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決賽進行時

  四強賽結束後的那天晚上，白安沒有睡好，他真的好擔心決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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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倒是沒有這個想法，他在分析決賽的對手——莫提酒的操作錄像，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她的動作很流暢，操作也很完美，之前的幾個對手和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看了幾遍錄像，白無只發現了幾個別的破綻，她很強，確實是個參軍的好苗子，這是白無初步的想法。

  小白被他翻來覆去的動靜吵醒了好幾次，最後一次乾脆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然後跳下床，跑到書房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無頂著淡淡的黑眼圈下樓。

  陸傾時正在廚房熱牛奶，看到他，挑了挑眉。

  「沒睡好？」

  「還行。」

  陸傾時沒有拆穿他，把牛奶遞過去，又端出煎蛋和吐司。

  白無坐下，吃得很慢，小白趴在對面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顯然還在鬧脾氣。

  「今天的比賽，幾點？」陸傾時問。

  「下午兩點。」

  「我到時候去看你比賽。」

  白無抬頭看著他：「你不用去軍部？」

  「我請假。」陸傾時把一個剝好的雞蛋放在他碗裡，「你的決賽，我肯定不會錯過。」

  上午，白無去了白安的改裝車間。

  白安、龐坤和肖陽已經在裡面了，三人無一例外，全都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

  三個人圍著那台灰白色的機甲，正在做最後的維修保養，比賽期間雖不在允許改裝機甲，但是正常的保養維修還是可以的。

  看到白無進來，白安從機甲下面滑出來，臉上蹭了一道黑色的油漬。

  「哥，動力系統沒問題，武器系統沒問題，能源模塊……」他頓了頓，「我測了三遍，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啊，為什麼會出問題呢？是核心控制的問題嗎？」

  白無走到機甲旁邊，伸手摸了摸駕駛艙外壁。

  「正常範圍，不代表穩定。」他說，「昨天操作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能源輸出有細微的波動。幅度不大，但頻率很高。」

  白安的臉白了：「那怎麼辦？比賽方不允許四十八小時後做任何改動。」

  「我知道。」白無收回手，「所以今天，我會儘量用它打到最後，而你，你們，需要學的還很多啊。」

  下午一點半，中央星體育館。

  觀眾席幾乎坐滿了。

  四強賽的熱度還沒退，決賽的消息已經把整個校園都點燃了。

  四強賽時的賭局，讓許多不看好白無的人都大賠了一筆，反觀是白安三人和Omega們都賺了許多。

  白無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看台上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其中夾雜著整齊的吶喊，「白無！白無！」是那群Omega粉絲。

  他微微揮手致意，走到選手席坐下。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往對面看了一眼。

  對面的選手席上，一個銀灰色短髮的女性Alpha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她穿著深色的隊服，肩寬腿長，光是坐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壓迫感。

  莫提酒。

  精神體是雪豹，S級Alpha，貴族出身。

  白無在視頻里看過她很多次，但真人的氣質比視頻里更冷——不是傲慢，是一種不需要證明什麼的從容，和與生俱來的高傲。

  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莫提酒睜開眼睛，轉頭看向白無的方向。

  兩人對視了一秒。

  她微微點頭，白無也點頭回應。

  沒有語言的交流，但彼此都知道，對方是在等的是擂台上的較量。

  白安坐在白無旁邊，攥著欄杆，手心全是汗。

  「哥，感覺她來者不善啊，」白安壓低聲音，「她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是我比賽，沒事的，你放寬心。」

  白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小白，它正躍躍欲試的盯著莫提酒，想衝上去和她的精神體打一架，被覺察它意圖的白無伸手無情按下。

