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返回領地

  第201章 返回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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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初步認識了葉維安和圖恩領後，原本已經做好吃苦準備的聖職者們又驚又喜。

  作為領袖，葉維安的實力比他們想像的更強，他的部下們也一個個實力不亞於他們，尤其是能變成梟熊的盧西婭一那可是高階德魯伊。

  葉維安的學徒們也讓他們驚訝，這個邊境領地確實臥虎藏龍。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邊境領地？

  這分明是一個正處於上升期的潛力股！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是拯救者，現在看來，能在這個時間點加入馬洛倫安息地，反而是他們的轉機。

  「諸位，」瓦萊留斯正了正自己的領口，興奮道，「看樣子，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在那位大人麾下做事，要是實力停滯不前，恐怕很快就會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聖職者們在這裡暢想未來的同時，葉維安在干另一件重要的事一審訊。

  在發現這支大地精軍隊後，葉維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麼大一支精銳的大地精軍隊，根本不可能是波斯庫周邊本就存在的。

  波斯庫雖然是科米爾的邊境，但畢竟是重要的貿易城市。

  波斯庫周邊的哨所和村落可不少。

  要是真有這麼強大的大地精部族藏在周邊，早就被紫龍騎士和戰法師們剿滅了。

  考慮到大地精們來的方向，它們的來源地只有一個地方一東北方的風暴號角山脈。

  作為科米爾境內的山脈，風暴號角山脈中的哨所縱橫交錯，一支配備了食人魔和狼騎兵、規模達到六十餘人的重裝大地精先鋒，想要在不驚動任何據點的情況下滲透到離城鎮如此近的地方，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非他們提前知道了當地軍隊的巡邏空隙，或者有人為他們掃清了障礙，指明了道路。

  這意味，這次入侵有問題，科米爾肯定有內鬼。

  葉維安想起波斯庫領主雷加德提及的、因軍隊調走而加劇的「散塔林會滲透問題」。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繫？

  他忽然想起，之前盧西婭用【糾纏術】活捉了好幾個大地精狼騎兵。

  他找到他們，其中還有一個穿著的鎧甲更加精緻，看起來像個小頭目。

  這樣的傢伙肯定知道點什麼。

  於是他讓人把小頭目提到面前。

  這頭怪物雖然渾身血漬，一隻眼睛腫脹青紫，但它那雙小眼睛依然充滿惡毒的光芒。

  它死死盯著葉維安，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葉維安沒有廢話，打了個響指。

  通曉語言！

  法術加持下，葉維安能夠說出並聽懂幾乎所有普通的語言。

  包括地精們的地精語。

  法術剛一生效，他就聽到對面的辱罵：「軟弱的粉皮猴子，你會在睡夢中被割開喉嚨！」

  對此，葉維安毫不在意，只當這是敗者的無能狂怒。

  「說吧，」他居高臨下，對跪在地上的大地精道：「你們的部族來自哪裡？

  誰告訴你們這條路線可以避開人類哨站？」

  大地精隊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即便聽懂了葉維安的話，他也拒絕開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但這沒有關係。

  魔法會讓他開口的。

  下一刻，葉維安的雙眼逐漸蒙上一層深邃的藍光。

  【偵測思想】。

  思維觸鬚悄無聲息地探入對方的表層思維。

  如葉維安所料，那裡塞滿了憤怒、不屈，以及對地精和大地精的守護神馬格魯比耶的祈禱。

  【偵測思想】只是低環法術，不具備突破這種堅定意志的能力。

  但是沒有關係。

  有時候，想要突破思想的防線，正面對抗是最愚蠢的。

  他完全可以繞個彎子。

  比如一聯想。

  「你很有骨氣，但你瞞不過我，」葉維安緩緩繞著他走，邊走邊道，「我知道，你們來自風暴號角山脈，對嗎？」

  對於這個問題，大地精冷哼一聲，並不回答。

  但從對方心中驚恐的意識中，葉維安知道，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從風暴號角山脈到波斯庫距離並不短，」他繼續提問，「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哨卡，紫色龍騎也不是瞎子。除非你們學會了像幽靈一樣穿牆，否則，不可能全編制通過灰峰哨卡。」

