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車站

  真白里帆來得很快。

  由於著急萬分,她是直接坐飛機來的,從收到消息再到來鹿兒島,一共就花了不到兩小時。

  順著鷹司伊織發的地址來到豪宅,很快就找到正在發燒的鞦韆純。

  臥室里很乾淨,顯然是剛剛打掃過,在床頭柜上擺放著不少新買的藥品,都是治發燒的。

  鷹司伊織已經給鞦韆純餵過藥了,吃完藥以後,他身體的溫度倒也沒之前那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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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身旁傳來的腳步聲,鞦韆純咳嗽兩聲,微微睜開眼,正好看到了真白里帆。

  「你來了啊,咳咳。」

  「別費力氣說話了,你先休息著,我們下午再走。」

  「不了,現在就走吧,今天是伏見紗出獄的日子。」

  雖然不知道算不算出獄,但鞦韆純希望伏見紗一出門就能看到自己。

  真白里帆聽到鞦韆純這麼說,一時也想起這件事來。

  雖說她之前就一直注意著要去接伏見紗,但都因為亂七八糟的事給搞忘了。

  被鞦韆純一提醒,真白里帆看眼時間道:「我們現在走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行,你扶我起來吧。」

  「真的可以嗎?」

  真白里帆攙扶起鞦韆純。

  對方的身子很輕,感覺就像是一張漂浮在空中的紙片一樣。

  這簡直太輕了,輕的太離譜,正常人不應該是這個體重的。

  真白里帆嘗試攙扶著鞦韆純,一點點將他從房間扶至樓梯,再順著大門走出去,坐上計程車。

  本想去機場的。

  但稍微想一想,鞦韆純現在的身體未必能承受的住坐飛機的一路顛簸。

  沒辦法,真白里帆還是帶他去了新幹線。

  ——

  校園祭開始了。

  舞台上是兩個學生在表演漫才。

  演得很好,觀眾們被一個個段子逗得哈哈大笑。

  但與台下不同的是,後台內輕音社眾人都很緊張。

  因為鞦韆純不在的緣故,一支樂隊只剩下鼓手瀧川綾,和貝斯手鷹司伊織。

  平野悠月承擔起了吉他手的職責,主唱則是由輕音社另一個學生來當。

  平野悠月對鞦韆純這種臨陣逃跑的行為很不滿,但聽鷹司伊織說他是發燒了,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


  「我之前看他的時候就不對勁,他的氣色一直都很差,看上去就像是將死之人一樣。」

  平野悠月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喃喃道。

  「是啊,阿純他的身體好像一直都很孱弱。」

  鷹司伊織也有種同樣的感覺,每次見到鞦韆純的時候,對方的說話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就感覺,下一秒整個人就要碎掉了。

  「不過,他不來也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靠我們幾個也能把演出順利演完。」

  平野悠月說著,從鷹司伊織手裡拿過那張《Melody》的樂譜。

  「話說回來,鞦韆純他還真是才華橫溢啊,正常人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寫出那麼好的曲子嗎?」

  平野悠月盯著樂譜,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短時間內便能感覺出這張樂譜的特殊性。

  這樣的曲子,放在學院舞台上演出還真是太浪費了。

  還是說,鞦韆純他壓根不在意這麼一篇兩篇曲子,他想寫多少都能寫得出來?

  ——

  舞台上的演出結束了。

  很快就到了輕音社的表演。

  台下的觀眾都不怎麼期待,因為在前幾周的時候改掉了演出單,原本的搖滾換成了更為抒情的歌曲。

  像這種抒情歌,他們是真的不喜歡,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樣的節目單不如不改。

  更何況,今天這種歌還是原創的歌曲,作曲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經理人。

  「去上廁所吧。」

  「感覺應該不怎麼好聽。」

  「之前輕音社也弄過好多原創歌曲,但沒有哪首是有意思的。」

  觀眾們七嘴八舌,演出還沒開始,就有一大半人跑去廁所防水,根本不管這場演出即將開始。

  「該我們了。」

  平野悠月領著樂隊眾人從後台出來。

  她第一時間沒有彈奏,而是盯著台下的觀眾們。

  直到觀眾慢慢安靜下來,平野悠月才開始彈奏第一個音符。

  雖然上台前她才看過譜子,但好在整首樂曲沒什麼困難的地方,基本上就是練一練就能會的。

  鞦韆純這首曲子正好打中了平野悠月的舒適區,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稍稍一動就能全番彈奏出來。

  「曾經那麼的喜歡,有你的這條街道,直到現在依然能夠聽到最喜歡的那首歌。總是那麼溫柔,帶著些許寂寞,那個時候我們一無所有,即便如此也依然快樂。」


  「Melody,哭泣著!我們也一直注視著幸福。」

  唱完一小段,平野悠月止住琴弦。

  主唱只是個初出茅廬的社員,並沒有參與過什麼演出。

  但好在《Melody》本身足夠優秀,就算沒什麼技巧也能唱得很好聽。

  原本還在吵鬧的觀眾,被眾人的歌聲打動,慢慢的不再喧譁,而是住嘴觀賞。

  「令人懷念的這家店,在角落裡放置著我們的集體簽名,邊上是和你一起畫下的勝利標誌,大家聚在一起,流著淚,唱著歌,那個時候我們一無所有,即便如此也依然快樂。」

  「Melody,不知不覺間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接下來是一長串的合奏。

  台下的觀眾從原本的讚嘆轉變為驚嘆,有很多都開始拿手機錄製。

  但更多的,還是和身邊人竊竊私語,討論著要不要把票投給輕音社。

  今年的校園祭和往年不同,每個觀眾手裡都有一張票,能投給自己喜歡的節目。

  得票最高的社團,可以獲得擴社以及校外活動的資格。

  平野悠月本來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但這種競賽制的東西她是最喜歡的。

  倒也不是為了什麼擴社,更多的還是想爭個第一。

  「那個時候我們一無所有!即使如此也依然快樂,Melody,哭泣著!飄向遠方的天空,我不會忘記你的事,無論何時都要過得快樂,Melody,請不要再哭泣!能從心裡聽到那首歌……」

  一曲終了。

  台下沒有掌聲,很多人還沉浸在這首平穩但憂傷的旋律中。

  不少觀眾認可的點點頭,直接選擇把票投進了輕音社的箱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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