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天上課

  休整期徹底結束，第一堂課在眾人的期待中正式開始。

  白無起了個大早，換上機甲戰鬥系的校服。白色的軍裝勾勒出流暢的身體線條，腰間束著戰術腰帶。

  小白趴在床上，歪著頭看他。

  「今天不能帶你去。」白無揉了揉它的耳朵，「上課不讓帶精神體，我也不行啊，你要回精神海里去了哦。」

  小白不滿地哼了一聲，轉過去背對著他，顯然不喜歡這個提議。

  白無嘴角微揚：「等上完課我們去找好吃的。」

  小白耳朵動了動，勉為其難地轉過頭，跳進他懷裡蹭了一下，然後回到了精神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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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機甲戰鬥系的新生們已經到齊了。

  姜念念在前排幫白無占了一個位置「來這坐，來這坐，今天是機甲使用的基礎理論。」

  白無點頭：「知道。」

  「聽說這個老師很嚴厲，掛科率挺高的，希望我不會掛科。」

  姜念念雙手合十拜了拜。

  「認真聽課肯定不會的。」

  「但願吧，但願吧。」

  「話說，你們怎麼都來這麼早？」白無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現在離上課不還有半個星時嗎，你們怎麼都來這麼早？」

  姜念念停下自己有些神經質的動作，「嗨呀，第一天上課嘛，有些激動，加上還想給老師一個好印象。」

  正值兩人聊天之際，老師走進了教室，是一個頭髮已經發白的Beta。

  看到他姜念念再次激動起來，「居然是他！！！」

  白無莫名其妙的看向姜念念，「誰啊？」

  姜念念壓低聲音：「蕭落教授，聽說以前是軍部的技術顧問，退休後來軍校教書。脾氣很好，但要求很嚴的。」

  他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停在白無獨特的校服上。

  「這位同學你是什麼情況？校服怎麼是這個顏色？要搞特立獨行？」

  出於尊重，白無站了起來「你好，教授，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無，是Omega。」

  蕭落有些震驚「Omega？Omega怎麼學機甲戰鬥？」

  「當然可以，我的軍訓表現可以初步證明這一點。」隨著白無說出這句話，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開始附和。

  「確實是的，教授。」

  「他的軍訓比我們都強。」

  「蟲潮爆發的時候，他還駕駛機甲去支援了。」

  「………」

  隨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蕭落也初步認識了白無。

  「行，你先坐下，以後我會親自注意你的。」

  上課鈴響。

  蕭落示意白無坐下，掃視了一下眾人。

  他的目光很平，沒有教官那種壓迫感，但每個人都莫名安靜了下來。

  「機甲戰鬥理論。」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門課，不教你們怎麼開機甲。機甲操作課會教。」

  他頓了頓。

  「我要教的是——為什麼這麼開。」

  白無的準備做筆記的筆停了一下。

  「很多人覺得，機甲戰鬥靠的是反應速度、操作精度、精神體配合。」蕭落摘下老花鏡，「但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對機甲的理解決策速度。你了解你的機甲，你就知道它的極限在哪裡。你知道極限，你就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他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極限。

  「今天的課，講機甲的動力系統與操作極限的關係。」

  白無開始記筆記，他的字很快，但很工整。蕭落在台上講，他在台下記，偶爾停下來思考。

  「動力系統的輸出不是線性的。」蕭落指著屏幕上的圖表，「在低負載狀態下，機甲的響應速度很快。但一旦接近動力極限，每一分輸出的增加，都會帶來響應速度的下降。」

  他舉了個例子。

  「訓練機甲的動力上限是S級機甲的十分之一。但它的操作延遲，在極限狀態下會比S級機甲高三倍。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用訓練機甲做高難度動作時，總覺得『慢半拍』。」

