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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番外十一:一人可擋百萬師

  第195章 番外十一:一人可擋百萬師

  張飛的金剛六拳,拳勢大開大闔,剛猛無儔,每一拳擊出都帶著一股剛烈勁氣。

  更驚人的是他不時發出的怒吼,聲震四野,如同獅子吼,音波所及連空氣都泛起漣漪,三大天王顯然對此頗為忌憚,攻勢往往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打亂節奏。

  但畢竟是以一敵三!

  楚江天王玄冰刺專攻穴道,陰寒刺骨;

  宋帝天王鎖鏈如毒蛇,纏繞絞殺,限制張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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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天王血紅利爪則伺機偷襲,狠毒凌厲。

  三人配合默契,將張飛圍在核心輪番猛攻消耗其氣力。

  張飛雖勇猛,但激戰良久,氣息已顯粗重,拳勢也不如最初那般凌厲無前。

  他身後不遠處,一個面色蒼白、文士打扮的年輕男子被幾名赤霄盟死士拼死護著,臉上滿是驚懼。

  「張翼德,識時務者為俊傑!」

  楚江天王聲音透過面具,嘶啞難聽:「你雖勇,卻也和我們兄弟三人鬥了一夜,現在還能撐到幾時?速速束手就擒,我等或可饒你不死,在教主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許你一個陰帥之位,豈不美哉?」

  「呸!」

  張飛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出,聲如炸雷:「放你娘的狗屁!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讓你張爺爺投降?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三個墊背!來啊!」

  宋帝天王冷笑:「冥頑不靈,我看你還能吼幾聲!兄弟們加把勁,三百招內必取他性命!」

  三人攻勢驟然加緊,玄冰刺幻出漫天寒星,鎖鏈如黑龍盤繞,血爪帶起道道腥風將張飛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張飛狂吼一聲,拳勢再漲,竟是不管不顧以傷換傷的打法,一拳轟向楚江天王面門!

  楚江天王急退,玄冰刺回防:

  另外兩人見狀,眼中凶光一閃,鎖鏈與血爪直取張飛後背空門!

  眼看張飛就要被重創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仿佛憑空出現在戰圈之中!

  來得毫無徵兆,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見那人影似乎只是隨意地踏前了一步,右手抬起,伸出食指對著那如黑龍般噬向張飛後心的鎖鏈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如玉石相擊的輕響。


  那蘊含陰狠內勁、足以絞碎鐵石的黑鐵鎖鏈竟猛地一顫,從中斷開!

  鎖鏈頭無力垂下,宋帝天王悶哼一聲,握鏈的手虎口崩裂,踉蹌後退。

  同時,那人影左手袍袖似是無意地拂向那抓向張飛後腦的血紅利爪。

  「嗤啦一聲裂帛輕響。

  那雙曾撕開無數血肉、淬鍊陰毒的血紅利爪,連同對方半條手臂衣袖如同被最鋒利的劍氣划過,瞬間化作數十片碎布、血肉,紛紛揚揚炸開!

  五官天王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捂著手臂斷口處暴退,鮮血狂噴!

  而楚江天王刺向張飛肋下的玄冰雙刺,在距離目標尚有半尺時便再也刺不進去了。

  因為兩根手指,不知何時已輕輕搭在了雙刺的尖端。

  薛不負的手指。

  他只是那麼隨意地搭著,楚江天王卻感覺雙刺如同被焊在了泰山之上,任憑他如何催谷陰寒內力竟紋絲不動!

  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順著刺身逆襲而上,瞬間衝散了他凝聚的陰寒真氣!

  「不堪一擊。」

  薛不負淡淡道。

  僅僅只是一句話,楚江天王腦海中嗡的一聲,如遭雷擊,雙臂酸麻,「噹啷」兩聲,玄冰刺掉落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薛不負現身,到彈指斷鎖、拂袖碎爪、搭指奪兵,不過呼吸功夫。

  剛才還凶焰滔天、逼得張飛險象環生的三大天王,轉眼間一傷、一殘、一兵刃被奪!

  全場死寂。

  無論是瘋狂進攻的幽冥教眾,還是苦苦支撐的赤霄盟弟子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動作僵在原地,駭然望著場中那突然出現之人。

  張飛一拳擊空,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當他看清薛不負的面容時,那雙因暴怒和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薛......薛不負?!」

  張飛的聲音因為驚喜而變調,粗豪的臉上激動起來:「是你?!你怎麼來了?!」

  薛不負對他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口:「剩下的,交給我。」

  這時孫尚香也趕到了場邊,紅衣一閃,落在赤霄盟弟子陣前,嬌叱一聲:「江東孫尚香在此!幽冥教的宵小還不束手就擒?!」

  「我江東百萬大軍已至江夏!」

  「人多的站不住腳,都站到外面江浪上去啦!」

  她這一聲喊,打破了死寂。


  幽冥教眾回過神來。

  看著場中重傷慘嚎的五官天王、虎口淌血的宋帝天王、以及呆若木雞的楚江天王,又看看那氣定神閒的薛不負,哪管江東哪來的百萬大軍?

