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夜無眠的拉扯!糙漢老公腹肌太饞人
小冊子摔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又脆又響。
走廊昏黃的白熾燈,打在那幾張薄紙上。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採購數據,直戳孫翠花的雙眼。
圍在四周看熱鬧的軍屬們,全都探長了脖子。
大家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孫翠花外強中乾地嚎了一嗓子,兩隻手在身側攥成拳頭。
兩片腿肚子,卻不受控制地打起轉來。
「隨便拿個破本子畫幾筆,就想往我男人頭上潑髒水。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最清楚。」
姜念下巴一抬,清亮的嗓音傳遍整個樓道。
「十月四日,三里屯公社採購大白菜八百斤。」
「市價兩分,你們帳面報一毛二。這一筆差價,就吃進去八十塊。」
「十月七日,進半扇豬肉一百二十斤。」
「市價七毛,你們過帳一塊三。爛肉充好肉,里外里又吞了七十二塊。」
「還有日常的蔥姜蒜、糧油損耗。」
「你們家每個月靠這食堂採購的肥差,空手套白狼順走三百多塊錢。」
「全家屬院的戰士餓著肚子拉練,錢全進了你男人的腰包!」
姜念每報出一個數字,孫翠花的臉皮就跟著哆嗦。
等說到最後,她整個人搖搖欲墜,退了半步,直直撞在許鳳身上。
「你放屁!你胡說八道!」
孫翠花急了眼,張牙舞爪地就要往地上撲。
她試圖去撕爛那本要命的冊子:「我撕了你這造謠的破爛玩意兒!」
一雙沾滿泥彩的軍靴,穩穩踩在了小冊子上。
陸北錚大步跨出,寬闊的肩膀將姜念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孫翠花,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個死結。
整個人散發著常年帶兵打仗練出來的煞氣。
「孫嫂子,這帳本是不是造謠,明天一早上了報表再說。」
陸北錚嗓音極沉,字字句句往地上砸。
「明天我會把原件連同調查報告,一併遞交師部紀檢科。」
「誰拿了戰士們的伙食錢,脫了這身衣服滾蛋,還得去號子裡把牢底坐穿。」
孫翠花仰起頭,看著陸北錚那張活閻王一樣的臉。
她嗓子眼裡咯咯作響,愣是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男人平時在家裡數錢的時候,就多次提過——
這事兒,千萬不能讓陸北錚查到底。
這閻王爺六親不認,連軍長求情都不給面子。
「走著瞧!你們給我等著!」
孫翠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把扯住許鳳的胳膊。
她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逃下樓梯,背影透著十分的倉皇。
周圍的鄰居見正主跑了,看姜念的眼光全變了。
平日裡,只當這城裡來的嬌小姐是個草包。
今天這一頓輸出,硬是把家屬院的母老虎扒了一層皮。
大家忌憚陸北錚的氣場,寒暄了幾句,也紛紛散去。
走廊重歸安靜。
陸北錚彎腰撿起地上的冊子,拍了拍灰。
轉過身,視線落在姜念身上,喉結狠狠上下滾了一圈。
剛才在外頭光顧著護人,這會兒燈光一照。
他才看清,眼前這女人是個什麼打扮。
那件半濕的白襯衫貼在皮肉上,裡頭的水紅色小衣透得明明白白。
領口大開著,大片白膩的鎖骨晃得人眼暈。
她就這麼大喇喇地站在走廊里。
剛和人吵完架,臉頰泛著一層水蜜桃般的粉紅。
陸北錚一把抓住姜念的手腕,用了極大的力氣。
半推半抱地,將人拉回屋裡。
木板門砰地一聲關上。
陸北錚反手插上門閂,從架子上扯下一件自己的乾淨作訓服。
衣服兜頭罩在姜念身上,把那些惹火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以後不准穿成這樣出門。」
陸北錚背過身去,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粗重溫熱的呼吸,在狹窄的屋子裡分外分明。
「也不嫌丟人。」
姜念把那件帶著男人體溫的寬大衣服裹緊。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笑眯眯地湊上前去。
故意從他肩膀側邊,探出頭來。
「陸團長,我今天把孫翠花罵得滿地找牙。」
「替你保住了手底下的兵,這事兒幹得漂不漂亮?」
她身上那股子沐浴後的甜香味,直往陸北錚鼻子裡鑽。
陸北錚往旁邊躲了半步,拉開距離。
他捏著手裡的帳本,轉移話題:
「這上面的數,你怎麼弄來的?」
「後勤的帳本鎖在主任辦公室的鐵皮櫃裡,你連家屬院都沒出過。」
「這還不簡單。」
姜念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捧在手裡。
「你前幾天帶回來的破報表,就在這桌上攤著。」
「我看一眼損耗率,再根據城裡國營菜市場的掛牌價一減,不就推算出來了?」
她仰頭喝水,頸部的線條拉得很長。
陸北錚看著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這女人今天的做派,和之前那個只會哭鬧要回城的嬌小姐。
