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你待在這兒。」
李衛東一挑眉,「我去弄幾頭回來。」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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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嚇得不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放心。」
李衛東提著弓就摸過去。
靠近到三十米,他把五支鵰翎箭插在地上。前頭大大小小十來頭野豬。
李衛東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開弓、搭箭,五支箭眨眼間射了出去。
野豬群嗷嗷叫著衝出去,那架勢,誰擋路上誰倒霉。
李衛東眯著眼,手裡鵰翎弓穩穩端著。他可是宗師級的武功高手,精神力強得離譜,射箭這種事根本不叫個事。
「嘖,還是跑了一隻。」
嘴裡嘟囔著,他剛才一口氣射出五支箭,只撂倒了四頭野豬。每支箭都奔著眼睛去,一箭就是一個準頭,可偏有頭野豬臨到頭一歪腦袋,愣是躲過去了。
李懷德氣喘吁吁跑過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野豬,嘴角都快掛哈喇子了。他這會兒早把害怕扔到腦後。
「四頭,這可是四頭啊!」
每一頭少說兩百斤,擱誰看了不眼紅。
「別傻站著,快喊人。」
李衛東轉身朝他說。
話還沒說完,李老頭帶著三個警衛員從另一頭冒出來。
「你小子行啊,這下有肉吃了。」
李老頭滿臉放光,拳頭砸在李衛東肩膀上。
李衛東笑了:「你們四個一人半頭,我拿一頭。剩那頭送給廠里。」
李老頭二話不說,抬手對著天空連開三槍。這是他們之前約好的暗號,一聽到槍響就是集合。
還是有人跑下去叫了機修廠的,才把野豬弄上車。劉峰調了輛卡車,把三頭野豬往總廠那邊送,順道把南易也捎過去,讓他連夜收拾。剩下那頭就留在機修廠。
李衛東上了車,野豬弄好了自然有人送到家門口。
快到六點,吉普車拐進南鑼鼓巷。李衛東跳下車,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三隻野雞。
他掃了一眼大門口,心裡嘀咕: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閆埠貴那門神怎麼沒站崗?
李懷德跟在後頭,他還有個任務,就是幫著把分房的事敲定。
一進中院,發現院子裡人頭攢動,正張羅著開全院大會。
劉海中一見李廠長來了,蹭地從板凳上彈起來,腳下像安了彈簧一樣迎上去。
「李廠長,您怎麼來了?」
那嘴臉,恨不得屁股後頭再插根尾巴搖兩下。
李懷德沒搭理他那熱乎勁兒:「閆解放和劉光天在不在?」
「在,在!」
劉光天和閆解放趕緊跳出來,剛才讓人摁著頭批了半天,憋屈得不行。
「李廠長,您找他們幹啥?」
劉海中湊上來,一臉不高興,「他們倆瞞著家裡去報名,我正勸他們把崗位讓給更需要的人。」
李懷德皮笑肉不笑:「讓給更需要的人?誰啊?別說這些沒用的,把人給我叫來。」
易中海站起身,安靜站在旁邊,一個字都沒說。
閆解放和劉光天一下子蹦出來,喊:「在呢,在呢!」
「後院有兩間空房,你們一人一間。」
李懷德交代,「明兒去後勤部拿個批條,再去街道把手續跑完。」
「還有,後院的東耳房,給李總工當書房用。」
說完,李懷德轉身要走——車上還放著野雞和野兔,得趕緊回去收拾。
「李廠長!那我們家的房子呢?我們家怎麼辦?」
賈張氏一把推開劉光天和閆解放,滿臉急切地湊到李懷德面前。
她今兒去醫務室看腿,人家說她傷得不輕,得去大醫院才成。賈張氏覺得有止疼片頂著,也沒當回事,本來還想著明天再去找李衛東。
她今天就是衝著李衛東去的,哪知道李衛東跑機修廠去了。
李懷德一臉懵,問她:「你是誰啊?什麼你們家的房子?」
「嘿!我家秦淮茹今天也是剛去上班的!這兩個小崽子都有房了,那我兒媳婦怎麼能沒有?」
賈張氏嘴一張,腥臭的唾沫直噴。
這時秦淮茹從屋裡急匆匆跑出來,她正在做飯。
「李廠長,對不住,這是我婆婆。」
秦淮茹臉上掛著委屈的表情,李懷德一看,剛升起的火氣就壓了下去。
他正愁沒機會拿捏這個小寡婦呢。
「原來是你婆婆?」
李懷德說,「看在你面子上,這事就算了。下回讓她注意點。」
說完,他跟李衛東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李衛東喊了一聲:「閆解放、劉光天,過來認認自個兒的房子。」
林玉柔走過來,把李衛東手裡的野兔野雞接過去,轉身回家收拾去了——這天兒放不住。
「等等,別走!正好李總工在這。」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說,「劉光天的崗位得讓給劉光齊。」
