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人在北宋,開局打斷西夏脊樑!> 第三十二章張元的陰謀!

第三十二章張元的陰謀!

  狄青站在車陣中央,目光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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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緩緩抬起手。

  「弓弩手準備。」

  車陣後方,三千弓弩手齊齊拉開神臂弓。

  箭頭斜指向天,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狄青沒有下令放箭。

  他在等。

  步跋子越來越近,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第一道壕溝!」身邊的親兵喊道。

  最前排的步跋子衝到壕溝前,腳下一空,連人帶刀栽進溝里。

  溝底插著竹籤,慘叫聲此起彼伏。

  後面的收不住勢,接二連三地撞上去。

  第一波攻勢,瞬間亂成一團。

  但後面的仍在衝鋒。他們繞過壕溝,繼續向前。

  狄青依然沒有下令放箭。

  「第二道壕溝!」

  又是一片人仰馬翻。

  步跋子的陣型開始散亂,但仍有大半衝過了兩道壕溝。

  狄青終於抬起手,猛地落下。

  「放箭!」

  三千支箭矢騰空而起,如同一片黑雲,遮住了太陽。

  下一瞬,箭雨落入步跋子陣中,發出密集的「噗噗」聲。

  沒有重甲保護的步跋子成片倒下。

  但仍有悍勇者頂著箭雨衝到車陣跟前!

  他們撞上了車陣。

  戰車用鐵鏈連在一起,車後是羊馬牆,牆後是弓弩手。

  步跋子衝到跟前,發現根本沖不進去!

  他們衝擊上戰車,戰車紋絲不動,手中刀猛力揮砍上去,卻只留下一道白印!

  牆後的弓弩手趁機放箭,幾乎是頂著他們的臉射。

  又有幾百人倒下。

  「鳴金!」李元昊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

  金聲響起,殘存的步跋子如潮水般退去。

  但就在此時,車陣兩側忽然殺出兩股宋軍騎兵!

  他們從側翼殺出,直插撤退中的步跋子兩肋!

  步跋子已經亂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宋軍騎兵衝進陣中,砍瓜切菜一般,又留下一地屍體。


  直到步跋子退出一里之外,宋軍騎兵才收兵回陣。

  山坡上,一片死寂。

  李元昊望著山下那遍地的屍體,攥緊了韁繩。

  「撤兵。」

  ……

  大帳中,燭火昏暗。

  李元昊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帳中眾將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砰!」

  他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狄青!」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是狄青!」

  野利遇乞抬起頭,小心翼翼道:「陛下,今日只是試探……」

  「試探?」李元昊打斷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你知道這個狄青,壞了朕多少事嗎?」

  他停下腳步,指著帳外,聲音沙啞:「保安軍!他帶著五百人,硬扛朕數萬大軍!

  承平砦!他讓朕的三萬人馬六天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寨子!

  還有延州那些破地方,哪一次朕的人馬碰上他,能討到便宜?」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

  李元昊繼續踱步,越說越怒,道:「朕以為他不過是個小小的指使,又能翻起多大風浪,沒想到這韓琦把他推到涇原路,他第一次指揮大軍,就把大夏的步跋子打得滿地找牙!」

  野利遇乞試探道:「陛下,此人確實棘手。但末將以為,他能打成這樣,必是有備而來。

  那些壕溝、那些車陣、那些羊馬牆,不像是臨時想出來的,倒像是早有準備。」

  李元昊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是說,韓琦在後面給他支招?」

  野利遇乞點頭:「狄青再能打,也不過是個武將。能調得動這麼多物資、能提前布置得這麼周全,沒有韓琦點頭,根本不可能。」

  此時一個文士模樣的人道:「野利首領說得沒錯,宋軍此次是有備而來。」

  這文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頜下三縷長須,目光陰鷙而深邃。

  李元昊抬眼看他,點頭道:「張先生有何高見?」

  張元道:「狄青此人作戰勇猛,足智多謀,此次更是有備而來,硬拼怕是不行,不如換個打法。」

  李元昊聞言眼睛微微一亮,點頭道:「先生請說。」

  張元笑道:「宋人最大的弱點,從來不在戰場上,而在他們自己人之間。


  他們最擅長的乃是內鬥,妒賢嫉能,爭權奪利,從不例外!」

  李元昊聞言眼睛大亮,站起身來,道:「張先生快快說來,我們該怎麼辦!」

  張元淡然一笑道:「狄青以黥卒身份橫空出世,那些出身宗室、將門、名門之後的將領,誰會當真服氣他?