  薛不負他一個人就足擋百萬師!

  各個恐懼不已,不知誰發了一聲喊,陣型頓時大亂!

  楚江天王眼中閃過極度驚駭,他死死盯著薛不負,嘶聲道:「你......你是什麼人?!竟敢插手我聖教之事!」

  張飛哈哈大笑,聲震廢墟:「你們這群土雞瓦狗瞎了眼,連他也認不得?」

  張飛精神大振,雖傷痕累累,卻豪氣干雲,一步踏到劉琦身前,如門神般矗立。

  「他就是昔日華山論劍的天下第一,薛不負!」

  此話一出,猶如五雷轟頂,全場駭然!

  楚江天王等人更是心頭猛地一跳,宛如被利劍穿透。

  薛不負!!!

  竟是薛不負來了?!

  難怪武功如此之高,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招之間就將三大殿王的武功盡數破去。

  楚江天王心知今日事不可為,猛地一咬牙,厲喝道:「撤!快撤他自然知道薛不負的可怕。

  當年上古魔教、西域天王教聯手都不是薛不負一個人的對手,何況他們?

  話音未落,他與宋帝天王等同時向後急掠,身法詭秘,便要融入混亂的教眾之中逃竄。

  薛不負終於抬眼,看了他們一眼。

  眼神平靜無波。

  然後,他並指如劍凌空向著兩人逃竄的方向輕輕一划。

  沒有劍氣破空,沒有光華閃耀。

  但正在狂奔的楚江天王和宋帝天王身體卻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利刃當胸斬過!

  兩人前沖之勢戛然而止,呆立原地,面具下的眼睛瞪大到極致,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0

  下一刻「嗤!」

  輕微的裂帛聲響起。

  兩人胸前的黑袍同時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深可見骨。

  鮮血這才後知後覺地狂涌而出,隨即兩人高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而那個早已斷臂重創、癱倒在地的五官天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想爬走。

  薛不負甚至沒有再動手。

  只是孫尚香嬌叱一聲,刀光一閃!


  一顆戴著鬼王面具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

  三大天王,瞬息斃命!

  這一下,幽冥教眾徹底崩潰了!

  也不知誰先丟下兵器,又發一聲喊,數百黑衣人如同炸窩的螞蟻,亡命般向著四面八方山林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赤霄盟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許多人脫力般坐倒在地,又哭又笑。

  張飛大步走到薛不負面前,激動得一雙大手不知該往哪裡放,只能回頭吼道:「弟兄們都給我精神點!這位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天下第一劍,我張飛此生最敬佩的人物,薛不負薛大俠!還不快拜見!」

  殘餘的赤霄盟弟子無論受傷輕重,但凡還能動的無不掙紮起身,對著薛不負的方向肅然躬身,齊聲道:「拜見薛大俠!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聲浪滔天,直衝雲霄,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與由衷的崇敬。

  劉琦也在攙扶下走上前,臉色依舊蒼白卻強自鎮定,對薛不負深深一揖:「多謝薛先生救命大恩!先生神威,實乃天神下凡!」

  薛不負淡淡道:「不必多禮,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你傷勢如何?」

  張飛咧嘴一笑,雖然渾身早已經鮮血淋漓,卻渾不在意:「皮外傷,死不了!打仗廝殺哪有不受傷的?都是家常便飯了。

  「你來了就好!」

  薛不負望向遠處江夏城方向,晨曦已然普照,但那座城池上空似乎仍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口「清理餘孽,救治傷員,鞏固城防。」