  「你要幹什麼？安靜點。」白無說。

  小白嗷嗚嗷嗚的表明自己的想法。

  「哦～你想和她的精神體打一架啊，」小白在他懷裡瘋狂點頭，「不行。」被白無嚴詞拒絕。

  白安在一旁嘎嘎樂，「哥，你的小白還挺好戰啊。」本來還緊張的心情被小白這一搞，略微有些緩解。

  兩點整，主持人走上擂台。

  「今天，在這裡我們迎來了最終的決賽——一年級白無隊伍，對陣四年級莫提酒隊伍！」

  全場沸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都紛紛喊著自己支持的隊伍，因為莫提酒是熱門的奪冠選手，場上為她加油的人數比為白無加油的人數要多上許多。

  白無從選手席站起來，淡定的走向自己的機甲。

  灰白色的機身靜靜矗立在擂台一側，那是白安、龐坤和肖陽四十八小時不眠不休改裝的心血。

  白無翻身進入駕駛艙，雙手握上操作杆，精神力通過系統與機甲建立連結。

  能源模塊的波動，他立刻感覺到了。

  很輕微，像脈搏一樣，一下一下地跳。

  不仔細感受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這次比賽要速戰速決，這是白無的第一想法。

  莫提酒的機甲是雪白色的，流線型機身，比標準機甲略小一圈，但線條更加流暢。

  她翻身進入駕駛艙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

  哨聲落下。

  兩架機甲同時啟動。

  白無沒有貿然進攻，而是橫向移動，試探對方的反應。

  莫提酒的機甲沒有追，而是微微側身，始終將正面保持在一個最優的角度——既不完全面對白無，也不留出明顯的側翼空檔。

  白無心中微沉。

  這種站位，說明她對距離和角度的感知非常精準，不是靠經驗，而是靠積累出來的本能，這場比賽要速戰速決的話，難了。

  白無改變策略，突然加速，從左側切入。

  莫提酒的機甲同時動了，不是格擋，而是迎上去。

  兩架機甲在擂台中央交錯，裝甲摩擦的聲音刺耳地響起。

  白無的感覺沒有錯——能源模塊的波動在他急加速的瞬間變得更加明顯，動力輸出有一瞬間的遲滯。

  莫提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的機甲轉身快，出招快，收招也快，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地打在白無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白無被迫後撤，拉開距離。

  「你的機甲有問題。」莫提酒的聲音從公共頻道里傳出來，不是疑問句，而是十分篤定的語氣。

  白無沒有回答，繼續移動。

  接下來的五分鐘，白無沒有主動進攻，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防守上。

  他需要找到莫提酒的破綻，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有可能變成突破口。

  但莫提酒沒有犯任何錯誤。

  白無感受到能源模塊的波動頻率在加快。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變嚴重。

  每一次大幅度移動之後，動力輸出的延遲都在增加。

  他看了一眼能源監測數據——那條曲線正在緩慢地向下偏移。

  「你的速度慢了。」莫提酒的聲音再次在頻道中響起。

  她發動了連續的攻勢，白無勉強招架，節節後退。

  看台上，白安死死攥著欄杆，指甲陷進掌心。

  陸傾時坐在觀眾席的前排，眼睛一直盯著擂台上那架灰白色的機甲。

  小白蹲在選手席上，尾巴繃得筆直。

  兩台機甲之間的差距，他們能感覺到——不是實力的差距，是改裝上的差距，白無是被機甲拖累了。

  白無知道，如果不能儘快結束戰鬥，他的機甲撐不了太久。

  他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突然停住後退，逆著莫提酒的攻勢衝上去。

  這是他沒有在視頻里展示過的動作——一種近乎失控的極限操作，需要機甲在減速的同時完成變向，對動力系統的壓力極大。

  莫提酒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招。

  她的機甲頓了一下，白無抓住這不到一秒的空隙，貼近了她的側翼。

  能源模塊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白無感覺到動力輸出突然下降了一截。

  就在他即將鎖住對方機甲的瞬間，雪白色的機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開，反手鎖住了白無機甲的肩部關節。

