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易中海嘴裡嘟囔著，聲音發顫，「怎麼會是零誤差，怎麼可能一點公差都沒有！」

  楊廠長聽了，一把搶過千分尺，親自上手仔細測了一圈，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零誤差！真真切切的零誤差！李總工，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哪有什麼零誤差，不過是誤差太小，千分尺量不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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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東嘴上說得客氣，心裡卻爽得不行。憑著武學宗師那種入微級的掌控力，幹這種精細活，簡直跟玩兒一樣順手。

  「千分尺量不出來，那就是零誤差！」

  李懷德拍著大腿，滿臉激動，「就這手藝，才配得上八級工的名頭啊！」

  易中海那張臉本來鐵青，這會兒又漲得通紅，跟塊豬肝似的。

  李懷德這話，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就差沒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水貨了。

  「行了，我再做一個，這回邊做邊講。」

  李衛東活動了下手腕，「有啥不明白的，大夥儘管問。」

  他一邊操作工具機，一邊把提升精度的幾個小訣竅掰開揉碎講出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直點頭，覺得學到了不少乾貨。

  這一個零件，李衛東足足弄了個把鐘頭。

  「好了，你們自己上手去做一個，練練手感。」

  李衛東轉過身，看向楊廠長，「那邊要的五十個工件，要求合格率是多少？」

  「一半就行，能成一半就算過關。當然，多做出來更好。」

  楊廠長趕緊應道。

  李衛東抬眼掃了一圈，語氣隨意得很：「行，你們先上手。頭一個慢點沒關係，我來盯著這批料。」

  楊廠長跟張書記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頭那叫一個熱乎。本來是個急活，現在有李衛東在，不光不慌了，還硬生生整成了現場教學。

  要說這些零件，李衛東一個人幹完二十五個，頂多也就幾小時的事。

  ……

  李衛東埋頭幹了一個鐘頭，手底下出了五個成品。正好那幫工人也陸續收工了，個個臉上掛著驚喜。只有易中海那張臉，拉得跟苦瓜似的。

  李懷德憋著笑，語氣帶了點幸災樂禍：「李總工剛才說了，大家都達標，誤差控制在了一道以內。丁工和陳工也過了。」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音：「就一個例外——易工，勉強兩道。」

  李衛東點點頭：「那我再干一個小時，你們有不懂的，隨時來問。」

  說完又補了一句：「易中海，你先撤吧。」

  易中海那張臉，簡直跟踩了屎一樣臭。可他還是壓著火，低著嗓子說：「李總工，我真想再練練，提高提高……」

  「這批零件可金貴，材料你也知道。」

  李衛東聲音不急不緩，「平時幹活上點心，精度自然就上去了。」

  「別總覺得自個兒天下第一，該干不干，一天到晚端著茶缸子混日子。」

  這話一出，易中海覺得臉上啪啪挨了兩巴掌，火辣辣的。

  楊廠長嘆了口氣：「易工，你先回去吧。往後幹活多用用心，對自己嚴點。」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轉身走了。他心裡頭那股火，簡直能把人燒死——李衛東這狗東西，是把他的臉皮踩在地上，還碾了一萬腳！

  易中海憋著一肚子氣往回走，嘴裡頭咬牙切齒地罵。

  「非得想個辦法弄死這王八蛋！」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盤算，「不然老子還怎麼在這廠里待？這狗東西存心跟我過不去！」

  至於李衛東為啥死咬著他不放，他心裡明鏡似的。

  「我算計他的事，他怎麼能看得一清二楚？」

  「難道真因為書讀得多，就能妖孽到這地步？」

  他剛走到食堂附近，迎面撞上一個人。

  傻柱笑嘻嘻地湊過來：「一大爺，您不是加班嗎？咋這麼早就出來了？」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還不是李衛東那混蛋排擠我。他再過一小時就走人，你要干點啥，正好趁這空檔。」

  傻柱眼珠一轉，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一大爺您放心吧！」

  傻柱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說：「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棒梗那事算不上什麼，就花了兩塊錢，這錢得讓閆埠貴掏。」

  易中海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他心裡盤算著，傻柱這一鐵棍掄下去，就算弄不死李衛東，至少也能把他打成個傻子。

  傻柱盯著易中海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黑夜裡，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老東西，拿我當槍使，自己還想乾乾淨淨站岸上？」

