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閆埠貴站在邊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恨不得把那三十塊錢搶過來。
「記吃不記打,下次找茬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李衛東接過錢,冷笑著扔下一句。
易中海鐵青著臉轉身走了。
劉海中早就溜沒影了。
閆埠貴倒是有意思,沖李衛東點了點頭,背著兩手慢悠悠地走了。
「一窩畜生!」
李衛東心裡罵了一句。
他回到堂屋,何雨水和林玉柔這才鬆了口氣。剛才李衛東不讓她倆出去。
小當拉著槐花和小曦說了再見就離開了。
「趕緊做飯吧,讓這幫人鬧的。」
林玉柔滿臉不高興。
劉海中回到家,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就想拿孩子撒氣。
正好看見劉光天坐在門口,面前擺著一堆竹子。
他抄起一根竹子就吼:「劉光天你成天不干正事,我今兒……」
劉光天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把劉海中嚇得一愣。
再看劉光天手裡那把雪亮的蔑刀,劉海中這竹棍子硬是沒敢砸下去。
就見劉光天眼裡全是狠勁兒和輕蔑。
劉海中琢磨著,自己這一棍子下去,這小子沒準能反手給自己一刀。
「我怎麼不干正事了?你瞧瞧我弄的啥。」
劉光天一臉傲氣,「這兩個竹簍是我編的。」
「拿到鴿子市少說能賣兩塊錢,我至少能掙一塊。」
劉海中這才注意到地上擱著兩隻竹簍,中間用木棍串著。他一瞧就明白,這是擱自行車后座上的玩意兒。
閆埠貴湊過來掃了兩眼:「小子,你這活兒糙了點,跟李衛東做的差遠了。」
「東哥教的。」
劉光天應了一聲,「待會兒我拿去鴿子市賣掉。」
閆埠貴眼珠轉了兩圈,嘿嘿一笑:「賣什麼呀,我要了。給你五毛錢。」
「你這竹子是砍來的,沒花本錢,一下午就能編出來。一天編倆就是一塊,一個月三十塊,不少了。」
「兩塊,少一分都不行。」
劉光天撇了撇嘴,「別想在我這兒撿便宜。東哥編的那手藝,沒三塊錢你買得著?」
閆埠貴咧嘴吸了口氣,他是真想要這兩隻竹簍。往後去左家莊換白薯,帶著這東西方便太多了。
倆人磨了半天價,最後一塊五成交,閆埠貴把竹簍拎走了。
「這就掙了一塊五?竹子不要錢,那一個月不得四十五塊啊。」
劉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劉光天,給我一塊,你留五毛就成。」
劉光齊湊過來說,「我處對象呢,手頭緊。」
「剩下五毛給我。你小子能掙錢了,以後得交伙食費。」
劉海中跟著伸出胖手。
「不行。」
劉光天搖頭,「劉光齊你搞對象,憑什麼花我的錢?」
「交伙食費可以,但我這點錢明天得買竹子。等周轉開了再給,一個月我交五塊。」
劉海中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抬手就想抄棍子。可一瞧見劉光天手裡那把明晃晃的蔑刀,他動作僵住了。
「爸,打啊!這小子敢不聽話,讓他把錢全交出來!」
劉光齊在旁邊煽風 ** 。
「你再逼我,我啥也不幹了。你還得管我飯,要不你就把我趕出去。」
劉光天口氣硬得很。
劉光天今年十八,以前最怕劉海中攆他走。可現在有了點手藝,腰杆子一下就直了。
「你……你一個月交十塊!」
劉海中把棍子丟在地上。
「就五塊。」
劉光天寸步不讓,「做小買賣哪能天天掙錢?」
劉海中臉色鐵青,轉身進了屋。
李衛東站在門口看著,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倆小子,在原劇情里可不是省油的燈。當年鬧騰起來的時候,乾的那些缺德事一件比一件絕。
「本想拿許大茂當槍使,誰料那傢伙不頂用。還是劉光天順手,劉家這邊已經開始裂了。這才剛開頭。」
油鍋里的魚炸得噼啪響,何雨水往鍋里扔了幾塊豬肥膘,香氣一下子炸開了。
那味道順著風飄出去老遠,路過的人全都停住腳,喉結直滾。
聾老太推開門就衝出來,拐杖都不拄穩當,眼珠子死死盯著李衛東那邊的方向。
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肚子裡缺油缺得厲害。對香味的抵抗力幾乎為零,更別說那饞了大半輩子的聾老太了。
她這輩子沒啥念想了,就想吃幾口油水足的。可易中海天天送來的,不是窩頭就是鹹菜,寡淡得要命。
就在這時,中院突然響起一陣殺豬似的嚎叫。
不用看都知道,準是棒梗。
「我不干!我要吃魚!我非得吃小曦他們家的魚!」
棒梗躺在家門口的地上翻來滾去,那模樣那架勢,活脫脫就是賈張氏附體。