  「你的操作很強。」莫提酒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但你的機甲撐不住了。」

  這架機甲的性能，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完成最核心的戰術構想。

  白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他沒有認輸。

  擂台上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白無憑藉著對機甲的極致理解和對手的精準預判，與莫提酒打出了一場教科書般的攻防戰。

  兩人你來我往，交替攻守，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能源模塊的波動越來越劇烈，白無能感覺到每一項性能都在緩慢下滑。

  但他的手依然很穩，每一次操作依然精準。

  三十分鐘過去了。

  白無的操作精度開始下降，不是因為他的技術不行，而是因為機甲的極限到了。

  能源模塊已經完全不穩定，動力輸出時斷時續。

  莫提酒感受到了。

  她沒有猶豫，發動了最後一擊。

  白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雙手在操作台上翻飛，也發出了最後一擊，就在即擊中莫提酒機甲的要害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白無機甲的能源模塊宣告罷工，停在了莫提酒機甲的前方。

  莫提酒被這一動作搞得有些懵，正在疑惑對方怎麼不動了，頻道里傳來了白無的聲音，「我認輸。」

  白無鬆開操作杆，靠在椅背上。駕駛艙里很安靜，只有能源模塊發出的低沉的嗡嗡聲，像心跳，像呼吸。

  他從駕駛艙跳出來的時候，莫提酒已經站在擂台中央了。

  她轉過身，看著白無，走過來。

  「你的操作很強。」她說，伸出手，「如果機甲沒問題，結果不一定。」

  白無握住她的手：「輸了就是輸了。」

  莫提酒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你機甲到底怎麼回事？」莫提酒正打的火熱呢，突然被迫停下，現在如同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十分不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能源模塊有些不穩定，改裝時的問題，沒辦法。」白無簡單解釋了一下。

  哨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裁判宣判了莫提酒為比賽的最終勝利者。

  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是為勝利者，是為這場比賽的雙方，他們兩個為眾人帶來了精彩的對戰。

  「白無。」她叫了他的名字，「比賽結束後，有空來我的酒館坐坐，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我很欣賞你。」

  白無點頭。

  看台上，白安抱著小白哭成一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差點糊在小白的身上，小白一臉嫌棄，爪子摁在白安臉上，頭歪在一邊，試圖遠離白安。

  陸傾時坐在觀眾席前排，嘴角微微上揚。

  白無從擂台走下來，小白終於從白安懷裡掙扎了出來，跳進他懷裡。

  他揉了揉小白的耳朵，抬頭看了一眼觀眾席——陸傾時正看著他。

  白無和他對上了眼神，而後笑了一下。

  陸傾時愣了一下，也回以微笑，而後離席快步朝著白無的方向走去。

  賽場外，陸傾時找到了正在和白安三人聊天的白無。

  「看到能源不穩定的結果了嗎？即使操作的手法怎樣，機甲的不穩定都是決定勝負的一大關鍵。」

  白無在教育三人，三人低頭乖乖挨訓。

  因為白無是Omega的緣故，身高比三人都要矮一些，雖然沒有矮多少，但這樣的場景在陸傾時看來，怎麼看怎麼想笑。

  他輕咳一聲，壓下自己的嘴角，上前去解救了白安三人。

  「哎呀好了，他們三個一年級生，能改裝成這樣，已經很棒了，你就不要再說他們了。」

  陸傾時上前雙手按在白無的肩膀上，彎腰靠近白無的耳朵說。

  白無耳朵痒痒的，話也戛然而止，「我沒在說他們，只是在陳述事實……」

  白安朝陸傾時投來了感激的眼神，陸傾時輕輕點頭示意。

  「第二名的獎勵也是不錯的，沒關係啦，走我帶你們去吃一頓，慶祝慶祝嘛。」陸傾時攬上白無的肩膀，對他們說。

  「好誒！謝謝哥夫！」樂觀的白安直接開始開心。

  實際上他也沒有多難過，畢竟自己才一年級嘛，在全校性的活動上取的這個名次已經很棒了，他難過只是覺得自己有點拖白無的後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