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過年

  第236章 過年

  肖千喜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三三兩兩的孩子在雪地里點燃煙花，一簇簇光亮在夜幕中炸開，又迅速湮滅。

  京城的年味兒很足，鞭炮聲此起彼伏，襯得這空曠的屋子越發冷清。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一個人過除夕，說不孤單是假的。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肖千喜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著的身影讓她有些意外，是曹言。

  「你怎麼來了？」肖千喜拉開門有些好奇的問道。

  曹言的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客廳里空蕩蕩的餐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吃飯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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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不過我包了餃子。」肖千喜側身讓他進來。

  「換身衣服，走，陪我去吃飯。」曹言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去哪裡吃？」肖千喜問道。

  「去了就知道。」曹言說道。

  「那你等我一下！」

  曹言沒有等太久，肖千喜就從房間裡換好衣服出來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由衷地誇了一句：「挺漂亮的。」

  肖千喜今天穿了一套頗為喜慶的紅色套裝，上身是一件柔軟的紅色針織開衫，下面配了一條厚實的呢子長裙，腳上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靴，襯得她整個人高挑又明艷。

  聽到曹言的誇獎，她心裡泛起一絲甜意，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

  這套衣服是前幾天任思羽拉著她去逛街時買的，雖然不是什麼奢侈品大牌，但也花去了她好幾次兼職工資。

  不過大過年的，她也願意為自己添一身新行頭。

  曹言開著車，載著肖千喜來到了一處藏在胡同深處的四合院。

  院子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古樸的木門，推門進去，裡面別有洞天，這是一家開在四合院裡的私房菜館。

  等菜上齊後，肖千喜才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怎麼沒和家裡人一起過年？」

  曹言拿起桌上一瓶白酒，晃了晃問她：「要不要來一點？」

  肖千喜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曹言給她倒了一小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碰杯，他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和岳綺羅的父母，工作的地方離京城很遠，來回一趟要折騰不少時間，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過年都不回來。」

  肖千喜也小小的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白酒，有點辣，將嘴裡的酒吞下後問道：「所以你今年也是一個人過年？」

  她之前從王瑩對曹言的隻言片語描述中大概知道，曹言和岳綺羅的父母都是那種為國家做貢獻，隱姓埋名的人物。

  一時間，她看著曹言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同情。

  她只是今年一年沒能和家人團聚，就覺得格外孤獨寂寞，那曹言和岳綺羅他們，豈不是有很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那該多可憐。

  曹言看著她那副同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想什麼呢，高中以前，我和岳綺羅都是去我們的爸媽那邊過年的，也就這一兩年懶得來回奔波了，我告訴你，我爸媽那邊可好玩了————」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說起小時候在父母那邊過年的趣事。

  從冰天雪地里打雪仗，到偷偷溜進大人的工作室搞破壞，肖千喜聽得津津有味，感覺對這個迷一樣的男人，又多了一層了解。

  「你是說，他們那邊還有坦克？真正的坦克？」肖千喜充滿了好奇的問道。

  「何止是坦克，飛機都有，我還親自開過呢。」曹言故意露出有些得瑟的表情說道。

  肖千喜搖搖頭：「我才不信呢，你今年才十九歲，之前都還沒成年，他們怎麼可能讓你開飛機，最多是坐過飛機吧。」

  曹言見她不信，也不多做解釋，只是笑了笑。

  肖千喜又喝了一小口白酒，臉頰微微泛紅，膽子也大了一些，接著問道：「那岳綺羅呢？她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年？還是她去她父母那裡了？」

  「沒去，」曹言搖了搖頭，「她去她師父那裡了。」

  「師父？」肖千喜覺得這個詞很新奇，「她還有師父？教什麼的師父？

  曹言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教修仙的師父。」

  「你越說越離譜了，」肖千喜被他逗笑了，「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修仙。」

  「你不信？」曹言挑了挑眉，「等過完年開學後，你有機會可以自己去問岳綺羅，或者問王瑩也行，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了。」

  這個世界的岳綺羅，自小便拜入了白雲觀一個老道門下。

  這個世界的白雲觀和主世界的白雲觀一樣，也是全真道祖庭之一，源遠流長。

  岳綺羅的師父在觀中輩分極高，相應的岳綺羅的輩分也是水漲船高，甚至在當今道門也算得上是中屈指可數的人物。

  這也是為什麼曹、岳兩家會動用家族力量，全力支持她收集各種珍稀藥材煉丹的重要原因之一，不然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說要煉丹，豈不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當然在岳綺羅煉出第一批丹藥，讓他們見識到岳綺羅煉製的丹藥效果之後，曹、岳兩家收集藥材的積極性就更高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代駕師傅開著車將曹言和肖千喜送到了御璟園小區門口。

  肖千喜推開車門下車，看著坐在車上明顯沒有打算下車的曹言，看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言看著站在車外愣神的肖千喜，對她笑了笑。

  「上去吧。」

  肖千喜看著坐在車內的曹言，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分明的輪廓，不由得痴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今天，謝謝你。」

  「我也謝謝你！」曹言說道。

  肖千喜搖搖手，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車內的曹言突然喊道：「等等！」

  她回過頭來，卻看見曹言從衣服裡面的口袋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伸出車窗遞給她：「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初一初二兩天，曹言去了幾個不得不去的親戚家串了一下門。

