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前往波斯庫

  第190章 前往波斯庫

  果然，有人事需求的時候，找公主殿下准沒錯。

  按照信里的說法，那支由洛山達和提爾聖職者組成的隊伍，幾周內就會到達領地。

  有了這批正規聖職者的加入，領地信仰上的短板才能得到彌補。

  「這份人情，可不只是幾封信就能還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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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蕾雅公主那封帶著紫羅蘭清香的信箋，葉維安舒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拿取了另一封。

  瓦勞娜的回信，金色的火漆上拓印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巨鷹，邊緣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致讓人牽掛的葉維安：

  你這封信寄來的時候，我正因為蘇薩爾連綿的雨季發脾氣。但看到那枚熟悉的領主火漆，我的心情總算放晴了一丁點—真的只有一丁點。

  但是，葉維安，你是在跟我演戲嗎？

  「鄉下領主」？

  「貿然去信」？

  如果你下次再用這種客套得讓人牙酸的辭令跟我說話，我就親自帶著金羽家的騎士去你的領地找你了！

  關於卡斯安那個倒霉蛋一聽著，海銀家的親戚比秋天的野兔子都多，除了法尼格那個老古板，誰會在意一個死在荒郊野外的子爵？

  既然你替他收了屍，還幫他報了仇，那片土地理應歸你。

  海銀家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指手畫腳，那就是在質疑本小姐的眼光。

  關於領地屬權的事，我已經替你辦妥了。

  昨天在王室狩獵會的晚宴上，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信物丟在了法尼格伯爵的面前。我告訴他，那是你冒著生命危險從狗頭人糞堆里刨出來的（原話稍微優雅一點點，但意思沒錯）。

  我還當著半個蘇薩爾貴族圈的面，感嘆了一番「葉維安領主為了守護海銀家的榮譽，差點折損了半數私兵」。

  現在，法尼格那個老頭子不僅不敢找你要地，還得在公開場合讚揚你的崇高品格，否則他就是全科米爾最吝嗇的守財奴。」

  信件讀到一半，葉維安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相比於公主殿下那種需要反覆咀嚼才能品出深意的暗示，瓦勞娜這種主動辦事，大膽邀功的態度，實在是爽快得多。

  「但是，葉維安，別以為一個「道謝」就能打發我。

  你提到的「親自來蘇薩爾」，我記下了。

  如果明年我沒有見到你前來拜訪，我就把你寄來的那些難看的小玩意兒全丟進海里。

  另外，隨信我給你寄了一瓶我私人酒窖里的烈酒。圖恩沼澤冬季還是有可能下雪的，別把自己凍壞了。

  要是你病倒了，誰來履行那個承諾？

  最討厭你的瓦勞娜·金羽」

  不愧是閨蜜，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送酒作為禮物。

  瓦勞娜的信和她的言辭一樣，火辣且直接。

  相比於蕾雅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手腕，瓦勞娜的舉措更加直接。

  她的表態，不僅幫葉維安夯實了對卡斯安領地的合法繼承權，甚至還反手讓海銀家欠了葉維安一個人情。

  無論海銀家願不願意，這個恩情他們必須認下來，並且找機會回報，不然在圈子裡的名氣就要臭了。

  「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瓦勞娜啊。」葉維安靠在椅背上，輕輕彈了彈信紙，「有個不講道理的大貴族替我說話，這種有靠山的感覺，確實很不賴。」

  科米爾是貴族統治的王國，頂級門閥的態度有時候甚至比傳奇法師更有約束力。

  瓦勞娜這番當眾表態，可不只是搞定了海銀家。

  放在有心人眼裡，實際上更是相當於金羽家在表態一這個邊境領主，是我們金羽家罩的。

  這會極大地方便他未來與科米爾上層的交流與交易。

  葉維安熄滅了桌上的燭火，將承載著這兩封信箋的信件鎖進了一個鐵匣子裡。

  那箱「夏暮紅葡萄酒」和瓦勞娜寄來的烈酒，被他搬到了地窖最深處的架子上。

  對於蕾德菈和瓦勞娜的善意，葉維安十分珍惜。

  她們的庇護確實是他事業中不可或缺的隱形翅膀。

  只不過，她們的幫助要產生效果還得一段時間，目前最重要的事務還是前往波斯庫。

  當天晚上，已經掌握了魔法門檻的幾名學徒，不知從哪兒聽到了領主即將前往波斯庫，並且要從他們中挑幾個帶上的消息。

  對於這些少年來說，天天待在馬洛倫安息地實在無聊，能外出遊玩，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大人！請帶上我吧！我的【塑土術】已經很熟練了！」阿倫漲紅了臉，在議事廳門外大聲請命。

