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誤會

  翌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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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帶林知夏去買了給奶奶的禮物，取了定製的生日蛋糕。

  然後，二人便驅車回了資城。

  林知夏的奶奶住在資城近郊的一處獨棟。

  雖是農村自建房，但有圍欄小院、盆景綠植，很像城裡的商品別墅。

  但門口的鄉村公路太窄，黑色保時捷只好停在兩棟房子之間的巷道。

  二人下了車，來到門口。

  和風溫煦。

  隔著圍欄，林知夏開心地指向了院子裡與人交談的一位老太太。

  「明哥哥你看，我奶奶。」

  「另一個呢？」

  「我的大奶奶。」

  「你爺爺的親大嫂嗎？」陳明好奇問。

  林知夏搖搖頭，乖巧道：「是爺爺的堂嫂。」

  「明哥哥，你跟我一樣，叫王奶奶就好了。」

  「哦。行吧。」

  陳明正在跟林妹妹理親戚關係和稱謂，卻是這時，院子裡的兩位老人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

  林奶奶仔細一瞧，門口站著的竟然是自己的寶貝孫女。

  她高興得立刻從板凳上起身，快步帶小跑地去開了門。

  「知夏，我的乖乖，你怎麼來了？奶奶明天才過生日的嘛。」

  六十多歲的林奶奶操著一口資城地區的川渝方言。

  林妹妹也用方言乖巧地回道：「奶奶，是明哥哥帶我來的。」

  「奶奶您好，我叫陳明，是林知夏的好朋友。」

  陳明自我介紹了一下，林妹妹帶著一些靦腆補充了一句。

  「奶奶，明哥哥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聽到孫女都這樣說了，身為過來人的林奶奶自然也就懂了。

  啥子好朋友？就是男朋友。

  她仔細瞧了瞧陳明，高高帥帥、白白淨淨、斯斯文文。

  是個十里八鄉的俊後生。

  「小陳是吧？來來來，跟知夏一起進來坐。」

  「奶奶，您稍等一下，我拿點東西。」

  陳明去到巷道打開了保時捷的後備箱，從中抱出了兩個體積有些大的禮物盒，林妹妹幫著拎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生日蛋糕。

  「這是？」林奶奶好奇地問陳明。

  陳明笑著解釋道：「奶奶，這是一個掃地機器人，還有一個膝蓋按摩儀。」

  「知夏說您膝蓋不太好，所以她特意為您買的。」

  「我先把這些東西抱進去。」

  陳明進了門，路過王奶奶時自來熟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您好，王奶奶。」

  「你好你好。」

  王奶奶笑呵呵地回應，同時暗自琢磨著，知夏才十八歲就耍朋友了？

  這小伙子是他們家的未來孫女婿？

  帥的嘞。

  片刻後，幾人坐在一樓的堂屋大廳內。

  林奶奶很熱情地給陳明泡了茶水、拿來了桃酥和別的零食小吃。

  同時，她也很殷切地關心了一下陳明的情況。

  嘮嘮家常，查查戶口……

  而得知了陳明和林知夏的來意之後，林奶奶對此頗感驚奇。

  「今天你們要給我單獨過個生日？為啥子？」

  「奶奶，是這樣的，這不您和知夏後媽的生日是同一天嗎？如果明天一起吃飯，夏老師知道了，她會非常非常生氣。」

  「而且不瞞您說，夏老師因為這件事已經罵過知夏一頓了。」

  「…………」

  聽完陳明的解釋，林奶奶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她太了解林知夏的母親了，各方面都挺不錯，就是人太強勢、脾氣太火爆。

  在學校里那樣也就得了，在生活中也這樣，誰受得了啊？

  這一點，自己這前兒媳就不如現兒媳。

  「行嘛。」

  林奶奶釋然地笑了笑，道：「那這會兒奶奶去買菜，今天中午我給你們弄一頓豐盛的。」

  「不用不用。」

  陳明連連阻止，笑著道：「奶奶，菜我已經買好了，就放在車裡。」

  「另外，您是壽星，哪能讓您辛苦啊？我來就行。」

  「小陳，你還會做菜？」林奶奶驚奇。

  林知夏開心地說道：「奶奶，明哥哥做的菜可好吃了。真的。」

  「明哥哥，我給你打下手。」

  「行。」

  陳明颳了刮林妹妹玲瓏嬌俏的鼻尖，笑了笑。

  然後，他又對隔壁王奶奶說道：「王奶奶，您可千萬別走。」

  「今天中午您就在這裡吃飯，家裡也熱鬧熱鬧。」

  「呃……這……」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說完，不給王奶奶說不的機會，陳明立刻到外面車裡取來了食材，然後直奔廚房去了。