簡直判若兩人。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行了,夜深了。睡覺。」
陸北錚收斂心思,走到床邊,抱起那一床厚實的被子。
他直接往水泥地上一鋪:
「我睡地上。你睡床。晚上別亂踢被子,入秋了夜裡涼。」
這是要把界限,劃到底。
姜念放下水杯,兩步跨過去,一腳踩在被角上。
「你睡地上,我明天就出去拿個大喇叭喊。」
姜念雙手掐著細腰,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我就喊,全軍最年輕的陸團長,嫌棄自家合法扯證的媳婦。」
「大半夜連床都不上,讓我獨守空房!」
「你胡咧咧什麼!」
陸北錚去拽被子。
「你拽!你拽我就喊!」
姜念往前逼近,鞋尖抵著他的軍靴。
兩人僵持在原地。
陸北錚看著她那雙瞪得圓溜溜的雙眼,最終敗下陣來。
他妥協地嘆了口氣,彎腰將被子撿起來,扔回床上。
筒子樓單身宿舍的床窄得很,是一米二的單人木板床。
燈一拉滅,屋裡陷入徹底的黑夜。
陸北錚貼著牆根直挺挺地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標準的軍姿。
中間隔著足足一尺寬的距離,活像楚河漢界。
姜念側身躺在另一邊,背對著他。
在不見五指的屋裡,人的觸覺和聽覺被無限放大。
布料摩擦的聲音,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十分鐘過去,陸北錚依舊一動不動,僵硬得像塊木頭。
姜念眼珠一轉,故意翻了個身。
「哎喲。」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就這麼直直滾進了陸北錚的懷裡。
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過來。
陸北錚渾身的肌肉陡然繃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太冷了,我腳抽筋了。」
姜念嗓音軟糯。
她順勢將一條腿,搭在陸北錚的小腿上。
一隻手,還不偏不倚地環住了他勁瘦有力的腰身。
手掌下,是緊實排列的腹肌。
陸北錚抬手捏住她亂動的手腕,聲音沙啞得直掉渣:
「姜念,你別得寸進尺。把手拿開。」
「我不拿。」
姜念非但不退,反而將腦袋往他頸窩裡拱了拱。
溫熱的呼吸,全噴在他大動脈上。
「我摸我自己的男人,犯了你們部隊哪條紀律?」
「你去保衛科告我耍流氓啊。」
陸北錚後槽牙咬得死緊,額頭上的汗冒了一層又一層。
他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
懷裡抱著的,又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媳婦。
她這麼往死里撩撥,真當他是泥捏的菩薩?
他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姜念壓在身下。
粗糙的大手,撐在她臉側的木板上。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劇烈的心跳。
「你再動一下試試?」
陸北錚壓低嗓音警告,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真把我惹急了,明早你別想下得了這張床。」
姜念看著黑夜裡那雙亮得駭人的雙眼,不僅沒躲。
反而迎合著抬起下巴,紅唇差點擦過他的唇邊。
「有本事,你現在就讓我下不了床。光說不練假把式。」
這一句挑釁,直接把屋裡的溫度燒到了頂點。
這一夜,木板床偶爾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克制與放肆在屋裡來回拉鋸,誰也沒退讓。
可誰也沒跨過最後那道防線。
對陸北錚而言,簡直是一場酷刑——
比五十公里負重越野還要熬人。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姜念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一摸。
床鋪,已經涼透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台邊。
推開一條縫,清涼的晨風吹進來。
樓下的那片空地上,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打拳。
陸北錚上身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薄背心,下身配著寬鬆的作訓褲。
隨著他出拳、轉身、側踢的動作。
背心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輪廓。
塊塊分明的腹肌,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汗水順著脖頸流下,划過突出的鎖骨,沒入衣領。
每一拳打出去,都帶著勁風。
整個人就像一頭,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泄的野獸。
姜念趴在窗台上,雙手托著腮,直勾勾地盯著那惹眼的腹肌。
唇邊高興地翹起。
自家這男人,昨晚到底是憋得多狠?
天沒亮,就跑下去消耗體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