  韓琦號稱韓范,卻是連這個都看不懂,註定他要為此付出代價!」

  李元昊坐回上首,目光炯炯道:「先生請細說。」

  張元豎起第一根手指:「陛下,微臣這些日子派人細細打探過,宋軍那幾個主要將領,個個都有文章可做。

  任福,老將也。自真宗朝便從軍,歷戰數十,戰功赫赫。

  此人在宋軍中的威望,比狄青高得多。」

  可如今呢一個臉上刺字的黥卒騎在他頭上,指揮他往東往西。陛下想想,任福心裡能舒服嗎?」

  李元昊點頭道:「此等老將,最重臉面。讓他聽一個黥卒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張元又道:「這幾日陛下派人陣前喊話,專對著任福喊,何必聽一個黥卒使喚。」

  李元昊皺眉道:「如此光明正大的吆喝,怕是被識破為離間計。」

  張元笑道:「此為陽謀也!

  正是因為當眾吆喝,那任福聽了,心裡一定像扎了根刺一般,這會兒未必會爆發,但一旦有了合適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

  李元昊點頭道:「還有呢?」

  張元道:「朱觀,莽夫也。此人勇猛,敢打敢沖,是員虎將。

  但虎將有個毛病——貪功。他跟著狄青當先鋒,打了幾場小勝仗,心就大了。

  上次在六盤山,他追得太深,差點被咱們包了餃子,心裡正憋著火呢。」

  張元笑道:「這種人最好對付。陛下派小股部隊在他防區外遊蕩,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占點便宜。

  他嘗到甜頭,就會越來越大膽。等他不聽狄青號令、擅自出擊的時候,咱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先讓他贏兩場,等他飄了,再一口吃掉。」

  李元昊撫掌:「妙!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張元笑道:「葛懷敏,宗室也。此人最重身份體面,最恨的就是出身低賤的人爬到他頭上。

  狄青一個黥卒,臉上刺著字,在葛懷敏眼裡跟牲口沒什麼兩樣。如今這牲口竟成了主帥,他豈能甘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微臣已讓人偽造了一封狄青寫給陛下的求和信,言辭卑微,姿態極低。


  只要這封信『不小心』落到葛懷敏手裡,他一定會當成寶貝,送到韓琦面前。」

  李元昊拿起信,看了一遍,忍不住念道:「『青願為陛下內應,但求一富家翁耳』……!

  李元昊皺起眉頭道:「……這聽起來有點假啊,明眼人一看都覺得不可能。

  狄青從底層崛起,如今大權在握,怎麼可能只願意做一個富家翁?」

  張元點頭笑道:「正是,只是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

  這種事情,只要有了嫌疑,誰又敢將自己的前程壓上去?

  韓琦此人性格多疑,視權位如山重,一旦收到這封信,狄青就再也得不到他的信任!

  如此一來,韓琦臨陣換將便大有可能。」

  李元昊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越走越快,目光越來越亮,隨後更是仰頭大笑,笑聲在帳中迴蕩。

  「好!好!先生此計,可謂釜底抽薪!狄青再能打,也架不住自己人背後捅刀!

  狄青若下,剩餘將領不是貪功冒進,就是剛愎自用。某隻需設個伏,就能把他們一口吃掉!」

  他走回案前,親自給張元倒了一杯酒,雙手遞過去:「先生請滿飲此杯。等此計成了,朕必有重謝!」

  張元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微微咬緊牙關,道:「微臣只願陛下早日掃平宋人,成就霸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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