賈東旭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他心裡頭犯嘀咕:這小子的做派,還真是老賈家的種,跟他奶奶一模一樣。
「秦淮茹!你去找傻柱,讓他找何雨水那個賠錢貨弄點魚回來。」
賈張氏挪著肥壯的身子蹭到門口,對著秦淮茹就發號施令,「你兒子都饞成什麼樣了?你這當媽的,屁用沒有。」
秦淮茹苦著臉,轉頭去看賈東旭。
「愣著幹啥?趕緊去!」
賈東旭眼一瞪,「弄回來給我留點,我待會兒加班回來還得喝兩口。」
說完他也不管這茬,自個兒滿腹心事地走了。
秦淮茹扭頭望向對門,走到傻柱家門口時,抬手解開了領口的一顆扣子。
傻柱正要出門,一抬眼就看見那白花花的半截胸脯,還有那道深深的溝。他眼睛瞬間直了,嘴唇哆嗦著,手抬起來又放下。
看得出他是想摸,但真沒那個膽。
「哎呀,扣子怎麼開了。」
秦淮茹好像這才發現似的,低頭慢悠悠地整了整衣服,把扣子繫上。
傻柱臉上那叫一個失落,可腦子裡全是剛才那畫面,怎麼也甩不掉。
「柱子,」
秦淮茹伸手抱住傻柱的胳膊,整個前胸都貼了上去,「棒梗哭著鬧著要吃魚,你去找雨水給弄點唄。」
傻柱的胳膊陷進一片軟乎乎里,整個人都有點懵。
「這個嘛……眼下不行。」
傻柱咽了口唾沫,「我請了師傅來,待會兒要去收拾李衛東。把他打服了,弄幾條魚還不是小事。」
「那行那行,你師傅啥時候到?哎不對啊,你不是跟你爸學的廚?」
秦淮茹有點 ** 。
「我說的是練武的師傅,前街那個孟大胳膊。為了請人家來,我答應明天好好請一頓!」
傻柱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軟乎勁,渾身都繃緊了,硬邦邦的。
倆人正拉扯著呢,就聽外頭有人喊:「傻柱!傻柱你人呢?」
「我師傅到了。」
傻柱戀戀不捨地把胳膊抽出來,趕緊迎了出去。
秦淮茹站在門口,嘴角微微一翹。就這麼點招數,傻柱就找不著北了。看來自己這魅力,還真是無往不利。
秦淮茹眼睛一亮,趕緊湊過去:「要是能把李衛東也拉下水,跟傻柱一個下場,那才叫本事。他一個月掙三百塊呢,就算只弄出一百,也夠我吃香的喝辣的了。」
這麼一想,傻柱那點油水頓時就不夠看了。再一對比李衛東那張俊臉,再想想傻柱那張油膩膩的老臉,秦淮茹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李衛東就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我要是出手,三兩下就能拿捏住。到時候還不是我想要什麼有什麼?」
她心裡打定了主意,「得趕緊動手,不能拖。」
傻柱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見院子裡站著三個人。打頭那個看起來四十出頭,不到五十。光頭,眉毛剃得精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條鲶魚,鼻子又大又圓,跟蒜頭差不多。
身上穿了件老式無袖背心,扣子都是用布條盤出來的。
他身後站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個拎著茶壺,一個捧著個小巧的茶碗。
那茶壺瞧著像是紫砂的。
「師傅,您來了!」
傻柱趕緊迎上去。
「人呢?你說的那個高手在哪兒?趕緊帶我過去,打完了咱哥倆喝兩杯去。」
孟大胳膊火急火燎地催,「你小子就愛吹牛,還說什麼打人如掛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能有那本事?」
「師傅,您別不信。一會兒吃了虧可別怪我……」
傻柱心裡也沒底。
「少廢話!趕緊帶路。打完了別等明天,現在就請我去利民飯店。」
孟大胳膊一擺手。
傻柱撇了撇嘴,他兜里可沒幾個錢。
李衛東正在指點劉光天,就看到傻柱領著三個人急匆匆過來,身後還跟了一大串看熱鬧的。
「李衛東,這是我師傅孟師傅。」
傻柱心裡七上八下,硬著頭皮說,「你打了我,我師傅得替我把面子找回來。」
他之所以犯嘀咕,是因為也拿不準孟大胳膊到底能不能幹得過李衛東。
眨眼的工夫,周圍就圍了一圈人。
「傻柱,你這是想聚眾 ** ?我要報警的話……」
李衛東冷笑一聲。
「別別別!什麼聚眾 ** !就是練武的人互相切磋切磋!」
傻柱趕緊擺手,「您可別給我扣帽子。」
「呵,我一個醫學碩士,又是七級工程師。你找個人來跟我切磋武功?等警察來了,你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李衛東冷哼一聲,「就算是切磋,也得你情我願才行,對不對?」
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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