  林知夏始終跟在陳明身邊，形影不離。

  堂屋裡，王奶奶羨慕道：「翠蘭，你這個未來的孫女婿真的可以。」

  「又高又帥又熱情，還會做菜，比你兒子都能幹。」

  林奶奶點了點頭：「小陳確實不錯。」

  目前來看，林奶奶對陳明也挺滿意的，但她也有所擔心。

  ——知夏實在太單純了，會不會受小陳的騙？

  小陳會不會始亂終棄？

  雖說林奶奶也知道，現在時代不同了，好多年輕人的感情就跟快餐一樣，說分手就分手，說離婚就離婚。

  就像知夏的父母。

  但她骨子裡還是傳統的，希望孫女找到一個能託付終身的人。

  中午，陳明做好了一大桌的川渝家常菜，跟林知夏給奶奶戴好生日帽、唱了生日歌、獻了祝壽詞……

  雖然人不多，但林奶奶今天過了一個特別的、也蠻熱鬧的生日。

  她很開心。

  下午時分，陳明因為太過於無聊跑去附近河邊看人釣魚。

  家裡只有祖孫二人的時候，林知夏既細心又耐心地教奶奶怎麼用膝蓋按摩儀和掃地機器人。

  林奶奶年紀大了學東西慢，學了好多遍，終究是學會了。

  對這倆她眼中的高科技產品，她愛不釋手。

  林奶奶笑著道：「知夏，買這兩個東西，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錢啊？」

  「不是的。」林知夏搖搖頭。

  林奶奶好奇：「這兩個很便宜嗎？」

  「奶奶，我沒有花錢，是明哥哥買的。」林知夏真誠地輕聲說道。

  「？」

  林奶奶詫異了一下，旋即咂咂嘴巴，認真地教育起了孫女。

  「嘖……知夏，要是你沒錢，就別給奶奶買這些東西，知道嗎？要是你自己有錢，怎麼還花小陳的錢呢？奶奶跟你說，這樣不好。」

  「奶奶，我身上的錢都是明哥哥給的。」

  「？？？」

  這下，林奶奶更是茫然了：「啥子意思？」

  「是這樣的……」

  林知夏從高考後爸爸媽媽給了她大一全年的生活費和學費，然後爸爸媽媽、叔叔阿姨大吵一架不歡而散開始，講到了她被電信詐騙騙走了這筆錢，最後是明哥哥給了她3萬塊錢，還給她講存在主義哲學，照顧她、救贖了她。

  聽完之後，林奶奶明白了來龍去脈，她萬分感激陳明的同時，也不由得淚眼婆娑地摸著孫女的小臉，心疼不已。

  「憨包妹崽，你遇到這個事情，跟奶奶說啊。三萬塊錢難道比你的命還重要啊？」

  林知夏鼻頭酸酸的，眼眶內泛著淚花，保證道：「奶奶，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真的。」

