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開除臨時工
第157章 開除臨時工
漁夫?這個好像是姜子牙專屬啊,那麼叫什麼,園丁?還是水手?
如此無聊想了一會,周魯和幾個士兵才出來迎接,「江東來人,大郎去陪著了,故此不得空,讓小人來迎接郎君。」
「適才吾也遇見了,司馬馬忠,似乎還頗為和氣?」
「特來致款,自然要和氣一些,」他帶著李承靠近了大營,繞過了鹿角,在大門口展示了腰牌,守門的士卒認真的看過腰牌,又十分嚴格地檢查了一番眾人的包裹,發現並無刀具,這才放心。
「還是郎君昔日查獲的內奸案,江東有人暗自來江陵城行不軌之事,君侯震怒,行文至江夏,要那邊呂都督派了這位馬司馬前來,親自當面向君侯致歉。」
聽上去還挺有禮貌的,「江東認不認此事?」
「大約是不認的,若是認了,豈不是更亂?」周魯笑道,「內情如何,吾卻不清楚,今日等著大郎議事回來,郎君問大郎就是。」
一行人越過了高聳的門樓,這門樓修建的和江陵城門的高度差不多,只是用木頭和石頭建成,並不如江陵城那麼堅固。
大家越過門樓,李承見到來往士兵結成隊列,手拿武器,神色肅穆,帳篷和庫房林立,不遠處的江邊碼頭停靠的樓船上,許多水兵正在修繕和裝運東西,如此忙碌又肅殺的模樣,倒是讓李承第一次就看傻了眼。
他有點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對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還挺好奇的,這麼一路行來,周魯還陸續介紹,此為何物,那是如何用處。
飛鳥莊的青壯們原本在外頭對著江東來人氣勢頗足,可進了此地後被大營氣勢所威懾,一時半會默默無語,臉上的表情也因為緊張而有些扭曲,只是看到李承雖然好奇但若無其事十分輕鬆,這才稍微自然一些,主心骨如此,自然大傢伙也就好過了。
李承其實並無做什麼特別之意,只是往往在大事臨頭的時候,會特別的鎮定,能夠尋找出解決之法,這樣的話,眾人就能放心。
李承到了關平的住所,到了帳篷內等候,其餘的人都在外,不多會,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護軍」招呼聲,關平和青壯們說了幾句話,就大跨步進來,他朝著李承拱手,「郎君真君子也!信守承諾,今日就來了!」
關平今日穿著一身鎖子甲,內罩大紅色襖袍,頭戴兜鍪,腰系寶劍,器宇軒昂,顧盼神飛,「今日恰好江東使節來了,卻不得空,眼下才剛回來。」
「郎君猜猜看,可是為何事?」關平神秘一笑,他又打算考一考李承了。
李承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回答道:「江東來人是為了致歉,並且吾還知道來的是何人,乃是潘將軍麾下司馬馬忠。吾猜的準不準?別無聊了,適才吾在營外,已經遇到過馬忠了。」
「馬忠此人極為謙和,還送上了呂都督的親筆信,」關平笑道,「說明上次被郎君汝抓獲之人,並非江東派人,而是他被校事府開除後,腰牌未曾收回,故此前來狐假虎威,以圖私利。」
「天幸江陵城有人抓獲,不至於鬧出大事來,此事呂都督更是感激萬分。」
李承:「————」所以又是怪罪給臨時工是嗎?把這個間諜密探定性為開除之人,此事就和江東無關了?真的好牽強的理由。
好像關平還真的相信這一套說辭了,不過他信不信不重要,關鍵是關羽信不信,「坦之兄建議汝不要去說信不信的事情,」你太單純了,而且你壓根信了也不算,「敢問關將軍,信不信?」
關平苦笑,「吾不知也,大人將來使司馬呵斥一頓,又寫信回給呂都督,至於信里如何說的,卻無人得知。」
得,問你也是白問,李承搖搖頭,他只是提醒關平一點,「這位馬忠司馬,也是武將出身,凡是這種人,總是有些脾氣的,在關將軍駕前,為何會為一個臨時工、咳咳,一個非江東之人如此謙卑,坦之兄有沒有想過此事?」
關平若有所思,李承又繼續說道,「江東真的這麼重視兩方盟友?若是如此的話,昔日為何那孫權為何又會親自帶領大軍來攻,要全取荊州?把玄德公的勢力盡數趕出去?」
「兩家盟好,後頭不也罷兵了?」關平下意識回答,「如此是孫劉兩家關係最好的時候了。」
「那也不是因為彼此感情深厚所以感情最好,」李承無情的戳穿了所謂盟友的真實面目,「那時候曹操剛要討伐漢中張魯,又在淮南布下重兵,曹仁在襄樊虎視眈眈,玄德公一定是清楚漢中比起荊州之地對於益州而言,更為重要。」
「而江東也明白,強敵在側,若是兩下大動干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怕是曹操坐享其成,故此見到玄德公讓步,將湘水之西盡數讓出,故此也見好就收了,絕非為了兩家情誼!」
戰略主動權這種事情,是轉瞬即逝的。孫權在和曹操淮南血戰,打出了一個誰也吃不掉誰,雙方既無法北上也無法南下的均勢情況下,騰出手來,趁著劉備占領益州未曾好好消化,立足未穩兵力分散的劉備,逼出了一個湘水之盟。
從這個角度來說,孫權的戰略眼光和戰略動作的確是一流的,抓住了這個空窗期,類似用武裝遊行以軍事訛詐的手段,竟然就拿下了湘水之西長沙郡和桂陽郡的大片土地。
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偷襲暗殺這樣的手段用多了有效果,誰還樂意在正面戰場上以武力對抗,以鐵和血來贏取一場勝利呢?
「吾早就說過,國與國之間,無情,有利,有利則趨之也!」
「妙哉,妙哉!」李承正在瘋狂輸出,無情地朝著關平潑冷水,關平還未來得及說話,外頭就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李郎君又在高談闊論了!」只見到兩人掀開門帘進來,為首的是一位身披軟甲的中年將領,身材魁梧,臉上又帶著書卷氣,神色溫和,頗見從容之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