  「還有我！我的【動物交談】可以在路上偵查！」卡爾也不甘示弱地擠上前。

  「我，我的琴聲能振奮大家的精神！」芬恩也站了出來。

  「還有我，我也想去！」西里爾也道。

  伊德海拉和芙洛拉倒是沒說話，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葉維安。

  葉維安的目光在這些略顯稚嫩的面孔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兩個女孩身上。

  「芙洛拉，伊德海拉。這次遠征，由你們兩個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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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男孩們頓時鬧了起來。

  「大人！這不公平！」阿倫最先叫了起來，「比體力，我的力氣比他們大；論法術，她們會的法術我也會！為什麼選兩個女孩子？」

  幾個男生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失落與憤慨。

  「去波斯庫不是逛花園，路上並不安全。」葉維安提醒道，「這一路上，我們要在荒野上走四五天，路上不但會碰上地精、食人魔之類的怪物，還要防備強盜的截殺。」

  他指了指芙洛拉和伊德海拉：「她們是最早感悟魔網、掌握魔法的人。在魔法的熟練度和精神力的強大程度上，她們比你們強得多—雖然她們只是早一周領悟的，但這一周的差距，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你們的魔法確實有進步，但在面對突發狀況時能力不足，」葉維安繼續道，「萬一有突發狀況，我需要你們能夠下意識就完成施法，而不是還要在腦子裡再溫習咒語你們能做到嗎？」

  剛才還叫囂的男生們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個個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他們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明白領主說的是事實——在實操課上，那兩個女孩確實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的細膩與果決。

  葉維安看著這些少年失落的樣子，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走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你們才剛剛掌握魔法，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練習。」葉維安環視眾人，期許道，「領地的發展才剛剛開始，以後類似的機會多得是。等你們把魔法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時，下次名單上會有你們的名字。」

  「是，領主大人！」少年們齊聲應道。

  第二天一大早，馬洛倫安息地的木製大門在酸澀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大騎士莫雷全身披掛，帶著二干名士兵和幾十名民夫登上了平底貨船，從領地的碼頭出發。

