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潮汐之始

  蘇晚詞的身體在白無和陸傾時的精心調養下，逐漸恢復了許多，已經可以支持她正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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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閒不住的她決定給正在忙的兩個小傢伙吃，讓他們體驗一下媽媽的味道。

  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篩進來，在光腦屏幕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條紋，讓白無的神情更顯溫和，他正在整理蕭落給他的手稿。

  那些手稿的掃描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父親工整而細密的字跡填滿了每一寸空白。白無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節奏穩定而從容。

  小白蹲在桌角，把自己盤成一個白色的糰子，尾巴從桌沿垂下來，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

  突然，白無的身體深處湧現出來了一種異樣的燥熱感。

  它從後頸的腺體處開始，像一滴滾燙的墨落入清水，瞬間蔓延開來。

  白無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光腦屏幕上的文檔變得模糊，那些整齊排列的公式和文字像是被水泡過的字跡，邊緣化開，輪廓消散。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一開始只是輕微的加快，像是在遠處敲響的鼓點，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急，擂鼓一樣撞著胸腔。

  小白豎起耳朵，歪著頭看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安的輕哼。它跳下桌角，繞著白無的腳轉了兩圈，用腦袋頂他的小腿。

  白無的手從鍵盤上滑下來，手掌撐住桌沿，指節用力到泛白。

  呼吸開始變急，從平穩的起伏變成淺而急促的喘息。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抑制貼還在，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材質能感覺到腺體處滾燙的溫度，但已經壓不住了。

  這一次的來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像是之前一個人扛過去的所有發情期被積壓在某處，選在這個最不設防的時刻一次性湧上來。

  他的手指在發抖，視野邊緣開始泛白，書房的牆壁、書架、窗外的陽光都像隔了一層晃動的水面。

  白無咬著下唇，從空間鈕里摸出抑制劑。

  銀白色的金屬瓶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冷光，他把它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然後，他慢慢地鬆開了手指。

  他看著那個銀白色的小瓶子，看了一秒，兩秒。然後把抑制劑放回去了。

  他已經結婚了，他不需要再一個人扛了。

  白無從書房出來，扶著牆一步一步往臥室走。

  走廊的牆壁冰涼光滑，他的掌心貼上去，留下一個個轉瞬即逝的濕熱掌印。

  小白跟在腳邊，焦急地轉著圈，時不時用腦袋頂他的小腿。

  走廊不長，從書房到臥室不過二十幾步路，但他覺得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膝蓋發軟，身體裡那把火從後頸一路燒到了四肢百骸。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陸傾時正坐在床邊看文件。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口鬆鬆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光腦屏幕懸浮在他面前，密密麻麻的軍部公文排列整齊，聽到門開的動靜，他抬起頭。

  看到白無的臉，感受到自白無推門起，就大量湧入的信息素的味道，陸傾時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站起來，光腦屏幕被他隨手推到一邊，在空中晃了晃然後消失。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扶住白無的手臂。

  掌心觸到白無皮膚的那一刻，燙得他幾乎要縮手——白無的體溫高得不正常，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火在他皮膚下燃燒。

  銀白色的長髮有幾縷粘在了臉側，淺色的瞳孔因為高燒蒙著一層水光，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是發情期來了嗎？」陸傾時的聲音很緊，像是在壓抑什麼，喉結不自覺的顫動。

  白無靠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陸傾時的體溫比他低一些，隔著一層薄毛衣傳過來，像一塊被太陽曬溫的石頭。

  白無把臉埋進那深色的布料里，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陸傾時的眼睛。

  那雙淺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陸傾時的臉，因為高燒泛著水光，但目光沒有躲閃。

  「這次我不想用抑制劑。」白無的聲音帶著發情期特有的沙啞尾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滾過一圈才被放出來，顯得格外勾人，「你幫幫我好不好。」

  陸傾時的手指收緊，指節扣進白無的肩胛。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白無薄薄的襯衫布料印在皮膚上，滾燙的、跳動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問。聲音不由有些暗啞，像是在給白無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白無點頭，他抬手摸上陸傾時的臉，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顴骨，又沿著下頜線慢慢往下走，最後停在他的嘴角。

  那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手指記住他的臉。

  「深度標記，我知道，我願意的。」

  陸傾時盯著他看了幾秒，呼吸開始亂了。

  白無的信息素在房間裡擴散開來——雨後青竹的清冽混合著月光白茶的溫潤，那味道陸傾時聞過無數次，在書房裡、在沙發上、在清晨半夢半醒的時刻。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濃烈，濃烈到像一陣濕熱的風裹住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的身體不由的顫抖，精神海在翻湧，驚寒從精神海里衝出來，在房間裡躁動地踱步，尾巴甩得又急又重。

  陸傾時抓住白無的手，十指扣緊，像抓住一個答案。「你確定？」

  白無沒有用語言回答，他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那個吻帶著發情期特有的灼熱和急切，嘴唇貼上來的時候陸傾時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燒了起來。

  白無的信息素像一把鑰匙，將他鎖在深處的東西悄然打開。

  那是一種久違的、不受控的感覺——深海般的克制被春雨般的溫熱漫過，讓他沉溺其中，不願醒來。

  雪松的凜冽和深海的幽沉，那些原本被他用理智壓得服服帖帖的氣息，此刻失去了所有束縛，洶湧地迎上白無的信息素。

  兩種味道在房間裡碰撞、纏繞，像兩條漲潮的河流匯在一處，再也分不出哪一部分是誰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