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放假
第235章 放假
算命的事情最終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就連陸倩冉也覺得可能自己技術出了什麼問題。
時間匆匆,北清大學,紀念講堂。
今晚是話劇社「冬之頌」演出季的收官之作,也是寒假前的最後一場演出。
臨近演出開始,講堂內不說座無虛席,但是好的觀影位幾乎都已經坐滿了人。
213宿舍的幾個女孩從外面好不容易擠了進來,就看到烏泱決的人頭。
「我的天,人也太多了吧,」徐林四處張望著說道,「曹言在哪兒呢?他不是說給我們留了位置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王瑩挽著岳綺羅的手臂,朝前排方向揚了揚下巴:「他那個前女友是話劇社的副社長,能不給他留最好的位置嗎?往前走,最顯眼的地方肯定就是了。」
走在後面的謝喬小聲說道:「曹言不是和學姐已經分手了嗎?」
王瑩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如果你有個像曹言那樣的男朋友,長得師,有錢,出手大方,就算是分手之後,你是會選擇跟他老死不相往來,還是會想跟他繼續做朋友,甚至找機會複合?」
徐林搶著回答:「這還用問?是我的話肯定選後者啊!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有這麼個朋友也絕對不虧,而且說不定哪天他又回心轉意了呢?」
「曹言的那些前女友們,也是這樣想的。」王瑩吐槽道。
幾人說笑間,已經走到了前排,果不其然,在第四排中間的核心觀影區,她們一眼就看到了曹言。
曹言此時正伸著頭,跟坐在他前排的一個女孩低聲聊著天,女孩的背影窈窕,一頭長長的秀髮披在肩上,光看背影就讓人覺得一定是個美女。
謝喬看著那個背影,不知為何,覺得有幾分眼熟。
曹言此時也看到了她們,停下了跟前排女孩的交談,轉過頭來,沖她們招了招手。
曹言的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右手邊有四個空位,很明顯就是給她們幾個人留的位置。
岳綺羅習慣性的就要坐到曹言左手邊的那個座位上去,卻被王瑩一把拉住,兩人在曹言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岳綺羅也沒有反對,只是對曹言投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王瑩坐下後隔著岳綺羅也給了曹言一個眼神,只不過是個白眼。
徐林和肖千喜見狀,對視一眼,也依次在王瑩身邊坐下,這樣一來,走在最後的謝喬,就只能走向曹言左手邊的那個空位走去。
等她終於走到座位旁,看清了那個女孩的側臉時,她這才認了出來,那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劉雯雯。
謝喬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她和劉雯雯雖然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學,但兩人可不是什麼好朋友,說是死對頭都不為過。
謝喬轉身走回到肖千喜身邊,彎下腰,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千喜,你能坐到裡面那個位置去嗎?」
肖千喜聽到謝喬的話,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問道:「怎麼了?」
「等下回宿舍和你說。」謝喬沒有直接回答。
肖千喜看了看謝喬那有些不自然的臉色,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體貼地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多問。
「好!」
她站起身,從徐林她們身前繞了過去,走到了曹言的另一邊坐下。
很快,四周的燈光暗了下來,舞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話劇正式開始。
今晚的劇目是《昭君出塞》,講述漢元帝時期,昭君請纓赴塞上,終老塞上,完成和親寧邊使命、促成民族和睦的故事。
肖千喜對話劇並不是很感興趣,今天之所以會來,還是因為文學史的老師在課堂上強烈推薦,說是改編得極好,值得一看才來的。
開演沒多久,肖千喜就有些走神,思緒不自覺地飄遠,接著開始偷偷打量起周圍環境來,最後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曹言身上。
他看得十分專注,舞台上變幻的光影反射在他臉上,讓肖千喜莫名回憶起剛開學時候的事來。
剛來北清的那天,人生地不熟,是曹言熱情地幫自己提行李,一路送自己到宿舍。
之後又幫自己加入了外聯部,又給自己找了穩定的兼職,還給自己買了衣服、手機。
那時候,肖千喜還以為他是對自己有意思,想要追求自己。
可那之後,他卻再也沒有了更進一步的舉動。
中間兩人也見過很多次面,但幾乎都是像現在這樣,都是在公共場合,都是很多人一起的時候。
就在肖千喜胡思亂想之際,曹言聲音清晰的在耳邊響起。
「你回去的車票買好了嗎?」
肖千喜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對上曹言看過來的視線,這才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傳入到她的耳朵里卻非常的清晰。
肖千喜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去買票。」
說完她發現曹言的視線又回到了舞台上,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問,她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絲失落。
正當她以為曹言沒有聽見自己話的時候,曹言的聲音再次傳來。
「是沒買到車票,還是想著省點錢?」
這個年代買火車票是件難事,春運期間更是一票難求。
雖然北清大學會為學生組織統一訂票,比社會上的人方便一些,但依舊有很多同學因為各種原因買不到票,或者買不到心儀的坐票、臥鋪票。
「我自己選的留校,思羽姐也說,過年的時候公司會比較忙,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幫忙。」
肖千喜怕吵到周圍的人,聲音壓得很低,身體也不自覺地向曹言那邊湊了湊,好讓他聽得清楚些。
這個姿勢讓兩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聞到這股香氣後,肖千喜才忽然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態有些過於親密,從旁人的角度看,或許就像是她主動湊過去要親吻他的臉頰。
她的臉頰瞬間升溫,連忙坐直了身體,往後縮了縮,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光線這麼暗,應該沒人注意到吧。
「那你過年就一個人在宿舍住?」曹言又問。
「嗯。」肖千喜應了一聲。
「過年那幾天食堂應該不開火吧,你到時候吃什麼?」