  「老師。」一個Alpha舉手，「那S級機甲就不會有延遲嗎？」

  蕭落看了他一眼：「S級機甲的動力系統更強大，極限更高，但不代表沒有延遲。每一台機甲都有自己的『脾氣』。你要做的，不是讓它遷就你，而是你去了解它。」

  白無嘴角微揚，這話他同意。

  流光剛造出來的時候，他也花了很長時間磨合。

  雙劍的重量分配、肩部速射槍的後坐力、機甲的轉向半徑——每一個參數都反覆調試，直到機甲像自己的手腳一樣聽話。

  「白無。」蕭落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白無抬頭。

  「你覺得，了解一台機甲需要多長時間？」

  白無想了想：「看人。」

  「怎麼說？」

  「有的人開十年也不了解，有的人開十次就夠了。」

  蕭落看著他，老花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你呢？」

  白無沉默了一秒：「我開一次就夠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有人小聲嘀咕「這也太狂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蕭落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好。下次實操課，你開一台你沒見過的機甲，我看看你是不是一次就夠了。」

  白無點頭：「好。」

  下課鈴響。

  蕭落收起講義，頭也不回地走了。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姜念念湊過來，壓低聲音：「白無，你也太敢說了吧？當著全班的面說『開一次就夠了』？」

  白無收拾書本：「我說的是實話。」

  「你就不怕自己會失誤嗎？」

  白無看了她一眼：「我很相信自己的技術。」

  姜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很欣賞你哦。」

  白無對自己的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中午，食堂。

  白安已經占好了位置，看到白無就揮手。姜念念端著餐盤過來，一屁股坐下，開始複述今天理論課上的事。

  「白安你都不知道，你哥他說『我開一次就夠了』的時候，全班都安靜了！」

  白安瞪大眼睛：「哥，你也太帥了吧！」

  白無夾了一口菜：「還行。」

  「那老師沒生氣？」白安問。

  「沒有。」白無說，「他讓我下次實操課試試。」

  白安嘿嘿笑：「那肯定沒問題！你的流光那麼厲害，開別的機甲還不是小菜一碟？」

  白無沒接話。

  下午是機甲操作課。

  訓練場上，教官讓每人領一台訓練機甲。

  機甲分配是隨機的，但白無領到的那台，好巧不巧是一台版本很早的機甲，機身還有好幾處補丁。

  接下來教官向眾人詳細講述了機甲的操作方法，並讓眾人自行嘗試。

  「接下來的內容是——障礙穿越。」教官指了指前方的障礙區，「每人三次機會，取最好成績。」

  許多人都是第一次開機甲，開得磕磕絆絆的。

  輪到白無的時候，他翻身進入駕駛艙。雙手握上操作杆，熟悉的感覺湧上來。

  啟動，行走，加速。

  機甲在障礙物之間穿梭，每一次轉向都恰到好處。障礙區里還有其他機甲在跑，白無的線路永遠選在最空的那一條。

  教官盯著計時器，沉默了幾秒。

  「白無，最好成績，一分十二秒。」

  全場安靜。上一輪最好的成績是一分四十秒。

  白無從駕駛艙跳出來，回到隊列。姜念念在旁邊小聲說：「你這也太快了……」

  白無沒說話。

  傍晚，白無從訓練場出來，便看到了陸傾時。

  白安在旁邊「哦～～」了一聲，被白無彈了腦門。白安揉著額頭，識趣地跑了。

  白無走過去，和陸傾時搭話。

  「今天怎麼來找我了？」他問。

  「接你吃飯。」

  「不是說一周後嗎？」

  「那是疏導。」陸傾時看了他一眼，「吃飯是每天的事。」

  白無嘴角微揚，沒說話。

  餐廳是軍校附近的一家小館子，環境安靜，菜的味道不錯。

  「今天上了什麼課？」陸傾時問。

  白無夾了一塊魚：「理論課，蕭落教授。」

  陸傾時挑眉：「蕭落？他還在教書？」

  「你認識他？」

  「以前在軍部聽過他的講座。」陸傾時想了想，「他很厲害。當年軍部的機甲動力系統標準，有一半是他參與制定的。」

  白無點頭：「他上課注意到我了，問我多少次能適應新機甲。」

  陸傾時看著他：「幾次呢？」

  「以我的實力，一次就夠。」

  陸傾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確實可以。」

  白無抬頭看他：「這麼相信我的嗎？」

  陸傾時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你可是白無，我當然信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