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林玉柔拉開大門，身後站著小曦和何雨水。

  「都處理完了？」

  林玉柔上下掃了他一眼。

  「嗯，聾老太被帶走了。」

  李衛東說，「她剛才過來，是想拉你們一起下水。以後沒事了，槍放家裡就行。」

  小曦拽著他衣服，小聲說：「哥哥，你剛才凶我，是為了保護我。姐姐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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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東摸摸她腦袋：「我家小曦最懂事。你跟姐姐在家待著，哥哥去上班。」

  「今晚可能晚回來一個小時。」

  林玉柔笑著點頭：「行，等你吃飯。」

  李衛東回到廠里，剛到大門傳達室，就看見金大金二倆人。

  「李總工好！」

  兩人連忙打招呼。

  李衛東笑著問：「這就開始上班了？」

  「對對對。」

  金大滿臉得意，「一個月三十二塊，今天先熟悉熟悉，下午回家，明天正式干。」

  李衛東說：「好好干。」

  金二眨眨眼：「晚上六點，我們去拜訪您。」

  李衛東心裡有數——這是要拿古董讓他掌眼。

  他沒多說，先去醫務科轉了一圈。丁教授在，他放心不少。

  接著去車間，剛到一車間門口，周主任就滿臉笑容迎上來。

  「李總工，易中海和傻柱真是特務？」

  李衛東語氣含糊：「這誰說得准，得等調查結果出來再看。對了，老崔人呢？又溜號了？」

  周主任撇撇嘴：「他說請了病假去看大夫，神神叨叨的，也不知搞什麼名堂。」

  「這人就是愛磨洋工，回頭多給他安排點活。」

  李衛東不動聲色地說。

  周主任心領神會，笑著點了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回到辦公室，李衛東動手搗鼓了一台收音機。這次比之前那兩個複雜不少。

