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寵獸的小故事,林淵的選擇(求月票)
報紙上的那倆大學生,其中有一個跟陳宣柏長得實在太相似了。
林淵又看了兩三遍,也確認了。
陳宣柏在大學時期研究【小黑貓】,也被【小黑貓】所救,他對其的研究和理論造詣最深,倒也是合理。
林淵只是好奇,不知道他現在的那隻變色的【黑影巫貓】,跟報紙上的這隻英雄【小黑貓】有沒有關係。
類似的其他救人的【小黑貓】案例倒是沒有了。
但是有救畫的,畫上也有眾多【小黑貓】。
有救【小黑貓】娃娃的。
還有一隻【小黑貓】在水災中倖存,叼著一個小黑貓泳圈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的。
還有眾多其他案例。
都是小黑貓在一些天災人禍中,更容易成為【倖存者】。
不知道為什麼的,林淵聯想到小影的性格,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些【小黑貓】救的主體到底是誰?
它們求生本能的驅動力究竟是什麼?
這是林淵目前最好奇的一個點。
至於【幻夢蝶】的課題研究,林淵感興趣的是它從未接觸過的部分。
那就是它們的夢境。
這幾天劉星也陸陸續續給他發了不少消息,大部分是關於他的寵獸的,其中占據主要內容比重的,自然就是紫紫了。
他提及到一件事情——紫紫近來特別愛睡覺。
它原本以為只是因為紫紫吃太好了,要睡覺消耗,但是後來他用了能量感知儀,才發現紫紫在睡覺的時候,身邊的能量波動完全不符合寵獸睡覺時候的狀態。
它似乎是在給自己構建夢境,而且全是美夢。
林淵不知道紫紫夢境裡的內容是什麼。
但是看了陳宣柏提供的幾份案例,他倒是有點想法。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八個字在【幻夢蝶】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幻夢蝶】的特徵在於【幻靈】這個特性,一旦特性升級,甚至可以將自己幻化為戰鬥型寵獸,在對戰中發揮奇效。
但是也是要有固定的培育模式和方向的。
目前所有契約該類寵獸的御獸師對其的訓練方向基本只有一個——讓它們幻想自己是天下無敵的戰神蝴蝶。
一旦積累量夠了,【幻靈】特性突破,它們進化為【幻夢戰蝶】的概率也是極大增加。
而陳宣柏提供的這些案例,大部分是基於一直無法進化的【幻夢蝶】身上的。
有一隻【幻夢蝶】,其御獸師成了植物人,它日夜守候。
御獸師睡覺,它也睡覺。
後來有一天,這個本來已經無法再醒來的御獸師,竟然奇蹟般地醒來了。
不僅如此,這隻【幻夢蝶】竟然也成為了一隻擁有治癒能力的蝴蝶,可惜無法再進化,否則絕對會引起一番社會上的輿論。
還有一隻【幻夢蝶】,很喜歡香薰,它的主人也是給它購買不同的香薰材料。
而後,這名御獸師發現,只要【幻夢蝶】跟他一起休息的時候,它的鼻尖總能聞到不同的香味——即使他壓根沒有點香薰。
諸如此類的有趣事件還挺多。
林淵總結了下,超出常理的事件發生,都是在【幻夢蝶】睡覺的時候——
有一隻被虐待的【幻夢蝶】,一旦休眠,周邊的人就會陷入噩夢,御獸師認為它是遭厄,對它更加不好,如此反覆,一人一蝶,都過著悲慘的生活。
還有一隻食量很大,經常挨餓的【幻夢蝶】,睡覺的時候,其御獸師總會有脹腹感,經常半夜起來上廁所。
這也是陳宣柏把這個選題歸到社會心理學的原因。
林淵看到這些案例的時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第一次看到紫紫的時候,隱藏路徑還是不存在的。
但是前幾天第二次看到它的時候,隱藏路徑里就多出了一個問號。
這肯定跟它最近天天睡覺有關。
林淵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幻夢蝶】這類寵獸,完全可以根據培育的方式,誕生出各種各樣的進化方式。
只是目前的御獸師都想讓它們成為【幻夢戰蝶】,所以完全沒有被開發出來。
並不是每隻蝴蝶都是好戰的。
可以說蝴蝶這種種類,本身性格也許更溫順。
這也讓他對這個課題十分感興趣。
但是,最讓他忘不了的,還是關於【快遞鳥】的那個課題。
《「快遞鳥」的困境——社會分工帶來的寵獸歧視鏈條能否改變?》
他其實自從接管了寵食鋪之後,就已經對快遞鳥的困境有所了解了。
寵獸融入在這個御獸世界的不同社會分工里,是很正常的現象。
【快遞鳥】分發快遞,【土木鴨】和【水泥犬】是施工隊首選,【吉利寶寶】是醫院裡的護士首選……
