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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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又不缺人手。
他能做的,只有咬牙扛上那上百斤的肉,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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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到家時,早已夜深人靜。
夜色如墨,山林寂靜。
雪橇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因為車上躺著傷員,行進速度不得不放慢。
一路顛簸,直到凌晨一點多,秦家莊的燈火才映入眼帘。
回到住處,周濟民開始分配物資。
按均攤原則,他自己留下了兩百多斤老虎肉。
餘下的,分給秦大柱和吉布楚和等人。
畢竟最重要的三樣寶貝——虎崽、虎皮、虎鞭,他已經獨吞了。
再多要,就顯得太不厚道。
分配完畢,秦大柱突然神色神秘地將周濟民拉到牆角。
壓低聲音問道:「虎鞭怎麼處置?」
不等周濟民開口,秦大柱便迫不及待地掏出底牌。
「我有祖傳秘方!」
「不僅能泡虎鞭酒,還能釀虎骨酒!」
前者滋補 ,懂的都懂。
後者強身健體,百病不侵。
這份人情太重。
周濟民心中暗嘆對方仗義,二話不說,直接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遞了過去。
談錢,最傷感情,也最顯誠意。
秦大柱是個硬茬,死活不肯收錢。
周濟民沒跟他客氣,跟對方推搡了幾下,順手將厚禮塞進那扇門裡,轉身拽著旺財幾個撒丫子就跑,背影快得只剩殘影。
安穩莊的四合院內,周濟民和吉布楚合力,把昏迷的老獵人抬進了閒置的那間屋子。
這一路靜默無聲。
這屋子平日裡他偶爾歇腳,並不常住,但今夜看來,註定要在此留宿了。
出發前,他已寫好家書,讓旺財叼著信折返南剪子胡同報平安。
丁秋楠心裡大概有數,但他還是想讓她儘早知曉,免生牽掛。
熬了一整夜,老獵人終於睜了眼,只是四肢癱軟,動彈不得。
周濟民眉頭緊鎖,索性讓旺財駕著雪橇,載著二人踏上歸途。
時光在風雪中流逝,整整一個上午加半個下午的奔波,終是回到了南剪子胡同。
剛進門,丁秋楠便迎了上來,身後跟著四個興奮的小傢伙。
聽完原委,周濟民掏出獵物戰利品展示。
驚呼聲中,兩張完整的老虎皮格外吸睛。
若是晾乾掛起,定能鎮住全場。
可周濟民卻搖頭拒絕。
客廳人來人往,放著晦氣又招搖。
不如移至主臥深處,私密且妥當。
緊接著,泡酒事宜提上日程。
所有藥材傾巢而出,唯獨少了最關鍵的虎鞭——那東 在空間內,絕不能讓這幾個孩子看見。
按照秦大柱傳授的古方,他要配製兩大缸藥酒。
為求驗證,他打算做個對比實驗。
一組用市面普通藥材,另一組全用空間泉水滋養出的靈植。
人參、川芎、牛膝、天麻等十餘味輔料,皆取自空間內以靈泉灌溉的作物。
外界一年的光陰,在這方天地里足以輪迴五六次。
加上每日靈泉澆灌,那些種植已久的藥材,藥效絲毫不遜於外界百年野參。
用空間靈米釀製的基酒,配上極品靈草,這虎骨酒的品質,絕對碾壓尋常貨色。
至於效果究竟能強多少,唯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與此同時,五隻小老虎崽已在空間內安家,眼眸初開,靈氣逼人。
周濟民一得空便去空間逗弄幼虎,順便進行基礎訓練。
待它們成年,絕不可能放歸野外。
如今法規森嚴,私養猛獸是大忌。
待日後政策鬆動,他再圈地建園,搞個野生動物保護區,屆時風光無限。
若是資金充裕,索性在海島上圈出一塊地,專門豢養那些猛獸。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周淑晴她們開學的緊迫感給沖淡了。
寒假作業!
這四個字像座大山,壓得四個小傢伙忙得腳不沾地。
連小金魚也沒能倖免,被強行按在書桌前苦讀。
等過了這個秋天,便送她進學堂正式讀書。
這邊孩子們鬧騰,那邊丁秋楠也在為重返協和醫院做準備。
離崗生育已近半載,醫院那邊的崗位不能丟。
可家裡孩子需要人照看,丈母娘方曉春剛添了男娃,正處在月子期,自顧不暇。
無人援手,家務斷檔怎麼辦?
