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上學
白安還在玄關換鞋，嘴就沒停過。
從白黎擰螺絲講到他觀察力強，從蕭教授誇他眼睛好使講到他在食堂說還是你做的排骨更好吃——講到這一句的時候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偷偷看了蘇晚詞一眼。
蘇晚詞正在把噴壺放回窗台，聞言轉過身。「誰做的更好吃？」
「當然是您做的啊。」
蘇晚詞伸手點了一下白安的鼻子，「你啊，就是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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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站在白安身後，布包抱在胸前，表情認真。「阿姨做的確實更好吃。」
蘇晚詞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白安拉著白黎跟進去，小聲說：「完嘍，感覺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要吃排骨了。」
白黎想了想。「那不是挺好的嗎，排骨就是很好吃啊。」
白安捂臉，孩子還是太年輕嘍。
晚飯是陸傾時做的。
白黎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排骨蓮藕湯、一碟紅燒魚、一碟蒜蓉青菜、一碟白安帶來的小餅乾。
他先喝了一口湯，然後夾了一塊魚，嚼了很久，咽下去。
「好吃，好吃。」他說。
「那當然，哥夫做的飯一流好吧。」白安笑嘻嘻的給陸傾時吹彩虹屁。
「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嗎。」陸傾時將盛好的一小碗湯放到了白無的面前。
「嘿嘿。」白安傻笑逃避。
「以後別做這個表情了。」白無滿臉嫌棄的看著白安。
「怎麼了？你不愛我了嗎，我親愛的哥哥。」白安放下碗筷跑到白無身邊，抱著白無就是一頓虛假的鬼哭狼嚎。
「去去去，一邊去，笑的好像一個小傻子一樣，出去別說我是你哥。」白無用手推著白安靠過來的大腦袋。
蘇晚詞和陸傾時滿臉無奈的看著正在打鬧的兩兄弟，蘇晚詞眼裡還帶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寵溺，陸傾時則不同，他的眼裡除了無奈還有一絲醋意，但目前也不好發作，只能悄悄記下來，等回頭再算帳。
白安從飯碗中抬起頭來，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感覺到疼了，才放心的鬆開手。
他感覺現在這美好的氛圍有些不真實，好像自己在實驗室中幻想出來的虛影……
一頓飯就在溫馨的氛圍下結束。
吃完飯，白黎幫著收碗。白安在廚房洗碗，白黎站在旁邊擦碗，兩人分工明確。陸傾時從書房出來，看到白黎把最後一個碗摞好，毛巾疊整齊，放在水槽邊。
「明天你可以去訓練場。」陸傾時說。
白黎抬頭。「訓練場？」
「機甲戰鬥系的那個。白無明天下午有課。」陸傾時頓了頓，「你想去可以跟著。」
白黎轉頭看白安。白安正在沖手上的泡沫，頭也不抬。「去啊！我哥開機甲超帥的！」
白黎又看白無。白無靠在沙發上，正在翻光腦，感受到他的目光，抬頭。「想去就去。」
白黎點頭。
第二天下午，白安開車，白黎坐副駕駛，小白趴在他腿上。
白無坐后座，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白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把音樂聲音調小了一點。
「哥，你今天練什麼？」
「練練障礙穿越吧，最近都沒怎麼練習機甲。」白無沒睜眼。
白安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去看看嗎？上次你比賽的時候我都沒看清。」
「嗯。」
白黎轉頭看著窗外。軍校的大門越來越近，獅鷲和龍的雕像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高大。
他把手貼在車窗玻璃上，指尖涼涼的。
訓練場很大，比白黎想像的大。
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到遠處，上面畫著各種顏色的標線，障礙物散落在場地上，有高牆、有窄橋、有模擬廢墟。
白無換了一身深色的訓練服，走到場地中央，從素戒中召喚出流光。
銀白色的機甲憑空顯現，艙門打開，白無翻身進去。
白黎站在場邊，仰著頭，看著那台機甲。銀白色的裝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機甲的肩部線條流暢，腰部的裝甲收得很窄，像一隻即將撲出去的猛獸。
白黎的眼神已經完全粘在了流光的機身上。
「帥吧？」白安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兜。
白黎點頭。「帥的。」
「那是駕駛艙。機甲的核心。」白安指了指流光的胸口位置，「人在裡面操作。」
流光動了。不是慢慢啟動，是從靜止直接彈射出去，像一支被拉滿的弓突然鬆開了手。
白黎的眼睛追著那台銀白色的機甲，看它從高牆上躍過，在窄橋上疾馳，在模擬廢墟中穿行。
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移動，沒有猶豫的停頓，像流水淌過石頭，順著形狀走，不衝撞，不繞路。
白黎沒有說話。他的眼睛一直跟著流光，從訓練場的這一頭到那一頭，從地面到空中。
流光落地的瞬間，機身微微下沉，然後穩穩站住，像一隻貓從高處跳下，膝蓋彎曲，腳掌先著地，沒有聲音。
白安在旁邊嘀咕了一句什麼，白黎沒聽清。他沒有問，只是繼續看著那台機甲。
白無從駕駛艙跳出來的時候，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白安遞給他一瓶水，他擰開蓋子喝了兩口。白黎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沒有說話。
「想說什麼？」白無問。
白黎想了想。「它真的好帥。」
白無把水瓶擰上，眉眼中充滿了驕傲，「那當然，這個是我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
白黎歪了歪頭。「你做的？」
「對啊。」白無把水瓶扔給白安，「從設計，到組裝製造，到最後實驗測定全是我一個人做的。」
白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我也想做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機甲」他說。
白無看著他。「當然可以。」
白黎愣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白無，「我也可以嗎？」
「可以。」白無轉身走向場邊，「你可以和白安一起去上學，如果你想的話。」
白黎眼裡亮晶晶的，「我想！」
「好，我給你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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