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醉在落地窗前

  「今晚不談商會，不談車隊，也不談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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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總只管好好吃飯，剩下的獎勵，等你喝完這杯再說。」

  姜念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果酒入口不烈，帶著一點果香，順著喉嚨慢慢暖下來。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

  從北城運輸廠跑到東環轉運公司，又去商業局和銀行辦手續。

  精神一直繃著，直到這會兒坐在餐桌前。

  聽著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才覺得肩膀終於松下來。

  陸北錚看她喝完小半杯，便伸手把酒杯拿走。

  「夠了。」

  姜念撐著下巴看他，目光裡帶著點微醺後的慵懶。

  「陸處長，你今天是不是怕我醉？」

  「怕你逞強。」

  「我又沒喝多少。」

  「你要是醉了，明天醒來又說頭疼，我得把何醫生叫來。」

  「何醫生一來，又得教育我半天，說我沒看好你。」

  姜念笑得肩膀輕顫。

  「何醫生怎麼每回都先說你？」

  「因為她覺得我管不住你。」

  陸北錚說著，自己卻給杯里倒了一點酒。

  他今天也難得放鬆。

  北城和東環被紅星收下後，省城東站到各大市場的配送線路終於順了。

  陳平安帶著退伍兵和老司機重新排班，朱琴則在辦公室里核算成本。

  姜念用一整天，把高長生挖下來的坑，變成了紅星的路。

  陸北錚看著她，滿眼全是驕傲。

  「你今天在北城廠門口說不裁人。」

  「孫大川他們幾個老司機回來以後，挨個給陳平安敬禮。」

  姜念眨眨眼：「他們又不是軍人，敬什麼禮？」

  「他們說紅星給了他們飯碗，得有個表示。」

  陸北錚停了一下，語氣緩下來。

  「姜念，你做生意時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別人只盯著車、倉庫、路線，你先看見的是人。」

  姜念低頭撥弄著碗裡的魚肉。

  「人心比車貴。」

  她抬頭看著陸北錚，神色認真。

  「車壞了能修，倉庫舊了能翻新。可人要是寒了心，再好的廠子也撐不久。」

  「紅星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我一個人。」

  陸北錚伸手握住她的手。

  「還有我。」

  姜念彎起眉眼笑起來。

  「對，還有陸處長。」

  晚飯結束後，陸北錚收拾餐桌。

  姜念本來想幫忙，被他按回沙發上。

  「你今天已經跑夠了。坐著。」

  「陸北錚，你現在越來越像家屬院裡最會管人的趙嫂子。」

  「趙嫂子管的是廠里的軍嫂，我管的是我媳婦。」

  姜念靠在沙發上，故意拖長語調：「陸副處長，您這話說得真有道理。」

  陸北錚收拾完廚房，上樓時發現臥室門半掩著。

  屋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姜念已經洗完澡，換上一件淺紅色真絲睡裙。

  布料柔軟，垂在膝側。

  她剛洗過頭髮，發尾還濕著，肩上披著陸北錚早上特意拿出來的薄外套。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他。

  「陸處長，廚房收拾完了？」

  陸北錚站在門口，腳步停住。

  姜念手裡還拿著那瓶果酒。

  她給自己倒了半杯果汁。

  又往陸北錚的杯子裡添了一點酒，端著杯子朝他走過去。

  「紅星今天收了兩家廠，陸處長親自下廚犒勞姜總。」

  「姜總也得有來有往。」

  她走到陸北錚面前，輕輕拉住他的手。

  陸北錚還沒反應過來，姜念已經側身坐到他腿上。

  她避開小腹，動作留意著，手臂卻自然地環住他脖子。

  陸北錚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接過酒杯。

  神色明顯緊繃起來。

  「姜念，別鬧。」

  「我沒鬧。」

  姜念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在給陸處長餵酒。」

  她端起酒杯，自己先抿了一點，又遞到他唇邊。

  陸北錚盯著她看了兩秒，到底還是低頭喝了。

  酒香不濃。

  可姜念靠得太近，他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沐浴後的香氣。

  窗外是省城夜景。

  遠處的貨場還亮著燈，偶爾有貨車從物流中心開出去。

  落地窗上映著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影子，安靜又親密。

  姜念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

  「陸北錚，你今天在北城運輸廠外頭，是不是偷偷高興了？」

  「高興什麼？」

  「高興你媳婦把高長生算得沒脾氣。」

  陸北錚抬眼，眸色深了些。

  「我一直高興。」

  「那你怎麼不多夸兩句？」

  「怕你驕傲。」

  姜念故意不服氣：

  「我現在都千萬資產了，驕傲一點怎麼了？」

  陸北錚低頭吻了吻她。

  「可以驕傲。」

  他的聲音落在她唇邊，低沉得發啞。

  「但在我這裡，你不用一直這麼厲害。」

  「累了就靠著我，想做什麼就告訴我，剩下的我替你兜著。」

  姜念心口陣陣發燙。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酒香混著呼吸，落地窗外的燈光一點點模糊。

  陸北錚怕她受累，起初還想克制。

  可姜念偏偏不肯老實，手指勾著他的衣領不放。

  像是要把他一天的隱忍，全逼出來。

  最後，男人將她抱起來，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床頭燈被調暗。

  窗外夜色沉下去。

  室內只剩細碎的呼吸和低低的笑聲。

  陸北錚始終護著她的小腹，動作仔細顧忌著。

  姜念靠在他懷裡時，還不忘小聲逗他：

  「陸處長，今晚的獎勵還算合格。」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那姜總明天得給我打個高分。」

  第二天清晨，姜念醒得比陸北錚早。

  她靠在床頭，隨手翻開朱琴昨晚放在書桌上的文件。

  裡面除了物流中心的調度表。

  還有一份市規劃館公開展示的城市建設資料。

  一張省城西郊的規劃圖，夾在最上面。

  姜念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卻漸漸停住。

  西郊柳灣。

  現在還是一片荒地，附近只有幾個舊村子和零散的小廠房。

  地勢低，路不好走，連省城本地人都嫌那塊地方偏。

  可規劃圖上，幾條尚未修建的道路已經畫出了輪廓。

  環城主路、長途客運站、新工業區，還有一處即將擴建的居民區。

  未來幾年，省城的人流、貨流和消費都會往西郊匯。

  紅星如今有食品廠、服裝廠、物流中心。

  缺的正是一個能把生產、倉儲、零售，全部串起來的大型商業陣地。

  姜念拿著規劃圖，心跳一點點加快。

  陸北錚醒來時，就看見她坐在窗邊。

  披著薄毯，眼睛亮得驚人。

  他一看她這神情，便知道她又盯上了什麼新項目。

  「姜總，大清早不睡覺，又在算誰的帳？」

  姜念回頭，朝他晃了晃手裡的規劃圖。

  「不是算帳。」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

  「陸北錚，明天陪我去競一塊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