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清底帳巧化危機，糙漢妥協門板索償

  姜念大腿內側完全貼著陸北錚繃緊的布料。

  陸北錚雙手立刻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要把她提下去。

  姜念雙臂收攏，圈緊他的脖頸，兩條腿更是用力夾緊他的腰腹。

  「下去。站好說話。」陸北錚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念偏不，她不僅沒下，還往上挪了半寸。

  「我在自己家裡抱自己男人，站著坐著都一樣說話。」

  陸北錚不敢用蠻力，怕傷了她的骨頭。

  他仰起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少跟我來這套。撒潑打滾也沒用，鎮東頭那個地方，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去。」

  

  陸北錚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姜念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把那張亂動的臉固定住。

  「你不讓我去，明天三里屯公社挖地基的工錢，你拿命去變出來？」

  姜念騰出一隻手，拿起桌上的那沓毛票，直接塞進陸北錚軍裝常服的上衣口袋裡。

  「你算過這筆帳沒有？」

  「大棚地基，二十個人幹活，一人一天三毛現錢，一天就是六塊。」

  姜念手指點著他的胸口。

  「這還只是人工。過兩天的菜籽、化肥，我要買鎮上供銷社最好的，需要五十塊。」

  「過冬用的保溫草帘子，得去隔壁村挨家挨戶收，這也是一筆不小的現錢。」

  姜念聲音清脆響亮。

  「陸團長，你那一百多塊的津貼，昨天去供銷社買麵粉雞蛋，今天墊付農膜竹竿，已經快見底了。下個月怎麼過？」

  陸北錚大腿肌肉發硬，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把那塊羅馬表當了，或者去找政委批一筆互助金，再不行，找戰友先借著湊上。」

  他給出解決方案。

  姜念聽完，直接笑出聲。

  「找戰友借？你手下那些兵，哪個不是家裡有老有小等著米下鍋？你去掏空他們的口袋，大院裡那些軍嫂要怎麼在背後戳我們的脊梁骨？」

  姜念臉上的鍋底灰，蹭在陸北錚挺直的鼻樑上，留下一道黑印。

  「你今天要是去借了這個錢，明天孫翠花就能站在水槽邊，笑話你陸團長連個媳婦都養不起，還要靠搜刮底下的津貼來過日子。」

  陸北錚被她堵得說不出反駁的話。

  後勤科現在盯他們盯得緊。王德彪巴不得抓他一個私自動用公款或者變相受賄的把柄。

  真去借錢，定會落人口實。

  但他絕對不同意姜念去冒險。

  「那也不行。你一個女人帶著錢，在那種流氓堆里扎猛子，遇到事連個跑的力氣都沒有。」

  陸北錚雙手按在她的胯骨上，制止她繼續亂扭。

  「我下午去那條巷子看過了，三個死胡同，兩個拐角。你要是被那幫收保護費的二流子堵住，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姜念看著他急眼的樣子，知道硬碰硬沒用。

  她放軟了身段，整個人往他懷裡窩進去。

  「我又不傻，去之前早就把退路摸清楚了。」

  姜念聲音小了下來，帶著點委屈。

  「我在那擺攤，一半是為了賺錢，另一半是為了給你爭口氣。」

  她額頭抵著陸北錚的下巴，輕輕蹭了蹭。

  「昨天你在供銷社門口護著我，大院裡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我要是不把這大棚漂漂亮亮地建起來，不把現錢賺到手讓她們閉嘴，你這張臉往哪擱？」

  陸北錚呼吸亂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頂著大花臉的女人。

  她這番話，句句都踩在他的軟肋上。

  從結婚到現在，她從來沒設身處地為他的面子考慮過，今天居然為了給他長臉，敢去黑市跟倒爺搶食。

  陸北錚掐在她腰上的手，力道鬆了幾分。

  姜念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她得寸進尺，雙手順著他的常服領口，探進最上面那顆沒扣緊的風紀扣里。

  溫熱的指腹，直接貼上他滾燙的鎖骨。

  「陸北錚，我就每天去半個小時。賣完就走，絕不多待。」

  姜念抬起頭，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就讓我去吧。我做的點心那麼好賣，一天能賺十幾塊。等大棚的菜長出來，我就不去了，行不行？」

  她一邊說，手指一邊在他鎖骨上畫圈。

  陸北錚頭皮發麻，背脊完全繃直。

  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呼吸變得粗重。

  「老實點。別亂點火。」他嗓音沙啞得厲害。

  姜念見他還不鬆口，乾脆把心一橫。

  她微微仰起頭，直接張嘴，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牙齒在硬朗的凸起上磨了一下，沒用力，只是輕輕留了個印子。

  陸北錚倒吸一口涼氣，雙手驟然收緊，把她整個人勒進懷裡。

  兩人之間的空氣溫度直線上升。

  「你答應我，我就下來去洗臉。你不答應，我今天晚上就長在你腿上了。」姜念貼著他的耳邊，吐出熱氣。

  這副耍無賴又軟綿綿的樣子，完全擊潰了陸北錚最後的防線。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不捨得打，罵又罵不過。

  「閉嘴。」陸北錚開口，聲音全啞了。

  他扣住姜念的後腦勺，不讓她再亂動。

  「想去賣點心，可以。」

  姜念眼睛一亮，剛要歡呼。

  陸北錚的大手直接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但有個條件。以後去那條巷子，必須我陪著。」

  陸北錚看著她花貓一樣的臉。

  「每天下午五點，我穿便裝帶你過去。你負責收錢，我負責盯梢。賣完半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許拖，馬上跟我回家。」

  姜念連連點頭。有個活閻王當免費保鏢，她求之不得。

  「沒問題。有你在，哪個流氓敢來收保護費？」姜念笑得眉眼彎彎。

  「帳算清楚了，現在給我下去洗臉。」陸北錚鬆開手。

  姜念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利落地翻身跳下地。

  她走到水盆邊，拿起香皂把臉上的鍋底灰洗得乾乾淨淨。

  白皙細膩的皮膚重新露出來，沾著晶瑩的水珠。

  姜念拿毛巾擦著臉，轉頭看向還坐在板凳上的陸北錚。

  「那明天下午你得提早去機械廠後巷占個好位置，我還要多做五十塊餅乾。」

  她話還沒說完，陸北錚已經站起身，大步朝她走來。

  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幾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陸北錚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毛巾，扔進水盆。

  雙手直接掐住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

  姜念雙腳離地，驚呼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重重撞在了粗糙的木門板上。

  門軸發出沉悶的抗議聲。

  「白天的事說完了，現在算晚上的帳。」陸北錚低頭，鼻尖快碰到她的臉。

  「算什麼帳？」姜念心跳加快。

  「你剛才坐在我腿上點火的帳。」陸北錚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俯下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她的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