「到時候買點方便麵,宿管阿姨那裡可以燒熱水。」
肖千喜說完,又偷偷瞥了曹言一眼,發現他又專心地看起了話劇,也不知道自己後面的話他究竟聽沒聽到,還是聽到了但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場話劇九十多分鐘,最後在昭君遠嫁匈奴,漢匈和平的結局中落下帷幕。
走出紀念講堂時,時間才九點不到。
徐林興致高昂地提議去校門口吃宵夜,立刻得到了全體響應。
曹言和肖千喜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曹言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綁著門禁卡的鑰匙,遞給了肖千喜。
肖千喜下意識的接了過來,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聽曹言說道:「這是我那套房子的鑰匙,放假後我不在那邊住,你過年的時候可以過去住幾天,順便幫我看看房子。」
肖千喜握著手心尚有餘溫的鑰匙,感覺有些燙手。
她知道曹言這是在幫自己,但她下意識地就想要推辭。
「不用了吧,我住宿舍就可以了,挺方便的。」
「給你就拿著,哪兒那麼多廢話。」
曹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叫你去住幾天,又不是把房子送給你。」
肖千喜被他這麼一說,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能小聲「哦」了一下,默默收下了鑰匙。
「想吃什麼自己做,」曹言補充道,「冰箱裡的食材會有阿姨定期去補充、清理,不用給我省,也別擔心浪費。」
肖千喜看了曹言一眼,又默默的收回目光,覺得他有些霸道不講道理,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不會覺得反感。
正想著,前面的王瑩回頭喊了一聲:「曹言,你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呢,走快點!」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早在講堂里,她就注意到曹言和肖千喜湊在一起說了半天話,現在出來了,兩人還在後面講悄悄話,看著就讓人心煩。
曹言快走幾步,一點也不自覺的強行擠到了王瑩和岳綺羅中間,再一手一個,攬住兩人的肩膀。
「你怎麼這麼煩人。」王瑩嫌棄地想要把他的手推開,結果自然是沒能能推開。
反而被曹言又用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應該多跟你岳姐姐學學,溫柔一點。」
期末考試周一結束,北清大學的校園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曠下來。
曾經熱鬧的宿舍樓道變得寂靜,連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213宿舍內。
徐林正在兵荒馬亂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肖千喜在一旁給她幫忙。
她以為自己買的是明天的票,結果剛才拿出票來的時候,被眼尖的肖千喜看出來其實買的是今天的票。
「現在幾點了?」徐林向還坐在一旁看書的王瑩問道。
——
「一點半!」
「兩點四十的火車,完了完了,我這趕不上就得一個人留在京城過年!」
肖千喜提議道:「你一會出去就別坐公交車了,打車吧直接!」
徐林苦著臉說道:「這打車的錢比我火車票都貴!」
「能回家才正經,你學生證帶了沒?」肖千喜最後幫徐林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漏帶東西。
「學生證?」徐林發現學生證好像又找不到了。
一旁的王瑩看了一眼焦急的摸不著頭腦的徐林,淡淡的開口道:「收拾好了沒,我們家司機到樓下了,送你一趟吧!」
「大小姐,來世結草銜環報你大恩!」徐林單膝跪地,誇張的表演道。
說完還一把摟住了王瑩的腰,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哎,行了,別碰我,快滾!」王瑩嫌棄道。
徐林走後不久,曹言也開車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把王瑩和隔壁的岳綺羅接走。
肖千喜看著空蕩蕩的宿舍,心裡突然湧上一陣失落,坐在書桌前發了一會呆,拿起背包打開看了一下,確認了鑰匙和門禁卡都在包里背起背包朝著校外走去。
另一邊,曹言開著車並沒有朝著在西城的家裡回去,而是一路向東開去。
三個多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北戴河一家高級療養院。
這裡環境清幽,一棟棟獨立的別墅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寧靜與祥和。
曹言的車剛停穩,別墅的門就開了。
兩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門口,這兩人正是曹言的爺爺和岳綺羅的爺爺。
兩人都穿著厚實的呢絨大衣,身板挺直,絲毫不見老態,反而因為久居上位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爺爺,岳爺爺。」曹言下車,恭敬地喊人。
「爺爺,曹爺爺。」
「曹爺爺、岳爺爺!」
岳綺羅和王瑩也乖巧地問好。
兩個老頭子的目光在曹言身上掃了一圈接著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岳綺羅和王瑩兩人的身上,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綺羅、瑩瑩來了,快進來,外面冷。」
王瑩見狀,湊到曹言耳邊幸災樂禍地小聲說:「你要挨罵了!」
果然等大家進到客廳後,兩個老爺子和王瑩和岳綺羅聊了一會兒天,就調轉過頭來。
兩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火力十足,把曹言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
曹言始終垂手站著,既不辯解,也不反駁,態度好得不像話。
王瑩在一旁看著,開始還有些解氣,覺得這個花心大蘿蔔總算有人能治他了。
可看著看著,又覺得他有點可憐,畢竟兩個老爺子氣場太強,這換了別人早被罵哭了。
大約被批判了半小時不到,就有人進來說飯菜準備好了。
曹言的爺爺也停了下來,喝了一口茶對曹言問道。
「知道錯了沒?」
「知道了,爺爺。」
接下來,曹言和岳綺羅王瑩三人在北戴河過了幾天清閒、愜意的日子。
曹言除了陪著兩個老頭子下下棋喝喝茶,就是陪著王瑩和岳綺羅去海邊散步。
這個年頭,冬天的海邊,沒什麼遊客,海風吹在臉上,又冷又硬,王瑩卻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第四天下午,王瑩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王瑩走後,曹言和岳綺羅又待了一天就啟程向普吉島出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