  下午他去了木工房，找了塊好木料做外殼。成品足有一米二高，八十厘米長，五十厘米寬。四條腿十厘米高，還雕了花刻了字，刷了一層清漆，看上去挺有檔次。

  做這麼大個頭，為的是分量夠沉，給人紮實的感覺。裡頭的框架用的是鋼架焊接，外頭包了層木頭，掂在手裡特別壓手。

  內部電路板沒占多少地方，真正占空間的是音箱。李衛東專門用泡桐木做的箱體，還買了不少紙盆喇叭。

  機箱頂上他留了個唱片機的接口，打算明日再弄些零件，自己動手攢一個唱片機出來。

  整套活忙完，已經下午三點半了。

  張書記和李懷德半小時前就到了，眼瞅著這台大傢伙一點點成型。

  李懷德咂咂嘴：「嘖嘖，模樣倒是可以，就是顏色素了點，要是刷紅漆……」

  李衛東挑眉：「先聽聽音質再說吧，剛才試音的時候效果不錯。」

  聲音確實沒得挑，比普通收音機強出好幾個檔次。音量開到最大，老遠都聽得清，關鍵是音色通透乾淨。

  李懷德眼裡放光：「李總工，有空也給我弄一台。」

  張書記卻忽然冒出一句：「等等，這玩意咱們自己能不能量產？」

  李衛東愣了愣：「生產是沒問題，可咱們是軋鋼廠，又不是造收音機的。」

  張書記擺擺手：「弄個小車間，專做這種高檔貨。不用多出，就走……」

  「走高端路線！」

  李衛東接話，「利潤就上來了。」

  「我倒不是圖賺錢，都是為了給國家做貢獻。」

  張書記笑了笑，「有了這東西，咱們廠的招牌就響了。求上門來的人多了，跟供貨單位打交道也方便。」

  李衛東點點頭：「明白了。其實這機子上頭還能加唱片機，錄音機我也做得出來。」

  張書記連忙道：「錄音就不必了，只要能放音就行。」

  李衛東琢磨了一下，開口道：「這事好弄，明兒我就去採購材料。想顯得上檔次，得用好木頭做外殼。」

  他接著補充：「高檔貨不用非得弄得花里胡哨的，木頭本身的紋理就夠看。我打算用棗木來搞，那東西叫赤金檀，硬得很！」

  張書記接過話茬：「材料的事全交給李總工去辦就行。就剩技術這塊……」

  「技術也不難。等定型產品弄出來，我把圖紙畫清楚。」

  李衛東說得輕鬆，「音箱這塊多少要點手藝活，不過我儘量把流程標準化，應該沒啥大毛病。」

  張書記轉頭對李廠長說：「咱倆去找楊廠長商量商量，得騰個車間出來。」

  李衛東趕緊提醒：「車間別打隔斷，木工和電子分開干，最後找個地方統一組裝。」

  「行，明天一早你就去採買。」

  張書記拍板。

  「讓採購科派個人跟著我。該買啥他掏錢，跟我沒關係。」

  李衛東擺擺手。

  「成成成，這沒問題。」

  張書記滿口答應。

  李懷德在邊上問：「這還能叫收音機？」

  李衛東笑著解釋：「音響，以後就叫音響了。」

  他沒把大音響搬回家，反正手頭還裝了個巴掌大的，晚上帶回去給林玉柔聽著解悶。

  李衛東沒忘今晚約了於莉那檔子事。先去找了單大海主任、一車間周主任、保衛科姜副科長，還有人事部王主任，跟他們約好七點開席。忙完這些，他才溜達到汽車班。

  「李總工，您可算來了！這車子您真會開？」

  於莉迎上來，一臉擔心。

  「當然會。對了，車廂里多鋪些柳條筐子，總不能把肉直接扔……喲，已經放上了。」

  李衛東探頭一看，車斗里碼著不少柳條筐。

  「我想到了這個。走吧，我跟著您去……」

  於莉眼裡帶著期盼。

  「我一個人去就成，你在廚房那邊等著。順道把財務的會計叫上，帶上錢。」

  於莉有點失落地點點頭，轉身跑去找人辦事了。

  李衛東開著老式卡車，渾身不自在，好賴還是出了城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停下來，從系統倉庫里甩出一千斤豬肉，外加一百隻殺好的大公雞，全塞進柳條筐里。

  調頭往回開，來回也就四十分鐘。

  到冷庫那邊一看，食堂張主任和李懷德都在。於莉和供銷科林科長也等在那兒。

  李懷德湊過來，壓低聲音笑著說：「李總工親自出馬，看來這背後靠山挺硬啊。」

  李衛東擺擺手，一臉正經：「別瞎扯，我這是為了咱廠里工人們的伙食著想。」

  「懂了懂了，趕緊去算帳吧。」

  一千斤豬肉其實也就五頭豬，過完秤發現一共是一千兩百斤。那一百隻大公雞收拾乾淨後，稱出來兩百斤出頭，按兩百斤算帳，這就值兩百塊。因為是宰殺好的貨，價格自然比活雞貴了一大截。

  豬肉沒肉票，七毛錢一斤，還是帶骨頭的價，總共八百四十塊。兩項加一塊兒，正好一千零四十塊錢。

  李衛東把十沓錢塞進帆布包，咧嘴笑道：「你們趕緊入庫，我得撤了。」

  李懷德轉頭吩咐：「林科長，明天讓於莉跟著李總工出去跑趟採購。你們科先支一千塊備用金，回來拿發票報銷。」

  李衛東不動聲色地往李懷德手裡塞了七張大黑十，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一場。

  李懷德順手把錢揣進褲兜，動作利落得很，誰也沒注意到。

  李衛東剛推車要走，於莉就小跑著過來了。

  「李哥，謝謝你啊。」

  於莉滿臉興奮，「我這組長穩了，還能轉正。今晚我請你吃飯——」

  她挺機靈，直接改口喊李哥了。

  「不用，晚上我約了幾個主任吃飯，得趕緊回去。」

  李衛東擺擺手，又壓低聲音，「對了，這個你拿著。」

  他四下掃了一眼，沒人注意，就把那七張大黑十塞到於莉手裡。

  於莉趕緊搖頭：「我不能要，李哥你都幫我這麼大忙了，我哪能再拿錢——」

  「拿著買幾件衣裳。」

  李衛東打斷她，「以後還有這種活兒，你攢錢買輛自行車。記住，別往外說。」

  「我又不傻，這種事哪能亂講。」

  於莉翻了個嬌俏的白眼。

  「行了，我先走了。」

  李衛東跨上車就走。於莉咬著嘴唇，盯著他背影，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李衛東一邊蹬車一邊在心裡盤算：這一趟淨賺九百塊。這種好事肯定還有下次，李懷德嘗到甜頭了，不會撒手。

  關鍵是經由於莉的手走帳，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職務行為，誰也挑不出毛病。以後還得這麼幹。那些雞內臟、豬下水都留著，做成鹵貨推出去肯定搶手。得想想怎麼操作才行。

  車騎到四合院門口，李衛東的大槓帆布包里多了些雞肝、雞胗，還有一大塊五花肉。車龍頭上掛著一隻大公雞，外加幾條帶魚。

  他推車進了院子，今天沒看到門神閆埠貴。繞到中院才發現，閆埠貴正站那兒跟傻柱、易中海說話呢。

  李衛東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倆傢伙這麼快就出來了。看樣子他們真沒什麼大問題，就算有點事，估計也是聾老太一個人全扛了。

  中院的人一瞧見李衛東，表情都不太對勁，說不上來是啥滋味。

  秦淮茹第一個衝過來，眼睛紅紅的，話裡帶著顫音：「李總工，太謝謝您了，您救了槐花的命！槐花，快過來給李工磕個頭！」

  槐花臉色雖然好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蔫蔫的，明顯早上的事把她嚇壞了。

  李衛東擺擺手，語氣淡淡的：「別別別，用不著謝。我就是救人，換誰我都會救。現在不興磕頭那一套。」

  槐花低著頭站在李衛東面前，小手揪著衣角，不知所措。

  李衛東搖搖頭，從兜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一把塞到槐花手裡。

  「行了，就這樣吧。」

  他說完這句，推著自行車就走人，壓根沒給秦淮茹表演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