  「曉得就好。」林奶奶破涕為笑，「聽你剛才那樣說，反正小陳是個值得託付的人，比你爸媽強多了，你以後要好好跟著他，曉得不？」

  「嗯。我曉得。」

  林知夏乖乖地點點頭：「明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那我喃？」

  「奶奶你也是。」

  林知夏說著好聽的川渝方言，可乖可乖了。

  ……

  轉眼就到了黃昏時刻，日暮斜陽。

  一輛奔馳E 320L從鄉村公路駛來，停在了林奶奶家的門口。

  林庭深看著自己的「常停車位」被一輛保時捷給占了位置，他不禁感到奇怪。

  「這誰的車？」

  「估計是大伯母他們家的吧，可能是你隔房的那位堂哥回來了。」

  楊雪莉揣測了一下，沖保時捷的車牌努努下巴，又道：「諾，你看，川A蓉城的車牌，他們家不就在蓉城做生意嗎？」

  林庭深甚是艷羨，搖搖頭，咂咂嘴。

  「我都還沒開上保時捷，大哥他們家倒是開上了，羨慕啊。」

  「這車比我們家的奔馳E還貴嗎？」

  「廢話！這是卡宴最新款，落地差不多要100萬。」

  「厚禮蟹！這麼貴？你大哥他們家發財了。但他們家的生意不還沒我們家大嗎？他們怎麼買下百萬豪車的？」

  「誰知道啊？」

  林庭深和楊雪莉閒聊著停了車，然後牽著小兒子的手就進了大門。

  卻是這時，林知夏和林奶奶剛好從堂屋走了出來，迎面碰上了院子裡的三人。

  林庭深有些出乎意料，不由得愣了愣，旋即卻又皺起眉頭。

  「林知夏，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說你不會來看你奶奶嗎？」

  「林庭深！你凶啥子凶？」

  林奶奶板著臉，一臉不悅：「知夏只是不想跟你們一起來。」

  「有啥子話好好說，你要是再凶知夏，老子把你們兩口子攆出去！」

  「…………」

  林庭深是個大孝子，見到老媽動怒，他瞬間啞火。

  楊雪莉委屈道：「媽，怎麼還有我的事兒啊？」

  林奶奶沒回應楊雪莉，衝著小孫子拍拍手，等小孫子小跑過來之後，林奶奶高興地抱起了他。

  林奶奶一邊逗小孫子，一邊提醒道：「還是那句話，你們有話就好好說，不好好說就莫開腔。」

  說完，林奶奶轉身進了屋裡，上了樓，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兒子和孫女。

  「爸爸。」

  林知夏的聲音很輕，眼神躲閃，顯然是有點害怕。

  林庭深還在對上次林知夏忤逆自己的意思而耿耿於懷，找了把椅子在距離林知夏遠遠的地方坐下，一句不答，一聲不吭。

  安靜！

  十分的安靜！

  父女之間的場面一度超級尷尬。

  楊雪莉笑著開口道：「知夏，其實你爸爸是愛你的。主要是上次那事吧，確實是你的不對。」

  「你怎麼能跟人同居呢？你爸爸也是聯想到了你媽媽也跟人同居了，所以才一時沒管住脾氣。你可不能學你媽媽……」

  楊雪莉看似勸和，實則煽風點火，林庭深越聽越火冒三丈。

  「夠了！你閉嘴！」

  「還有你，林知夏，今天在你奶奶家，我不想罵你，也不想發火。」

  「就一件事，你跟你的那個同學立刻分手。等你大學畢業了，我給你介紹……」

  林庭深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林知夏連連搖頭。

  「你搖頭什麼意思？」

  「我不。爸爸，我不分手。」林知夏望著父親，委屈卻又執著。

  「我不要跟明哥哥分開。」

  她的聲音不大，柔柔弱弱的，但卻讓林庭深頓時勃然大怒。

  「你說什麼？」

  林庭深站起身指著林知夏：「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別生氣，別生氣。媽還在呢。」楊雪莉拉著林庭深勸說了兩句。

  然後，她看向林知夏，一副看似苦口婆心的姿態。

  「知夏，那個陳明有什麼好的？你不要看他長得高、長得帥，就認定他了。他家的情況我是知道一些的，沒什麼錢。」

  「你要是將來跟著他，指不定過什麼苦日子呢。」

  「我跟你爸都已經商量好了，等你大學畢業了，我們就給你介紹一個資城的富二代，到時候你結婚了……」

  「我不要。」

  林知夏第一次打斷別人說話，她淚眼朦朧地連連搖頭。

  「我不要。我只要明哥哥。」

  林庭深氣壞了，吼了一聲：「林知夏！」

  「你吼什麼吼？」

  陳明的聲音陡然從大門口響起，他很是不滿地盯著林庭深。

  「聲音大了不起啊？」

  「明哥哥。」

  看到陳明回來，委屈又可憐的林妹妹瞬間就有了主心骨，跑向陳明撲入了他的懷中。

  陳明拍了拍林知夏的後背，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嗯。我知道。」林知夏哽咽地點點頭。

  陳明看向憤憤瞪著自己的林庭深，沒好氣道：「林叔叔，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你都在凶林知夏？」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她不是你的出氣筒。」

  「你要找人撒氣，我帶你去找夏老師。剛好，我這會兒就要帶林知夏去找她，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

