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驗證
理論課結束的第二天，實操課如約而至。
白無站在訓練場上，身邊是一排灰白色的訓練機甲。
今天的機甲比昨天下午的那批更新一些，但依然不是流光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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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在精神海里待了一天一夜，終於被放出來，正趴在他肩上東張西望。
「今天你可不能搗亂啊。」白無輕聲說。
小白甩了甩尾巴，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姜念念湊過來，壓低聲音：「白無，今天蕭教授真的會來？他不是理論課老師嗎？」
白無點頭：「昨天不是說過嗎。」
「你說他會不會帶一台你沒見過的機甲來？」
白無想了想：「可能。」
姜念念倒吸一口涼氣：「那你還說『一次就夠了』？萬一翻車了怎麼辦？」
白無看了她一眼：「等著看。」
教官吹哨集合。
「今天的科目——陌生機甲的適應與應用。」教官掃了一眼眾人，「蕭落教授會提供一台特殊機甲，隨機抽取一名同學進行測試。測試者需要在沒有提前接觸的情況下，儘快完成基礎動作和障礙穿越。」
隊伍里一陣騷動。
「抽籤決定。」教官拿出一個盒子，「每人抽一張紙條，寫有『測試』的，就是今天的測試者。」
白無從盒子裡抽出一張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測試。
姜念念湊過來看了一眼，差點叫出來，被白無捂住了嘴。
「淡定。」白無說。
姜念念壓低聲音：「你也太巧了吧！」
巧嗎？難為教授還想這麼個抽籤的方法呢，小老頭還怪記仇嘞。
蕭落教授從場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方盒——承載器。
「今天要測試的機甲，是我年輕時自己設計的一台原型機。」他看向眾人，「它的作業系統和市面上所有機甲都不一樣。沒有提前熟悉過的人，連啟動都困難。」
他把承載器放在地上，激活。
光芒閃過，一台深灰色的機甲出現在訓練場上。
機身比訓練機甲大一圈，線條硬朗，肩部有兩門小型光束炮。
最特別的是它的駕駛艙——不是常規的前開式，而是頂部翻蓋。
「誰抽到了？」蕭落問。
白無舉起手。
蕭落看到他，嘴角微揚：「白無，我記得你。昨天說『一次就夠了』的那個。」
白無點頭。
「上來吧。」蕭落讓到一邊，「我給你十分鐘熟悉操作界面。十分鐘後，開始測試。」
白無走到機甲面前，翻身爬上頂部，進入駕駛艙。
艙內的操作界面果然和常規機甲完全不同——沒有雙操作杆，也沒辦法直接精神連結，而是一個球形控制器和一塊全息觸控屏。
白無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說明。
三分鐘。
他伸出手，握住了球形控制器。
機甲啟動，機身微微震動。
場邊，姜念念緊張得手心出汗。白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來了，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水杯。
「我哥現在在裡面？」白安問。
姜念念咬牙：「對啊，這是教授自己設計的非常規機甲，也不知道白無能啟動嗎。」
蕭落站在教官旁邊，手裡拿著計時器，眼睛盯著那台深灰色機甲。
機甲動了。
平穩啟動，行走，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轉向，流暢自然。急停，機身紋絲不動。
蕭落的眉頭微微皺起。
接下來是障礙穿越，機甲沖入障礙區，在障礙物之間穿梭。
它的體型比訓練機甲大，但白無的操作讓它像貓一樣靈活。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地避開障礙，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處。
一分零五秒，甚至比昨天的記錄還要快。
全場安靜。
蕭落低頭看了一眼計時器，又抬頭看著那台機甲。
白無從駕駛艙跳出來，走到蕭落面前。
「教授，測試完成，我操作的怎麼樣。」
蕭落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以前是不是了解過這台機甲？」
白無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麼能開得這麼穩？」
白無想了想：「因為它的作業系統雖然不一樣，但核心邏輯是相通的。球形控制器比雙操作杆更直觀，觸控屏的響應速度也比按鈕快。只要理解了設計者的思路，上手就不難。」
蕭落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確實只用了一次，我看好你小伙子。」
白無點頭。
「行。」蕭落收起計時器，「這門課，你不用來了。」
白無愣了一下。
「期末考試直接來考就行。」蕭落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白無，你有機甲嗎？」
白無有些疑問，但還是老實回答：「有的。」
「可惜了，那什麼時候讓我看看你的機甲可以嗎，我有些好奇。」
「好的。」
蕭落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慢慢離場。
姜念念衝過來，一把抓住白無的胳膊：「你聽到了嗎？他說這節課你不用來了！直接期末考就行！這也太牛了吧！」
白安也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太厲害了！蕭落教授都被你征服了！」
白無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不愧是我。」
小白從他肩上跳到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扭扭身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中午，食堂。
白安點了一大桌子菜，說是慶祝。
姜念念一邊吃一邊復盤剛才的測試。
「你都不知道，你開那台機甲的時候，蕭教授那小眼睛都睜大了！」
白無夾了一口菜：「哪有。」
「有的！我親眼看到的！」姜念念拍桌子。
白安在旁邊嘿嘿笑：「我哥就是這麼厲害。」
白無彈了他腦門一下：「你啊，這些你以後也要學。」
白安揉著額頭，委屈地說：「我一製造機甲的，咋還要學這啊……」
「你不學，怎麼知道自己製造的機甲好不好用，有沒有什麼缺陷？」
「那好吧。」
傍晚，白無從訓練場出來，陸傾時的車依舊已經停在路邊。
白安識趣地和陸傾時打了個招呼就跑走了。
白無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我聽到你今天的豐功偉績了。」陸傾時啟動車子。
白無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快。」
「葉林告訴我的。」陸傾時嘴角微揚，「他說蕭落教授回辦公室之後，一直在說『這個後生可不簡單，可惜他有機甲了，不然我都想給他設計一個了』。」
「他設計的機甲很厲害嗎？」
「當然啊，我的機甲的製作就有他參與，網上關於蕭教授的消息可不少，你不知道嗎？」
「啊，我不經常關注這些。」白無摸了摸鼻子。
「去哪吃？」他問。
「老地方。」
餐廳里，兩人點完菜，陸傾時看著白無。
「你今天開的那台機甲，是什麼型號？」
白無想了想：「蕭教授年輕時自己設計的原型機，作業系統很特別，球形控制器加觸控屏。」
「原來是那個，難嗎？」
「不難。」白無喝了一口水，「只要理解了設計者的思路，很輕易就能使用了。」
陸傾時看著他，目光溫柔。
「你真的很厲害。」
白無抬頭看他：「你今天說了好幾次了。」
「因為是真的。」陸傾時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為你驕傲。」
白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禮貌性的微笑，是真正的、眼睛彎成月牙的笑。
陸傾時看著那個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以後多笑笑。」他說。
白無收起笑容，別過臉：「不笑。」
「為什麼？」
「丟人。」
「這有什麼丟人的啊。」陸傾時笑了，握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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