第124章 黑市

  白無的飛艇離開中轉星寄存點門口的時候,至少有七個人同時收回了目光。

  他們分布在不同的角落——有的在吧檯後面擦杯子,有的在角落裡假裝睡覺,有的站在高處抽菸,菸頭明明滅滅,像某種無聲的信號。

  白無從舷窗里看不到他們,但他知道他們的存在。

  飛艇穿過星雲的時候,他把那張銀色面具摘下來,放在副駕駛座上。

  面具的側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他第一次來黑市時被人用刀劃的,那時候他還不是Zero,只是一個戴著面具、沒有人認識的只知道打黑拳的少年。

  他把飛艇的航線設成自動駕駛,自己在旁邊看著校發來的自己機甲的數據,開始構思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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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飛艇就到達了黑市,他直接將飛艇開到了屬於自己的地盤裡。

  飛艇的轟鳴聲引起了黑市里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注意,他們迅速隱去自己的身形,將Zero回歸黑市的消息散播出去。

  白無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換句話說,他並不在意,畢竟那些人對於他來說無足輕重。

  他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後倉庫,校的機甲靜靜地立在那裡,深灰色的裝甲,比他上次改裝的時候多了一層塗裝,肩部加裝了兩門小型光束炮。

  白無從空間鈕中拿出自己所要用的眾多儀器,開始跑校機甲的數據,正式開始改造。

  與此同時,中央星。白黎坐在後花園的鞦韆上,小白趴在他腿上。

  月亮缺了一角,掛在那棵光禿禿的大樹頂端。

  白安從屋裡端了兩杯熱牛奶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喝點。」

  白黎接過牛奶,捧在手心,沒有喝。「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白安喝了一口牛奶,「他說幾天,沒說具體是幾天。」

  白黎低下頭,看著杯子裡自己的倒影。月亮在牛奶里碎成一片一片的,晃來晃去。「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白安愣了一下,「生你什麼氣?」

  「我不該說想上學校讓他為難了。」

  白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放下杯子,伸手摟住白黎的肩膀,試圖安慰他,「我哥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他不是那種人,而且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應該挺簡單的,算不上為難。」

  白黎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握緊了一些。

  白無拆完第二塊裝甲板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監聽器。


  比飛艇上那個更小,嵌在機甲的關節縫隙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用鑷子把它夾出來,放在工作檯上,看了看,又拿起光腦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校。

  白無:你的?

  校秒回:不是。

  白無:那誰放的?

  校:不知道,但我會調查清楚的,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白無把照片刪掉,把監聽器收進一個鉛盒裡隔絕信號,繼續拆第三塊裝甲板。

  第五天清晨,白無回來了,實際上一天前機甲就已經改造好了,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處理了一下黑市里覬覦自己的傢伙。

  那些傢伙真是陰魂不散,看來是自己離開黑市太久了,讓他們敢這麼輕易的來挑釁,這次清理後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但願吧。

  白無回來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乘坐的飛船降落在中央星空間站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隨著人流走出飛船,此刻的他早已經去除了屬於Zero的特徵物。

  空間站里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員,有一個朝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光腦。

  白無從空間站打車回家。計程車司機是個話多的Beta,從上車就開始說,說中央星的房價,說最近蟲族活動頻繁,說自己兒子也在一軍讀書。

  白無靠著車窗,偶爾「嗯」一聲,司機也不在意,繼續說。

  懸浮車拐進梧桐樹小路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鐵門自動打開,白無付了車費,下車。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聲音。

  他驗證瞳孔信息,進門。

  玄關的燈亮著,鞋柜上放著那雙淺灰色的拖鞋,旁邊多了一雙深藍色的,鞋頭朝著門口,像是有人剛剛換下來,隨手扔在這裡,那顯然是白安的傑作。

  白黎的布包放在鞋柜上面,布包的口沒有系,露出餅乾盒的一角。

  白無換了鞋,上樓。

  白安的房間門沒有關。

  白無從門縫裡看進去,白黎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枕邊趴著一團白色的東西,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白無,跳下床跑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腿。

  白無將他抱起來仔細端詳。

  「你是白黎的精神體嗎?叫什麼名字?」白無當然也沒指望小傢伙能回答。

  白黎此時已經坐了起來。「哥哥你回來了。」

  「嗯,這是你的精神體?」


  「對的。」白黎乖乖點頭,「前兩天就能召喚出來了,就是有些收不回去了。」

  白無看著懷裡的小傢伙,「你怎麼和小白一個德行?」

  白黎想了想。「可能因為我和哥哥很像吧。」

  白無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上學的事,安排好了。下周一去報到。」

  白黎愣了一下,那雙淺色的瞳孔里突然亮了一下,像一面被擦乾淨的鏡子,映出了床頭那盞小檯燈的光。「安排好了?」他的聲音有些澀。

  「嗯。機甲製造系,和白安一個班,白安沒和你說嗎?」

  白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攥著被子,指節泛白。「沒,那個蕭教授不是說沒辦法嗎?」

  白無站起來,走到門口。「蕭教授是教授,他沒辦法,不代表其他人沒辦法。」

  說話間,白無懷裡的小傢伙已經跑到了白黎的懷裡。

  「你這個精神體叫什麼名字?也是白虎嗎?」

  「我還沒想好名字,我也沒見過它幾次來著,好像不是白虎來著,我記得院長第一次見到它很生氣。」白黎實話實說。

  白無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房間裡陷入一片靜寂之中……

  早上,白安下樓的時候,看到白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白安昨晚住在了客房裡。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口豎起來,布包放在膝蓋上。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白安打著哈欠在他旁邊坐下。

  白黎看著他。「哥哥回來了。」

  「啊?」白安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什麼時候?」

  「今天凌晨。」

  蘇晚詞從廚房端著粥出來,把粥放在桌上。「回來也不說一聲,也不知道今早的飯夠不夠吃啊。」

  「沒事的媽媽,我少吃一點絕對夠吃。」白安拍著自己的胸脯說。

  這句話被下樓的白無正好聽到,「少吃一點什麼?」

  「少吃點飯啊,這不是哥你回來沒和媽說嘛,媽準備的飯有點不夠。」

  「還能少著你吃?你正常吃就行,一會兒去學校路上我隨便買點就行。」

  這句話遭到了蘇晚詞和白安兩個人的反對,白無還是吃上了蘇晚詞親手做的愛心早飯。

  「你要去上學了,緊不緊張?」

  白黎想了想。「不緊張。」

  「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你知道嗎。」白安笑著看向白黎。

  白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沒有。」

  「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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