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得病的小孩

  第197章 得病的小孩

  「先游一會兒也不遲嘛。」

  「游泳?你真的要在這裡游泳嗎?」

  鞦韆純以為酒井星乃在開玩笑,身為病人的二人連洗澡都要加倍小心,水溫上的細微差異都可能加重病情,疾病早就剝奪掉他們在泳池內暢遊的權利。

  「這裡的水在下午游泳社放學後剛換過,是很乾淨的,還沒人用過呢,在這樣的水中游泳可是很難得的呢。」

  酒井星乃仿佛篤定了自己的想法,站到泳池邊,動手摘下病號服上的扣子,後背光滑白淨,瘦削的脂肪蓋不住骨頭的凸起,讓鞦韆純忍不住聯想到長著寬大翅膀的天使。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酒井星乃穿泳衣的樣子,她似乎早有準備,在病號服里套上了學生泳裝,能看見身後用白布縫製著「酒井星乃」四字。

  在這副完美的軀體上,一道傷疤自腋下貫穿肚皮,直到大腿根才有所收斂,雖然隔著泳衣,但這道像是被武士刀劈砍留下的疤痕,在這副身體上尤為顯眼。

  鞦韆純看的入迷,可能是在猜想造成這道疤的原因,也可能是害怕自己一移開視線,這副軀體就會消失不見,因而一刻都不敢鬆懈。

  「你看的好仔細哦。」酒井星乃逗了逗鞦韆純,「這道疤是去年肺部手術留下的,這樣的疤痕我胸口還有一道,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這些痕跡會永遠永遠地留在我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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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鞦韆純情不自禁地說,「我覺得這些疤很好看。」

  酒井星乃止不住的皺眉:「你是在諷刺我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身體本來就很漂亮,但那也只是一般的漂亮罷了,加上這樣的傷疤,我反倒覺得你與眾不同,比雜誌上的模特還要漂亮的那種漂亮。」

  「說什麼傻話呢。」

  酒井星乃背過身去,微笑著對著泳池擺出跳水的動作,自岸上一躍而下。

  黑的水面多出一圈圈波紋,水面之下,有一隻人魚或是海豚在水裡來回穿梭,鞦韆純心想,酒井星乃絕對是他見過最會游泳的人了。

  對她來說,水中是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折磨自身的病痛在一次次撥水中消失了,雙臂變作了魚鰭,肺變成了魚鰓,疤痕成為了吸取氧氣的通道,酒井星乃很久沒有如此暢快的游泳了。

  和病房內的酒井星乃完全不同,在深夜的泳池裡,不用顧及身上的手術疤痕,不用承受護士和醫生的擔憂,就算凍到不行,雙腿忍不住打顫,也不會有人來制止。

  運動了一段時間,酒井星乃感覺水溫上升了不少,這當然是她的錯覺,體溫逐漸流失,心情倒是一點點變好了。


  「你也下來吧,水裡很暖和。」

  「真的假的?」

  鞦韆純也動了下水的心思,脫下鞋,用腳尖輕輕觸碰水面,被涼颼颼的池水勸退了。

  「我上午剛剛暈過去,今天晚上就游泳,會不會————」

  「你怕自己會在泳池裡暈倒嗎?沒關係,如果你暈倒了,我會負責把你埋起來的。」

  「你這麼一說,我就更不敢下水了。」

  鞦韆純試探性地把小腿放下去,這一回的水溫倒是沒那麼涼了,感覺是能勉強遊動的程度。

  循序漸進的把腿一點點放入,皮膚上的毛孔一個個張開,雞皮疙瘩也從腿蔓延到背。

  就差一點點了,身體再往前傾斜一點,就能整個沒進池子裡了。

  這是鞦韆純能想出來最不需要膽量的下水方式,他可做不到酒井星乃那樣像跳水運動員般的入水方式。

  「下來吧你!」

  酒井星乃突然從水底伸出手,拽住鞦韆純的一隻腳就把他扯了下來。

  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鞦韆純整個人掉進水裡,失去平衡的他開始在水面上撲騰,儘管淺水區的深度只要伸直腿就能碰到底部,但嗆了好幾口水後,大腦陷入了停滯狀態,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酒井星乃見他慌亂的樣子,一開始還笑呵呵的,但鞦韆純一直沒法站穩,在水上撲騰了好久都還在嗆水,她這才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扶住我,扶住我。」

  「我扶住你了。」

  鞦韆純抓住酒井星乃的泳衣後側肩帶,對方炙熱的體溫讓他安心了不少,冷靜下來的他咳出幾口水,很快在水池裡站穩了。

  「我差點死掉了。」劫後餘生的鞦韆純嗔怪道。

  「那你現在還覺得冷嗎?」

  「被你這麼一折騰,肯定是不冷了啊。」

  鞦韆純是很少下泳池的,學校里的游泳課上,他都是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的椅子上看著大家游泳,體育老師看他太過寂寞,還特地給了他一個「安全監督員」的職位——實際上一次都沒起到作用。

  作為安全監督員的他,這回做出了整個學校最危險的事。

  鞦韆純倒吸一口寒氣,又從嘴裡把白氣吐了出來:「我本來算是個好學生,今天真是被你帶壞了,在大半夜的泳池裡游泳,在平時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看出來了,只有好孩子才會因為去不了春遊哭成那樣。」酒井星乃靠在池邊說。

  「那按你說的,壞孩子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會怎麼樣?」


  「嗯哼,壞孩子大概會在半夜偷偷溜出醫院,帶著另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孩去無人看管的學校游泳吧。」

  言閉,酒井星乃走出兩步,再度遊了起來。

  「你會游泳嗎?」

  「你看我像會的樣子嗎?」

  鞦韆純不會游泳,就連最基本的狗刨都學不會,不過,與其說是學不會,不如說是沒機會學,長時間的住院經歷讓所有人看到他都是小心翼翼,有一段時間甚至坐上了輪椅,每個人都是以謹慎到不能再謹慎的態度對待,不小心的咳嗽、摔倒都會引來一陣陣關心。

  這些關心是出於好意,但也在逐漸把鞦韆純和眾人隔離開來。

  他從原來的「得病的小孩」變成了「和大家不一樣的小孩」,就算有人剛開始願意跟他玩,但被父母告知「要是弄傷了他,會賠錢的」後,也就逐漸遠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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