  林庭深陡然啞火。

  他萬般不願跟那個暴脾氣前妻再碰面。

  楊雪莉樂呵道：「陳明，你帶林知夏去找夏吟秋，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吧？」

  「楊老師，謝謝提醒。但我去了才知道。」

  「呵呵。」

  楊雪莉努努下巴，看笑話道：「去吧。」

  陳明沒理會她，而是衝著裡屋喊了一聲：「奶奶，我們走了！」

  林奶奶從二樓推開窗戶，抱著小孫子望向樓下。

  「你們這就要走啊？行吧，小陳，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好。奶奶拜拜。」

  「奶奶再見。」

  陳明和林知夏在樓下沖奶奶揮了揮手，道了別。

  林庭深和楊雪莉卻是感到古怪，兩人對視一眼。

  楊雪莉問：「陳明開車來的？一路過來也沒看到車啊。他開的什麼車？」

  林庭深不耐煩道：「我怎麼知道？」

  這時，陳明站在門口回望他倆，撇撇嘴，開口道：「林叔叔，麻煩你把你的車挪一下，擋著我了。」

  「？？？」

  林庭深懵了：「什麼玩意兒？」

  「我說，你的奔馳E，擋著我的保時捷卡宴了，麻煩你挪下車。謝謝。」

  陳明按了按車鑰匙，昏暗的暮色之下，隔著鏤空的鐵柵欄，旁邊巷道里的那輛保時捷發出「啾啾」兩聲，同時閃了兩下黃色的車燈。

  「！」

  轟的一聲，一道驚雷在林庭深的腦海中炸開。

  那輛百來萬的保時捷卡宴竟然是他的？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可能！

  與此同時，楊雪莉驚得張大了嘴巴，似能塞進去一根肉腸。

  她的腦瓜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只是不斷地往外冒一個單詞——

  Unbelievable！

  以前你補課費都要我優惠，現在你告訴我，你18歲就開保時捷？

  玩我呢。

  陳明有點不耐煩地問：「林叔叔，能不能搞快點？」

  「…………」

  林庭深咬著牙，面上有點掛不住，遲遲不肯動。

  這時，楊雪莉回過神來，趕忙抱著丈夫的胳膊，小聲勸說道：「你怎麼了？趕快去給陳明挪車啊。別待著不動啊。」

  林庭深：「？」

  楊雪莉跟吹枕邊風似的，解釋道：「可能是我們以前的情報有誤，陳明指不定是什麼隱形的富二代。你想他高考後三個月就開保時捷，得什麼家庭才有這個實力啊？比你有實力多了。」

  「多一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他指不定就是咱們未來女婿。」

  「？？？」

  林庭深錯愕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之前看不起他，非勸著我拆散他和林知夏的人是你，現在態度180度轉彎的怎麼還是你？

  不過林庭深到底是生意人，拿得起，放得下。

  不一會兒，他就把車給挪開了。

  陳明把保時捷開到了門口，林知夏正要上車的時候，楊雪莉拉住了她的手：「等一下。知夏，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林知夏茫然地被楊雪莉拉到了一旁。

  楊雪莉笑意盈盈地私語道：「知夏，阿姨跟你說聲對不起，先前阿姨都胡說八道呢。」

  「？」

  「我跟你說，你和陳明在一起，阿姨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你爸爸那邊，我會勸他的，你放心。」

  「……」林知夏咬了咬紅唇，「阿姨，謝謝。」

  「真乖！」

  楊雪莉誇讚了一句，轉而又追問道：「對了，知夏，這車是陳明自己的嗎？」

  「嗯。是。」

  「你跟他一起去買的嗎？在哪兒買的？多少錢啊？」

  「……」

  見林知夏猶豫，楊雪莉咂咂嘴巴：「嘖……你告訴阿姨，阿姨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再說了，這車網上一查就知道多少錢。」

  「好吧。」林知夏誠實地說道：「這車是明哥哥在蓉城4S店裡買的。101萬。」

  楊雪莉倒吸了一口涼氣，確認道：「全款啊？」

  「嗯。」林知夏輕輕點頭。

  厚禮蟹！

  楊雪莉更熱情了：「知夏，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親女兒來著。你以後記得常回家看看，我們家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謝謝。」林知夏不太習慣，但依舊禮貌。

  這時，陳明瞅了瞅時間，不耐煩地催了催：「楊老師，你還沒說完呢？」

  「來了！」

  楊雪莉把林知夏送上了車，關好了車門，揮手目送離開。

  「開慢點，注意安全啊！」

  直至保時捷消失在視野盡頭，楊雪莉才停下了揮手的動作。

  林庭深呵呵一笑：「楊雪莉，你至於嗎，這麼卑微？」

  「什麼叫卑微？我這叫尊重金錢。老林，你都不知道，那車真是陳明自己買的，101萬，全款！」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總之，以後對你閨女好一點。我們對她好，她和小陳才會對我們兒子好。不然小心我跟你急。」