  「然後我們再商議其他的事情。」

  日頭漸高,軍營的硝煙與血腥氣卻未完全散去。

  傷者已被妥善安置。

  赤霄盟自有隨行的醫者,重傷者性命大抵無憂。

  張飛那身皮肉傷看著駭人,實際上也確實致命,不過他內功雄厚、皮糙肉厚,敷上金瘡藥後這鐵打的漢子竟已能嚷嚷著要酒喝,被劉琦苦勸著才躺下休息,一雙環眼卻不老實的轉著。

  劉琦的臨時行轅設在軍營內一間稍完整的石屋裡。

  他對薛不負長揖及地,言辭懇切:「薛先生神威,解江夏倒懸之危,救琦於生死一線,此恩此德沒齒難忘!先生但有所需,荊州上下莫敢不從!」

  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到底是世家子弟,驚魂稍定後禮數氣度便顯了出來。

  薛不負頷首:「起來。」

  孫尚香在一旁,抱著胳膊道:「你這江夏怎麼讓幽冥教滲透得如此厲害,連分舵都被摸上門了。」


  劉琦面露慚色:「孫小姐教訓的是,馭下不嚴,耳目閉塞,竟不知幽冥教在眼皮底下經營出如此勢力......慚愧,慚愧。」

  正說著,一名赤霄盟小頭目匆匆入內,單膝跪地稟報:「公子,張將軍,薛大俠!方才審問幾名重傷被俘的幽冥教賊子,撬開了一人的嘴!據他交代,幽冥教在江夏城北三十里外的黑風嶺下設有一處秘密地宮!似是他們的重要據點,許多擄掠來的百姓和物資都被送往那裡!那賊子為了活命,還畫了張簡陋的入口圖!」

  說著,呈上一張沾血的粗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畫著山形和路徑標記。

  張飛一骨碌坐起,瞪眼道:「他娘的!我就知道!咱們這就去端了它!」

  劉琦臉上也閃過怒色:「黑風嶺......難怪近日江夏左近多有百姓失蹤的案子,報上來只說疑是山匪,但派人去卻又往往是徒勞而返,原來......原來竟是這些妖人作祟!他們抓那麼多百姓做什麼?」

  薛不負接過那粗布圖,掃了一眼,道:「幽冥教,不外乎煉邪功,製藥人,當年太平道便有用活人和蠱蟲煉製毒屍的邪法,不足為奇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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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尚香聽得柳眉倒豎:「拿活人煉功?簡直畜生不如!不負哥哥,我們快去!多耽擱一刻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劉琦急道:「薛先生,孫小姐,此去兇險,是否多調些人馬....

  薛不負收下了那張粗布圖,道:「不必,我們二人足矣。」

  他看向張飛:「你傷勢未愈,留在此處護好劉公子與傷員,整頓城防以防幽冥教另有伏兵或反撲。」

  張飛雖不情願做後勤,但也知薛不負安排最為穩妥,只得瓮聲瓮氣道:「那......你們小心!」

  薛不負頷首,對孫尚香道:「走吧。」

  兩人不再多言,身影一閃已出了石屋。

  辨明方向,展開輕功如同兩道輕煙掠過殘垣斷壁,很快消失在北方山林之中。

  黑風嶺,山勢險峻,怪石嶙峋,林木陰森。

  按圖索驥,兩人在一處藤蔓遮蔽的懸崖底部,找到了那個隱蔽的洞口。

  洞口僅容一人通過,向內望去,黑黢黢深不見底,一股混雜著霉味與淡淡腥氣的陰風從內里吹出。

  薛不負當先而入,孫尚香緊隨其後。

  洞內初極狹,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竟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向下甬道,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便插著幽幽燃燒的綠色磷火燈,映得人臉發青更添陰森。

  甬道內機關重重。

  翻板、落石、毒箭、地刺......花樣百出,設計頗為歹毒。


  但薛不負到底是薛不負。

  先天之境的靈覺展開,這些機關埋伏的機簧響動、氣流變化,包括附近方圓走動、埋伏的人,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明燈。

  他往往只是提前一步,或輕點,或側身,或拂袖,那些致命的機關便在他面前無聲失效、連觸發都未曾觸發,甚至還有空繼續給孫尚香講解獨孤九劍。

  孫尚香看得心驚之餘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邊緊緊跟著他的步伐,一邊認真聆聽著,不敢有絲毫差錯。

  途中遇到幾隊巡哨的幽冥教黑衣弟子,皆被薛不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

  在解決第三隊哨兵時,兩名弟子從拐角突然冒出,薛不負未動,只對孫尚香傳音入密:「破刀式。」

  孫尚香心領神會,腦中閃過剛剛才學會的獨孤九劍「破刀式」的口訣與薛不負早先的講解,現學現賣,眼見左側那人鬼頭刀劈來,她不退反進,身形微側,手中長劍並未格擋,而是順著對方刀勢的縫隙直刺而入,精準無比地點向對方握刀手腕上方三寸的節點!

  「噗!」

  那人手腕一麻,刀脫手,還未及驚呼,孫尚香劍柄已順勢撞中他肋下穴道,軟軟倒地。

  另一人見狀大驚,揮刀砸來。

  孫尚香以「料敵機先」的要旨,不待對方招式用老,腳下步伐一變已搶入對方中門,劍尖如靈蛇吐信,直指其咽喉。

  那人慌忙回防,鐵刀橫格,孫尚香卻手腕一抖,劍尖划過一道弧線輕輕點在他肩井穴上。

  那人頓時半邊身子酸麻,委頓干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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