周濟民腦筋一轉,直接去城外把黃小花請進了門。
其實范招娣更合適。
她是周清嫻的奶媽,跟周家熟稔,關係也親近。
但范招娣是婦女,性子靦腆,加之周濟民時常要往北大、紅星公司跑,讓她長期在家帶孩子並不妥當。
相比之下,黃小花優勢明顯。
一來她年紀輕,跟周淑晴差不多大,丁秋楠用得放心。
二來,黃家急需這份收入,比范家迫切得多。
三來,黃小花手腳麻利,幹活從不拖泥帶水,甚至還會主動攬活,根本不用僱主操心。
最重要的是,她能順便把盼娣和萊娣兩個妹妹也帶上,讓小金魚有個伴。
一舉多得,皆大歡喜。
黃小花聽罷,想都沒想就應承下來。
她妹妹黃招娣十四歲,正是能幫忙的年紀,家中事務無需擔憂。
不過黃小花提了個要求:不要全額工資,管飽就行。
周濟民哪能答應這種虧本買賣。
他堅持要給十八元月薪,黃小花死活推辭。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定為五元月薪,外加包吃住。
事情就此敲定。
隨著黃小花帶著兩個妹妹搬進大院,原本空曠冷清的地方,頓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直到此刻,這座偌大的院子才算真正有了「家」
的樣子。
沒過多久,孩子們開學後,周濟民接到了大領導老林的電話。
事關之前提交的電飯煲及家電技術改良方案。
老林的意思很明確:讓他出任副廠長,全權負責技術與生產。
這名義上是副職,實則掌舵核心業務,不就是廠長嗎?
周濟民心裡明鏡似的,當場婉拒。
技術問題可以諮詢,但做官當幹部,免談。
槍打出頭鳥,太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想起前世的周父,身為大學生轉業,順理成章當了幹部,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
1960年春,燕園風暖。
數學系辦公樓的收發室里,那封貼著異國郵戳的信函,被老郵差隨手擱在了角落。
這種海外來信,在北大並不稀奇。
但奇怪的是,過了數日,竟無人認領。
直到段學復路過,目光掃過收件人一欄,腳步猛地一頓。
「根號十七」
?
這筆名……周濟民?
他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將文件抽走,轉身進了辦公室。
隨即,秘書任此時的周濟民,正躲在家裡,頭疼欲裂。
面前坐著徐梅,眼圈紅腫,哭得梨花帶雨。
理由荒謬得讓人髮指——她被人明升暗降,特意跑來讓他撐腰。
更離譜的是,徐梅咬死兩人有過肌膚之親,逼他就範。
周濟民想反駁,卻啞口無言。
那晚徐梅醉酒,雖未越雷池一步,但他確實碰了她,甚至指尖流連之處,早已曖昧至極。
證據確鑿,這虧吃得憋屈又無奈。
自那夜之後,他便如避瘟神般躲著她。
就連上月,瞌睡蟲和小不點的滿月宴上,他也刻意繞開,生怕再次陷入糾纏。
此刻徐梅哭訴的原委,其實簡單得很。
前領導老楊高升離開紅星公司。
新來的一把手不是老趙,而是空降兵朱文軍。
這位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向了徐梅。
名義上是提拔,授予集團秘書辦公室主任的頭銜。
聽起來位高權重,實則是個坑。
職位雖比財務科長高出一截,接觸的都是分公司高層,但工資沒漲多少,活兒卻雜得令人窒息。
全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美其名曰鍛鍊能力,實則是看笑話。
徐梅從未涉足此類行政工作,如今更是手忙腳亂,焦頭爛額。
回想當年,老楊掌權時眼光毒辣,用人唯才。
徐梅憑藉過硬的業務能力,年紀輕輕便坐上了財務科長的位置。
誰曾想,換了新主,局面竟變得如此雞飛狗跳。
朱文軍這人,手腳快得讓人咋舌。
剛進紅星集團的大門,屁股還沒坐熱,就急著把親信安插在關鍵位置上。
徐梅的財權,瞬間被剝奪。
財務處長這頭銜,聽著確實比科長體面些,級別也高了一截。
可這榮耀,現在跟徐梅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徐梅哭訴完自己的遭遇,眼神里滿是期待。
周濟民卻只能苦笑搖頭。
他現在連紅星公司的門都少進,哪來的底氣去撼動一把手?
更別提改變那些大領導的想法了。
「不,你有辦法。」
徐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憑你對軋鋼廠的功勞,誰敢攔你?」
周濟民的臉,瞬間沉得像鍋底。
「徐梅,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壓著嗓子,語氣森冷,「我要是真這麼幹,上面怎麼看我?」
拿功臣的身份要挾上級?
這是目無紀律!
是找死!
他可不是那種熱血上頭、腦子一熱就干傻事的毛頭小子。
真要那樣,早在五八年就被徐梅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人心都是算盤打的精,這話一點不假。
見周濟民臉色鐵青,徐梅知道硬來不行。
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眼淚說來就來。
那嬌柔做作的勁兒,還真有幾分秦淮茹當年的影子。
想到那張臉,周濟民心裡就更堵得慌。
「行了,收聲吧。」
周濟民打斷她的表演,聲音冷淡,「想回財務處,沒戲。」
徐梅愣住了。
她想問為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周濟民還有後手。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等著下文。
「解鈴還須繫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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