不同工種,本身就會造成社會地位的高低,這也是很自然的一種現象。
但是,在這種「歧視鏈」最底端的,就是承擔一定社會工作的寵獸,它們還沒有任何的進化途徑。
【快遞鳥】便是其中之一。
它們很重要,缺少這一環節,整個辰龍國的快遞貨運都會受到影響。
它們又很敬業,【快遞鳥】是非常神奇的一個種群——它們的性格里,必定會帶著敬業這一特點。
如果它們有一天不能送快遞了,它們反而會抑鬱。
它們被漠視,儘管每個人每天都能看到它們,但是他們不會把它們放在心裡。
它們數量又很龐大——這是全國統計的除了鼠類和昆蟲類寵獸外,最好繁殖的入品寵獸。
陳宣柏給的現實案例就只有三個。
每一個都讓林淵覺得有思考意味。
第一隻【快遞鳥】,是它們那一批【快遞鳥】的老員工,它每天除了定期工作外,還會培訓自己小隊裡的新員工。
每天的作息要怎麼調整,如何在工作前就做好水和食物的儲備,如何快速尋找到自己的定點方位。
直到它退休的那一天,生活驟變——一隻【快遞鳥】的工作時間在五年到十年不等,這隻【快遞鳥】足足工作了十年,才發現它飛不動了。
退休後的那一周,也是它生命里最後一周。
它在無人的夜裡,飛到以前常去的那些店鋪,咬掉自己的一片羽毛,放在門口,然後飛往下一個目的地。
它的屍體是在它以往每日教導年幼【快遞鳥】的地方被發現的,那時,它的身體禿了一半,卻依舊傲然地站立在地上,仿佛是風骨,讓它屹立不倒。
這件事情在當初的社會還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很多人被這隻【快遞鳥】感動。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無法進化的本質,還是推倒了人們因為一個故事而感動的情緒。
日子照舊。
另外兩個案例,也有著差不多的悲情色彩。
其中一個,是被人類契約的【快遞鳥】。
被契約後,它依舊天天想著往外飛,送貨物,這是它血液里的本能。
御獸師只好讓它在自己家,爺爺奶奶家,父母家和外公外婆家,每天定期送貨物。
送了這麼幾年,兩家老人都去世了,它還在送。
無論颳風下雨都不停,依舊在兩所空置的房間裡送。
後來那兩所屋子住進了新人,它因為擾民,導致御獸師不得不將它禁錮起來。
後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新聞也在當時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討論。
這件事情之後,更沒有人敢契約快遞鳥了。
最後一個案例,林淵看到的時候,自己都有點驚訝了。
就叫《姥姥和快遞鳥的故事》。
他稍微看了幾眼,發現好像跟他最近看的那本小說,某個故事情節還對上了。
這隻【快遞鳥】就是一隻普通的存在。
名為陳鳳麗的姥姥,家裡是開中藥店的,是這隻【快遞鳥】負責的一個日常送貨點。
陳鳳麗對它很好,每次它來的時候,都會給它吃喝。
這隻【快遞鳥】一開始也是完全遵循自己的職業操守,不跟客人產生過多的接觸。
直到有一天陳鳳麗在跟它訴說心事——她說姥姥得了重病,再過兩年就要走了。
從那之後,它每天過來送快遞的時候,都會送來一些莫名的草藥。
後來有人發現,這些草藥還真的不只是路邊的野草,有些甚至要獲得的難度還不小。
人們才發現,這隻【快遞鳥】在運輸陳姥姥貨物的五年內,竟然不知道怎麼的,辨明了一些草藥的生長習性,藥效。
報導就到這,也沒有後續。
林淵也不知道這個故事跟他看的小說里的主人公是否重合,也不知道姥姥最後怎麼樣了,更不知道那隻快遞鳥是如何每天找到新鮮草藥的。
但是他看完了這三個故事,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空空的。
這幾天來它們家取貨的,都是那隻幼年【快遞鳥】,之前那隻他認識了兩三年的老【快遞鳥】,也許是生病了,也許是退休了。
總之它似乎不能再繼續工作了。
這種社會分工造成的寵獸底層的困境,如此真實地發生在他的身邊,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探索欲。
發現什麼,改變什麼,這是他前世做科研的初衷。
那這一輩子,為何不可?
正想著,陳宣柏推門而進。
「怎麼樣,林淵,想好要做哪個課題了嗎?」陳宣柏的聲音更加疲憊了,看來下午講課工作量不小。
「嗯,老師,我選好了。」
他指向了【快遞鳥】的課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