  大地精隊長冷冷地回了一句：「馬格魯比耶神會遮蔽強者的行蹤。」

  地精階級分明，他們擁有極其豐富的詞彙來描述「強者」與「弱者」、「主人」與「奴隸」。

  驕傲的大地精很喜歡用「強者」自稱。

  「神靈很忙，根本不可能關注你們這些蟲豸。你們能繞到這裡，只可能是人類內鬼。」

  說到這，葉維安的語氣帶上一絲潮弄：「讓我猜猜，你們是躲在某個人類車隊的馬車中，像運送活豬一樣被送進來的？」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大地精的怒火。

  對於視榮譽為生命的大地精軍官來說，「像豬一樣被運送」是極度的羞辱。

  「放屁！我們從灰峰小徑順流而下——」大地精怒吼著說到一半，就意識到了問題，強行止住了口。

  因為反應及時，它並沒有被葉維安的激將法真正騙出秘密。

  但激將法已經生效了。

  在那一瞬間，大地精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了那個反駁葉維安的證據：

  那是幾天前的一個深夜，在風暴號角山的小道上——

  幾個披著深色斗篷的人類正提著魔法燈籠，為他們指引道路。

  「看來給你們提供情報的人很專業。」葉維安見狀，繼續加碼，「他們給了你們地圖，不，應該是親自帶你們走的吧——」

  「閉嘴！人類——」

  「讓我猜猜，那些人一定給了你們某種承諾，或者帶了信物，不然你們也不會相信他們，對嗎？」

  葉維安步步緊逼，言語中刻意引導著細節，「他們的信物就在你們統帥的手裡，對嗎？」

  大地精隊長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在拼命抵禦這種被窺探的感覺，但他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人」，那些人的形象就越是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立體。

  那是幾個眼神陰鷙的男人，他們的領口或是護腕上，隱約繡著一個圖案：

  一隻纏繞著黑色毒蛇的鐵拳。

  那是散塔林會的標誌。

  當葉維安說出「散塔林會」這個詞時，大地精小隊長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極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的神情。

  但葉維安還是捕捉到了一股強烈的「被說中」的驚悸。

  看來，就是這個了。

  葉維安停止了法術，眼中的銀輝褪去。

  「你是怎麼做到的——」大地精隊長的聲音開始發顫。

  他意識到自己雖然一個字沒招，卻已經輸個精光。

  「你的嘴很硬，但你的腦子比你誠實得多。」葉維安轉過身，再也不管他。

  接下來，他又單獨審問了另外幾個大地精俘虜，側面印證了這個情報的準確性。

  於是，他找來了自己的手下，包括五位新加入的聖職者。

  「基本可以確定了。」葉維安宣布，「這支大地精軍隊，來自風暴號角山脈深處。他們能精準地繞過王國邊防哨所，直撲波斯庫近郊，是因為有「嚮導「一散塔林會的人提供了路線和信息，甚至可能提前打點或引開了部分巡邏隊。

  「散塔林會？」阿瑪露恩驚疑道，「那些盤踞在黑暗裡的毒蛇——他們為什麼要勾結怪物？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還記得雷加德領主對我們的請求嗎？」葉維安冷笑一聲，「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掠奪。散塔林會驅使這些怪物攻擊邊境村莊，既可以製造恐慌、削弱波斯庫周邊防禦，又能試探雷加德伯爵被抽走兵力後的反應，甚至還可以趁亂達成他們自己的某些目的——比如，轉移視線，方便在附近進行其他勾當；或者，單純為了破壞科米爾東境的穩定。」

  瓦萊留斯聞言，憤怒道：「那些陰影里的蛆蟲！果然是他們！我在蘇薩爾就曾與他們的暗樁交過手，這群傢伙為了金幣和權力，連靈魂都能賣給班恩！」

  阿瑪露恩點點頭：「如此看來，波斯庫的內部問題，比雷加德伯爵描述的還要嚴重。散塔林會已經不止於滲透，開始主動製造事端了。如果連這種規模的大地精行軍都能掩護，那波斯庫的防線簡直就像一塊滿是漏洞的破布。」