  林庭深無語：「…………」

  這婆娘變臉怎麼這麼快？

  林庭深不樂意道：「就算他家有錢又怎麼樣？一點也不尊重我。再者說，夏吟秋也說了，林知夏大學畢業前不許談戀愛！」

  一旁抱著小孫子的林奶奶此刻開口了：「夏吟秋說的話是聖旨嗎？」

  「我覺得小陳那孩子挺好的，各方面都好。」

  「只要知夏不耽誤學業就行。我支持。」

  「我也支持！」楊雪莉高高舉手道。

  「而且還有一件事，你們肯定都不曉得，我跟你們說……」

  然後，林奶奶就把林知夏告訴她差點自殺的那些事全抖了出來。

  聽完之後，林庭深心頭震動不已，也不由得感到十足的後怕。

  這丫頭！

  不管有再大的「恨屋及烏」，但林知夏始終是他的親閨女，一想到差點失去她，林庭深就覺得自己和夏吟秋好像真的太過了。

  父母間的事情終究是傷害了孩子，太不應該了。

  而他的身旁，就連楊雪莉也沉默了許久。

  ……

  回城區的路上，保時捷的車內播放著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陳明一邊穩健地開著車，一邊笑著問：「剛剛楊老師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說了好多。」

  林知夏俏臉蛋紅撲撲的，有點難為情。

  「哈哈，行吧。」

  陳明笑了笑，又問：「你有什麼感受嗎？」

  「唔…」林知夏想了想，輕語道：「明哥哥，我感覺楊阿姨剛剛好像變了。」

  「怎麼變的？」

  「她變得好溫柔。」

  陳明輕鬆地笑了笑，心想：這個世界可真是夠現實的。

  當你變得強大的時候，世界便會溫柔以待。

  就是不知道夏老虎會不會也對自己和林妹妹溫柔一點？

  陳明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開車抵達了資城一中附近。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處教師公寓外的路邊，保時捷車內。

  「知夏，你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吧。問問她在不在家，我們在哪裡見個面。」

  「嗯，好。」

  林知夏乖巧地點點頭，拿出她的三星手機，給媽媽撥過去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餵？媽媽。請問一下，您這會兒在哪裡呀？」

  「？」

  陳明大抵明白了為什麼林知夏跟自己初見時會那麼禮貌客氣。

  還給人一種怯生生的感覺。

  合著是從小受了夏老虎的影響……

  而就在陳明心中感慨的時候，他隨意地轉過頭，卻瞧見一條窄馬路對面，夏吟秋和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從母嬰店裡走出。

  她腹部明顯隆起，一眼就能看出是幾個月孕肚的模樣。

  陳明瞬間瞪大了眼珠子。

  WTF！

  陳明也沒想到，夏老虎都快停水拉閘的年紀，竟然又懷孕了？

  不是，你們有考慮過我家林妹妹的感受嗎？

  真把她當棄女啊！

  陳明決心不能讓林知夏再受打擊，打算找個理由掉頭離開。

  但就在他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副駕位的林妹妹已然望向了對面馬路。

  估計林知夏已經望了片刻，她漂亮的桃花眼裡泛起了點點淚花，紅了眼眶。

  委屈、可憐、破碎感十足。

  陳明仿佛能夠感受到林知夏的心都已經碎了，靈魂也碎了。

  陳明伸過去手，給楚楚可憐的林知夏擦了擦晶瑩淚花。

  這丫頭卻越來越委屈，淚花越來越多，直至變成豆大的淚珠滾滾汩汩地砸出眼眶。

  無語淚先流。

  陳明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妹妹了。

  「要不你就在車上，我一個人去跟夏老師聊一聊？」

  林知夏抓住陳明的手，連連搖頭：「不、不要。」

  「明、明哥哥，你別離開我。」

  「我……我沒有家了。」

  林知夏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徹底崩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地止不住往外流。

  剛剛林知夏的那一句話，還有此刻她哭得心碎成渣的模樣，狠狠刺痛了陳明。

  陳明顧不得其它，只想一心一意地撫慰林妹妹。

  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黑色保時捷掉頭，消失在了教師公寓外的馬路上。

  孕嬰店門口，夏吟秋總感覺林知夏就在附近。

  但她左瞧右瞧，始終沒瞧見女兒的身影。

  夏吟秋蹙起柳眉，心情煩躁地把假孕肚的矽膠道具從衣服里拽了下來。

  一旁的青年男人笑著問道：「吟秋，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回家嗎？」

  夏吟秋板著臉道：「第一，林庭深他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叫我叫得這麼親密，叫我夏老師！」

  「第二，你問回家是什麼意思？我只回我的家，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第三，永遠記住你的身份，你只不過是我花錢雇來的演員。」

  「第四，明天去見林庭深，你要是敢演砸了，我扣你工資！」

  「…………」

  馬驍遠十分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大美人，一臉苦笑。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嗎？我是真的喜歡你。」

  「呵呵。你要是再小一點，我都能當你媽了。」

  夏吟秋輕笑了一下，一字一頓道：「不！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