  這些船看上去很空，但偏偏吃水線壓得很低。

  如果有人上船檢查就能看到，船艙里的亞麻布下裝滿了鐵錠和金錠，高密度的金屬只能用船運。

  其中黃金是預訂好要交易的，鐵錠則是他嘗試交易的商品。

  有狗頭人源源不斷地送來鐵礦石，葉維安的三段反射爐已經又炒了兩鍋鐵了。

  而在陸路那邊，葉維安騎在盧西婭的背上，在他身側，二十騎騎兵已然散開陣型，護衛著十輛貨運馬車。

  車上滿載著此行的貨物鞣製好的優質毛皮、封裝整齊的沼澤草藥、各種來自狗頭人的戰利品，還有領地自產的麵包燻肉，用於沿途補給。

  「大人，貨箱已經加固，隨時可以出發。」阿瑪露恩駕著馬緩緩靠近。

  在車隊的後方，芙洛拉和伊德海拉緊緊攥著法師袍的袖口，跟在艾蓮身後。

  這兩個女孩換上了嶄新的灰色長袍，瘦小的身體在馬鞍上挺得筆直，小臉混雜著興奮和緊張。

  哪怕淡定如伊德海拉也難掩初次遠行的興奮。

  其他學徒一個個站在營地門口，投來又是羨慕又是複雜的目光。

  商業顧問塞拉斯坐在顛簸的貨車邊，正最後一遍檢查貨物。

  「出發。」

  葉維安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平靜地揮了揮手。

  隨著清脆的皮鞭聲響起，車隊往南走去。

  但這一路上並不安生。

  原因全在於腳下的路。

  在葉維安看來，那根本不能算一條路一隻是泥濘地面上被車輪和馬蹄反覆碾壓出的痕跡。

  路面遍布碎石、深陷的車轍和雨水積成的泥潭，兩旁瘋長的荊棘和帶刺灌木伸出枝椏，像無數試圖拖拽旅人墜入地獄的瘦骨嶙峋的手。

  「該死的地面。」葉維安低聲咒罵，盧西婭剛踩進一個隱蔽的爛泥坑，身體猛地一歪，差點把他晃下去。

  「這破路比沼澤的軟泥地還糟，而且全是該死的石頭。我們的速度被拖慢了三成不止「」

  。

  塞拉斯擦著汗，附和道：「大人說得對。這條路————唉，圖恩領過去一百年和外界的聯繫少得可憐，偶爾有商隊也寧可走水路或者繞遠走北線。這條直通波斯庫鎮的近道，幾乎被遺忘了。路面沒人維護，強盜和怪物把它當成了自家後院，正經商人誰走這兒？」

  「浪費時間就是浪費金錢。」葉維安看著崎嶇的路面，嘆了口氣，「等領地稍微有餘力，我們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至少要把這條路拓寬、夯實，把兩邊的威脅清理乾淨，設置巡邏隊和歇腳點。一條安全、通暢的商路，才能為領地源源不斷地供血。」

  「修路要花大錢，大人。」塞拉斯補充：「不止是金錢，還要大量人手，不比您修水渠更簡單。」

  「我知道，」葉維安點頭，「所以是以後的事」，但這不只是我們一家的工作。塞拉斯，這次到波斯庫，除了買賣，也想辦法和當地的商人談談，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投資這條商路的。」

  「明白，大人。」塞拉斯趕緊掏出隨身的小本子記下。

  隊伍在顛簸中緩慢前進。

  離開馬洛倫安息地大約二十里後，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眼前是大片荒蕪的丘陵、碎石灘和偶爾出現的枯樹林。

  風在岩石間嗚咽，捲起塵土和腐爛樹葉的氣味。

  阻礙他們的不止有這條爛路，還有攔路人。

  第一場遭遇戰發生在正午時分。

  葉維安在小地圖上看到接近的紅點。

  隊伍立刻停止前進，騎兵向兩翼展開，護住了馬車。

  只見前方一處土坡後，呼啦啦湧出二十幾個衣衫檻褸、手持鏽蝕刀劍和木棍的人。

  「是強盜！看起來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湊在一起的！」阿瑪露恩道。

  強盜們嚎叫著衝下來，但隊形鬆散，毫無章法。

  葉維安甚至沒有拔劍，只是揮了揮手。

  阿瑪露恩一聲令下，十名騎兵策馬小跑迎上，一個簡單的衝鋒鑿擊，不到五分鐘，強盜就丟下七八具屍體和更多傷員，尖叫著潰散進荒草之中。

  戰鬥短暫而毫無懸念，甚至沒讓馬車隊停下太久。

  「不堪一擊。」阿瑪露恩檢查了一下己方，只有兩名騎兵輕微擦傷，「但像蒼蠅一樣煩人。這條路果然不太平。」

  葉維安看著強盜潰逃的方向，搖了搖頭。

  「這群人缺乏組織，武器低劣，敢來惹我們，多半只是憑著一股亡命之氣，別管他們，繼續前進吧。」

  然而，正如塞拉斯所說，比起這些烏合之眾的強盜，真正猖獗的是荒野中滋生的怪物。

  接下來，隊伍在愈發昏暗的天色中繼續前行。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在這條被遺忘的道路上，襲擊不會只有一次。

  葉維安騎在盧西婭背上，一邊和她閒聊，一邊分出一部分精神盯著【小地圖】。

  代表己方的綠色光點緩慢移動，而周圍地形上，星星點點的紅色標記如同夜晚沼澤的鬼火，不時出現、移動。

  有些是零星的野獸，有些則是更危險的人形怪物。

  果然，在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地圖邊緣，又有一小片密集的紅點正快速從側翼的丘陵地帶向他們的路線逼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