  不過能讓他不得不去的親戚也沒幾家，兩天時間就走完了流程。

  初三這天，一大早。

  曹言正窩在自家沙發上看書，聽到大門外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鎖聲。

  他住的這一片區域，安保巡邏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小偷蟊賊絕無可能摸到這裡。

  片刻後，門被推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曹言頭也沒抬，就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王瑩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摘下毛茸茸的帽子，露出一張被外面冷風吹得微紅的臉蛋。

  「紅包！」她徑直走到曹言面前，伸出了手。

  曹言放下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然後伸手從衣服內袋裡摸出一個紅包。這個紅包比之前給肖千喜的那個要厚實得多，看著就分量十足。

  王瑩把紅包一把接過去，當場拆開，看了眼厚厚一沓嶄新的鈔票，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小挎包里。

  「你不是跟你叔叔在普吉島玩嗎？」曹言問道。

  年前王瑩給他打過電話，說是她叔叔今年要去普吉島度假，問他要不要一起。

  那時候他跟岳綺羅已經在島上玩了十幾天，正準備返程，自然就推了。

  「在那邊玩了幾天，沒什麼意思，就回來了。」王瑩拉開羽絨服的拉鏈，一屁股坐到曹言身邊。

  「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楊澄跟我一起回來的，他也覺得沒意思。」

  「這倒是像他會說的話。」曹言輕笑一聲，「要是他跟朋友去，那自然是樂不思蜀，跟著你還有一群長輩一起，確實沒什麼意思。

  王瑩白了他一眼，她當然明白曹言話里的意思。

  楊澄那傢伙要是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去，肯定少不了一群鶯鶯燕燕，哪會像跟著長輩一樣束手束腳。

  她撇了撇嘴：「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話音剛落，曹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正是楊澄打過來的。

  曹言接起電話，楊澄的聲音就從電話里傳了出來：「老地方，快點過來。」

  曹言看了一眼正豎著耳朵偷聽的王瑩，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今天有點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了？」楊澄在那頭追問。

  還沒等曹言回答，王瑩已經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對著話筒就吼道：「死楊澄，你才回來就想著去泡吧，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

  電話那頭的楊澄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在曹言那兒？我這不是想著他一個人過年無聊，找他出來聚聚嘛。既然有你陪著，那我就放心了，掛了啊！」

  說完，電話就被乾脆地掛斷了。

  王瑩把手機扔回給曹言，氣鼓鼓的。

  「你怎麼把電話給掛了？」

  「你要是敢打回去，我跟你急！」王瑩瞪著他。

  曹言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我正準備跟他說今天有事不去呢。」

  「你今天有什麼事？」王瑩狐疑地看著他。

  「這不是要陪你嘛。」曹言的語氣理所當然，「你千里迢迢從普吉島趕回來陪我，我怎麼能不識好歹。」

  王瑩的臉色這才由陰轉晴，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但嘴上還是傲嬌的說道：「算你有點良心。」

  「走吧，去看電影。」曹言站起身，「你是想看《灰姑娘》，還是想看《一見鍾情》？」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王瑩也跟著站起來。

  「行行行，只要你不嫌累，我就奉陪到底。」

  今天除了是初三，恰好也是情人節。

  這也是為什麼王瑩一大早就來找曹言的原因。

  兩人來到電影院，沒想到在售票處竟然碰上了秦川和謝喬。

  「喬喬？」王瑩有些意外，「你這是跟秦川在約會？」

  謝喬看了一眼站在王瑩身邊的曹言，連忙擺手：「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是髮小，他今天來我家拜年，我們沒什麼事，就想著出來看個電影。」

  她說完，又把問題拋了回去，目光在王瑩和曹言之間轉了一圈：「你呢？」

  「我？」王瑩看了一眼身旁的曹言，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你一樣。」

  謝喬和秦川原本只準備看一場電影的，不過既然碰到了曹言和王瑩兩人，自然就一起行動。

  四個人就這樣湊到了一起，連著看了兩場電影。

  第一場《灰姑娘》散場還算正常，等到第二場愛情片《一見鍾情》結束，影院裡的燈光亮起，周圍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少情侶在片尾曲中互相依偎，贈送禮物。

  他們前排正好就有一個男生，從背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打開是一條亮閃閃的項鍊，在女生驚喜的目光中，親手為她戴上。

  王瑩的目光也變得眼巴巴的，直勾勾地盯著身邊的曹言，意思不言而喻。

  曹言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一大早就被你從家裡抓了出來，哪有時間去準備禮物。」

  「我不管！」王瑩的嘴撅了起來。

  曹言臉上露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手卻伸進了大衣口袋裡，接著在王瑩驚喜的眼神中，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設計精美的項鍊，王瑩的眼睛瞬間亮了。

  曹言繞到她身後，親手為她戴上項鍊。

  曹言這邊給王瑩戴好項鍊，一轉頭卻發現旁邊的謝喬正用羨慕中帶著一點失落的眼神看著王瑩脖子上的項鍊。

  曹言眉梢微動，手又伸進了另一個口袋。

  再次掏出一個精緻盒子，遞到謝喬面前。

  「買的時候有活動，就多買了一條，剛好，送給你當新年禮物了。」曹言面帶微笑的說道。

  曹言的話說完，謝喬愣住了，秦川愣住了，剛得到禮物的王瑩也愣住了。

  王瑩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酸意，這還是她第一次有些不喜歡曹言那像哆啦A夢胸前次元袋一樣的口袋。

  秦川最先反應過來，他伸手從曹言手裡接過那個盒子，擠出一個笑容，對謝喬說：「喬喬，我幫你戴上吧。

  「不用！」謝喬從秦川手裡拿過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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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