  「想得倒挺美，真當我腦子不好使？」

  傻柱這人，平時精明得很，也就碰上那個俏寡婦的時候才會犯糊塗。原著里他混得風生水起，全是被那女人榨乾了。

  傻柱一踏進廚房，就看見張主任黑著臉站在那兒。

  「老張，誰惹你不痛快了？」

  傻柱嬉皮笑臉地問。

  「讓你早點過來，怎麼磨蹭到現在才到？」

  張主任語氣不太好。

  「不就是加個班嘛，我又不耽誤正事。」

  傻柱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你……你就混吧，等有你後悔的那天。」

  張主任氣得甩袖子走了。

  李衛東還在那兒繼續加工零件。李懷德說要去廚房看看，得給大家把後勤保障弄好。看這架勢，半夜十二點之前就能把活幹完。

  李懷德打算給大家安排一桌酒菜。

  楊廠長和張書記站在車間門口，各自點上了煙。

  「老張，你覺得李總工這人怎麼樣？」

  楊廠長先開口。

  「你是說飛機發動機那事？」

  張書記直接點破了他的心思。

  「對，要是真能搞成，咱們廠子就不光只能軋鋼了……」

  楊廠長語氣裡帶著點野心。

  「李總工確實研究過，可要從圖紙變成真東西，難度大得沒邊。」

  張書記說，「得反覆試錯多少次。」

  「這也不是一個人能扛下來的活。」

  「要不先讓她把圖紙弄出來，咱們找人看看。」

  楊廠長提議，「可萬一成了，跟廠子關係不大，就咱們幾個能拿好處。」

  「這確實讓人頭疼。要不看看需要什麼材料，咱們能搞到的話，讓李總工自己動手造一台？」

  張書記咬著牙下了決心。

  「就這麼辦。等星期一領導視察完了，就讓李總工把精力轉到發動機上。」

  楊廠長拍板，「材料咱們來準備。」

  「我突然想到，能弄到報廢的發動機啊。」

  張書記激動起來，「讓李衛東去修一修、改一改，不就行了？」

  「這主意不錯，那就多要兩台。」

  楊廠長也來了精神，「機場那邊有不少淘汰下來的發動機。」

  「對，能多要就多要。」

  張書記眯縫著眼睛說。

  兩個人湊在一塊，合計了半天，琢磨著該托誰的關係、走哪條路子、要不要砸錢進去。

  到了晚上十點，李衛東才停下來歇手。這一陣他又搞出了六個零件，這下子所有需要的工件全都加工完畢了。

  那幫工人也沒閒著，一個個幹得挺起勁。

  「四十個全成了。」

  楊廠長滿臉堆笑，語氣里透著歡喜。

  那些八級工裡頭也有人沒做好，特別是倆七級的，廢料稍微多了點。

  「不錯，以後幹活的工夫，都得下狠心練本事。就算是八級工，水平也差著好幾層。」

  李衛東開口說，「誰要是有心思學，我肯定把肚裡的東西全抖出來。」

  「希望大家也能這麼幹。自己會的就傳給想學的弟兄。大伙兒都長進了，咱們國家才能搞得更好。」

  「別學那些個嘴上說得漂亮，心裡頭陰得跟什麼似的爛貨。表面上裝得大義凜然，骨子裡一門心思把別人往溝裡帶。為啥？就為了讓車間裡誰都聽他的，求個被人捧著。」

  「這種貨色，早晚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坑裡！」

  這些場面文章，李衛東張嘴就來，一點都不含糊。

  「啪啪啪！」

  李懷德拍著手邁了進來：「好，李總工這話說得真不賴。」

  接著屋裡的人全都鼓起了掌。

  「李總工有這份覺悟，真是咱們該學的榜樣啊。」

  楊廠長感慨了一句，「李總工，去吃宵夜吧，李廠長已經備好酒菜了。」

  「算了，你們吃吧。」

  李衛東擺擺手，「我還有事，想去買點東西。」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大晚上去買東西能去哪兒？明擺著是去黑市。

  黑市上頭是犯法的，可誰家沒去過呢？不管你是買東西的還是倒騰貨的。

  這種事早就半公開了，也沒人會拿你去黑市說事來整你。

  李衛東蹬著自行車往城牆根下趕，那兒藏著個小黑市。快到了地方，他把車扔進小樹林裡，順手收進了系統的倉庫。

  頭上戴了頂竹笠，帽檐壓得很低，這才拎著倆麻袋走出來。

  這時候月亮掛在頭頂，月光照得地面亮晃晃的。

  李衛東在城牆邊站定，把麻袋裡的豬肉掏出來。正打算拿刀和秤，忽然聽見有人急匆匆地喊道：

  「喲，你這袋子裡全是豬肉？」

  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直接伸手攥住了倆麻袋。一個麻袋裡裝半扇豬。

  「是啊，你不是瞧見了。」

  李衛東把聲音捏細了，「七毛一斤，不用票。」

  這會兒是夏天，要是擱在過年那陣子，少說也得一塊錢一斤。

  供銷社裡要票的豬肉，才賣五毛錢。

  「我全包了！」

  那男人想都沒想就說道，「這肉真不賴，肥膘這麼厚！」

  說著又把麻袋口紮緊了，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盯著那幾個想湊過來的人。

  男子身旁站著兩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