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半決賽
半決賽
阿洪離開了，一聲不吭地離開了新宿，比賽和葬禮都拋之腦後，一點行李都沒帶，不知去了哪裡。
同樣的失蹤戲碼再次上演，但這一次誰都找不到他了。
直到葬禮結束的三個月後，在新宿區半決賽開始前的那一日，鞦韆純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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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一看，號碼不一般，是從座機打來的，是那種只有鄉下老婆婆才會使用的上世紀座機，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沙啞，時不時還會咳出兩聲煙咳，但只說了一句，鞦韆純就確定了電話那頭的人正是阿洪。
「純，是我。」
「你是————阿洪？是你嗎阿洪？」
「嗯，是我沒錯。」
由於在比賽後台不方便接電話，鞦韆純得知後立即跑到二樓的樓梯隔間，剛噴好髮膠的頭髮又散亂了，沒時間在意這些事，先問了問阿洪的近況。
得知對方在國外的機器人科技公司工作，這讓鞦韆純一時沒反應過來。
機器人？
科技？
這兩個詞是怎麼和阿洪聯繫起來的。
那個印象中總是放浪不羈，能說出「我寧可餓死在舞台上，也不回去上班」的阿洪，竟然會主動跑到科技公司工作，聽他說，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組的小組長，手下有三個人。
鞦韆純完全不敢相信，按照他和服部悅子的猜想，還以為阿洪是受到重大打擊瘋掉了，會到大阪公園當乞丐什麼的。
「等等等等————發展有點太快了，你能不能從頭說起。」
「哦，也可以吧，你想問什麼呢。」阿洪磕了磕菸頭。
鞦韆純清了清嗓子：「首先，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電話打給我？而是用公司的座機？」
阿洪：「因為還沒發工資，我身上只有買機票剩下來的錢。」
鞦韆純：「這個公司是不是騙人的，你高中都沒畢業，怎麼進去的。」
阿洪：「我在高爾夫遊戲機上看到的GG，這是一家小公司，叫望月機器人，是做情感類伴侶機器人的，我一時衝動就打了電話，他們說正好缺人，就讓我先頂崗實習了。」
鞦韆純：「望月？」
我好像在哪聽說過這個名字。
鞦韆純回想起，曾在千葉健的柏青哥店裡見過這公司，雖然只是一張小小的海報，但伴侶類機器人的噱頭還是很足的，這才讓他記到現在。
還好，還好。
「幸虧是家正規公司，就你當時那個死去活來的狀態，但凡是個傳銷公司，肯定會把你這個頭腦一熱就出國的人騙得團團轉。」
阿洪笑了笑：「我們公司的下一個項目，是把親人的記憶移植到機器人身上，包括容貌、音色、身材等等一切都可以定製，這是人類事業的壯舉啊！還有還有————」
阿洪聊到機器人就變得尤為興奮，即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狂熱，一時找不到插話的時機，只能勉強附和。
不過從道理上來講，阿洪如今的狀態比三個月前還是好太多了。
「原來如此。」
鞦韆純猜到阿洪為什麼要進這家公司了。
「你想「復活」織姬，不，用復活不太準確，應該說是重新造一個織姬出來，對嗎？
」
阿洪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破，還有點不好意思：「我的第一想法確實是這樣的，如果能和織姬團聚，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就算聽上去是很渺茫的事，我也願意試一試的。」
「你會成功的。」
「借你吉言。」阿洪打起精神，「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你也比賽順利，拜拜。」
電話掛斷。
得知阿洪並沒有從此一蹶不振，鞦韆純鬆了口氣。
他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服部悅子等人，剛下樓才發現她們已經上台了。
這樣的話還是慢點說吧。
鞦韆純對這場半決賽抱有信心，因為阿洪的退賽，其原本的對手直接晉級，那是個公認靠著運氣晉級的隊伍，如今碰上了黑海樂隊這個硬茬子，是決無還手之力的。
帶著滿腔自信，走進經理人團體裡的他，都覺得自己已經成為冠軍經理人了。
「喲，純你也在這啊。」
鞦韆丸叼著根雪茄，看到許久未見的鞦韆純，自來熟的靠了上來。
鞦韆丸勾住鞦韆純的後背，像其他父親對兒子那樣，用力拍了兩下：「平時怎麼不跟你爹我打電話？父子之間搞得那麼生分。」
鞦韆純看了這個便宜老爹一眼。
從伏見紗那得知，丸事務所經營狀況良好，從原本的每月虧損變成了月月盈利，甚至有閒錢請傭人做家務，還買下了事務所附近的商鋪，改建成了專業錄音室。
扭虧為盈。
當然，代價自然是伏見紗等人長期的超負荷工作，長期出入酒吧和小舞台，基本上是什麼活都接。
如果從商人的角度來講，這個爹還真是比自己強了好幾倍。
「恭喜你啊，能掙那麼多錢，真是小瞧你了。」鞦韆純喃喃道。
「哪裡哪裡。」鞦韆丸喜笑顏開。
「不過這場比賽————」鞦韆純看著屏幕上的轉播，舞台上的伏見紗等人業務能力熟練了很多，但唱功和曲子的質量很是堪憂，似乎自打他走後就沒有進步似的。
「你是不是從來不注意她們的訓練？」鞦韆純問道。
「哦————是啊，因為我不懂音樂，所以就讓她們自己來了。」
「啊？」鞦韆純無語了，「難怪這首歌是翻唱，你不知道半決賽和決賽用原創歌曲會更加分嗎。」
「我知道。」
「知道還讓她們翻唱？」
「沒關係的啦，現在能掙那麼多錢，即使被淘汰也沒事的啦，比賽嘛，開心就好。」
鞦韆丸關注的點和鞦韆純完全不一樣，或許這就是他永遠和他永遠聊不到一塊去的原因。
果不其然，在這一輪結束後，伏見紗等人以一分之差被淘汰了。
然而，幾人臉上並沒有顯露出太多的沮喪，更多的像是一種釋懷，甚至是「終於可以去休息啦」的消極怠工。
鞦韆純可從來沒在伏見紗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她對音樂的態度，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