  艾蓮擔心道：「領主大人，如果散塔林會在這一帶活動如此頻繁，那我們圖恩領不也危險了嗎？畢竟當初我們——」

  「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葉維安搖搖頭，「你要明白，散塔林會的本質是一個商會，只不過他們做的是非法貿易。他們眼中只有能帶來金幣的貿易要道。

  圖恩沼澤那種地方，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片毫無油水的泥潭，還入不了他們的眼。」

  「但是——」艾蓮咬了咬嘴唇，「當初在火瀑領，我們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他們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葉維安聞言，輕笑一聲。

  「那是發生在科米爾東境的舊帳了。散塔林會的組織架構臃腫鬆散，內部派系林立。作為一家追求效率的「商會」，東境分部的權柄還伸不到西境來。對於這裡的黑蛇而言，去為一個遠在幾百里外的失敗項目報仇毫無意義。」

  一直在一旁傾聽的聖職者們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塞德里克忍不住問道：「聽起來，大人似乎早就與這群毒蛇交過手？」

  葉維安簡單扼要地概述了自己在火瀑領如何清剿散塔林會走私營地的經過。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談論一場微不足道的郊遊。

  「原來在此之前，大人就已經開始與散塔林會為敵了，甚至還大獲全勝」

  瓦萊留斯搖了搖頭，心想領主大人比他們想像的還要了不起。

  就沖這份正義感，他們選擇追隨這位領主確實非常正確。

  埃琳娜提醒道：「領主大人，散塔林會的活動已經升級，這個消息必須儘快告知雷加德伯爵。」

  葉維安點了點頭，當即派人前往波斯庫送信。

  自己則帶著部下們以及新來的聖職者們踏上了返回領地的道路。

  當葉維安返回馬洛倫安息地，滿載糧食與物資的船隊也溯流而上，抵達馬洛倫安息地的碼頭。

  得到消息的領民們推開簡陋的房門，從正在修繕的工地、剛開墾的荒地里奔涌而出，匯聚在領地入口處。

  當親眼看到那如同小山般、一袋袋從船上卸下的穀物時，安心與喜悅淹沒了整個定居點。

  長久以來縈繞在每個人心頭對飢餓的隱憂被眼前這座沉甸甸的小山徹底驅散。

  人們奔走相告，匯聚到碼頭和大門口，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中興奮地穿梭叫喊。

  「是領主大人！領主大人回來了！」

  「看那些船！那是糧食——全是糧食！」

  「那麼多糧食！」

  「領主大人真的從波斯庫運回來了！」

  「這個冬天不用挨餓了！」

  葉維安騎在盧西婭背上，緩緩穿過歡呼的人群，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穩。

  但當他舉起右手示意車隊進入倉庫時，人群中爆發出的哭泣聲與讚美聲讓隨行的五位聖職者動容。

  他們見過太多貴族領主，大多數領民面對領主時，都是敬畏居多，少有熱愛，更別提這種幾乎如同迎接英雄般自發的歡迎。

  這絕非單純因畏懼權勢而產生的反應，而是實實在在的感恩與信賴。

  僅此一幕，便讓他們對這位年輕領主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原本他們還以為蕾雅小姐對這位領主的讚美是誇大一源於少女對傾慕對象的美化。

  現在他們才發現，蕾雅小姐還是含蓄了。

  在城堡前的廣場上，葉維安召集了所有領民。

  「我的子民們，」他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廣場上迴蕩，「首先，我宣布，從今日起，領地實行的食物「配給制？一正式結束！」

  「馬洛倫的倉庫里現在有足夠的穀物支撐到秋收。只要你們願意流汗，我的領地就不會有人再受飢餓之苦！」

  短暫的寂靜後，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配給制是生存壓力下的無奈之舉，也象徵著匱乏與不確定。

  它的結束，意味著領地終於邁過了最危險的生存門檻，迎來了可以期待富足與規劃未來的新階段。

  許多人，尤其是那些經歷了早期艱難階段的老領民，甚至激動地抹起了眼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