「對對對!」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閆解放的崗位該讓給閆解成。那分的房子正好給閆解成結婚用。」
「可不是嘛!劉光齊對象都快談成了,就差房子。劉光天,你把崗位給你大哥,房子自然就歸光齊了。」
劉海中補了一句。
李衛東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說完了?」
「劉光齊和閆解成今兒去報名了沒有?」
「去了啊!可就是沒錄上。」
閆埠貴說。
閆埠貴和劉海中心裡都清楚,閆解放和劉光天能進廠,肯定都是李衛東在背後幫的忙。
他倆還在暗自得意,想著壓住閆解放和劉光天,把崗位奪過來,李衛東這一番折騰就白費了。
他們心裡也清楚,李衛東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閆解成和劉光天死活不肯鬆口,崗位這事兒他們咬得死死的。閆埠貴和劉海中沒法子,只好搬出全院大會這老一套。
人剛聚齊,李衛東跟李懷德就推門進來。
李衛東臉色沉著,語氣冷得像冰:「閆埠貴,劉海中,你們倆是覺得軋鋼廠的決定還不如你們的兩片嘴?」
「你們這是想幹啥?目無組織,無法無天?」
這頂帽子扣下來,又大又沉。閆埠貴和劉海中當場就慌了神。易中海在一旁看著,心裡直慶幸自己沒摻和,要不然也得被李衛東懟得下不來台。
「沒……沒那回事,我真沒這意思。」
劉海中胖乎乎的臉上全是汗珠子,慌得話都說不利索。
他老覺得自己有當官的命,現在這頂「目無組織」
的帽子壓下來,那還當個屁的官?
「對對對,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閆埠貴趕緊接話,「就是老大還沒著落,老二怎麼能先……」
「閆埠貴,你還有封建思想?」
李衛東聲音一拔,「什麼老大老二的?你們家是有皇位等著繼承?非得嫡長子出頭?」
「他倆報名沒錄上,那就是不合格!現在你們想拿不合格的頂替合格的?你這是破壞社會建設!」
李衛東一句接一句,帽子越扣越沉。
閆埠貴和劉海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閆埠貴好歹是個小學老師,可真碰上了李衛東這張嘴,根本不夠看的。
易中海瞅著這陣勢,知道不能再看熱鬧了,只好站出來想當個和事佬。
「衛東啊,他們沒那麼想,真沒那心思,就是普通老百姓。」
易中海打著圓場,「你倆還不趕緊說句話?」
「工作這事兒,就他倆的了。」
閆埠貴和劉海中趕緊順著台階往下滾,連聲表示再不插手。
「你們想插手,也得有那個本事。」
李衛東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閆解放,劉光天,走了。看房子去。」
「老天爺啊,這不公平啊!」
賈張氏忽然嚎起來,「我們一家五口擠這麼個小破屋,熱都要熱死人……」
「婆婆,你別這樣。」
秦淮茹在邊上抹著眼睛。
「李衛東,你家房子那麼多,讓個東二房給秦姐怎麼了?」
傻柱梗著脖子喊,「你一個人住得完嗎?」
「傻柱,你今早是不是忘了吃藥?」
李衛東嗤笑一聲。
「吃藥?我又沒病……」
傻柱被李衛東一句話問得發懵,自己好端端的,幹嘛要吃那玩意兒?
「我好好的吃什麼藥?」
「不吃?」
李衛東嘴角一撇,「不吃你這腦子可就沒救了。」
院子裡的人怔了兩秒,接著笑成一團。這才回過味來,李衛東這是拐著彎罵人呢。
許大茂捂著頭笑得直抽氣。他昨晚喝大了,到今天中午才爬起來。好在婁曉娥替他請了假。
可許大茂覺得值,能跟領導喝成那樣,這酒沒白喝。
「傻柱,你早上到底吃藥了沒?」
許大茂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
沒辦法,他腦袋這會兒還隱隱作痛。
「許大茂,你是不是欠揍?」
傻柱拳頭一攥。
「你動我一下試試?現在我可不吃那一套,挨了打也只能自己吞。」
許大茂眼神一狠,「老子直接報警,以前的帳一塊兒算!」
「你……」
「你什麼你?你就是個紙老虎。只要大伙兒不怵你,有事直接找派出所,你還能怎麼著?」
許大茂毫不退讓,「你還敢像以前那樣隨便打人?」
「柱子,坐下!」
易中海趕緊出聲喊住。他現在腦袋大得很,心裡更恨李衛東。
這一下子,李衛東把許大茂點醒了,傻柱等於被廢了武功。
許大茂這鬼精的傢伙,順手就給大家發了把刀,讓傻柱以後想動手都得掂量。
易中海平時能拿捏這院子,靠的就是三招。先是拿道德來壓人,這招不靈了就放傻柱出去打,把人揍服氣。
等傻柱把人打了,他易中海再跳出來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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