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李衛東只覺得腦袋像被人用錘子砸過，肺里 ** 辣地疼，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不對啊，廚房不是炸了嗎？我明明死了……這是被救了？」

  他勉強睜開眼，沒看到預想中的白牆，頭頂是那種老舊的木頭房梁。

  「你醒了？喝口水吧。」

  聲音很輕，李衛東扭頭去看。

  一個瘦瘦的姑娘站在床邊，看著也就十六七歲，手裡端著個豁了口的碗，正緊張地打量著他。她腿邊還躲著個小孩。

  那是個三四歲的小丫頭，眼珠子又黑又亮，怯生生地瞅著李衛東，眼神裡帶著討好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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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姐姐？這是我十六七歲時候見到的那個……」

  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畫面，疼得李衛東直抽氣。等緩過勁來，他才明白怎麼回事。

  他從2020年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親爹半個月前沒了。

  原主因為討厭後媽，跑到南方舅舅家躲了四年書。聽說老爹走了才回來。後媽半年前也死了，他當時根本沒當回事。這次回來看到老爹的遺像，想起從前老爹對自己的好，一口氣沒上來吐血走了。然後他就占了這具身子。

  「還真是父母祭天法力無邊？可系統呢？穿越者標配呢？」

  李衛東心裡嘀咕著。以前盡看網文，沒想到真能輪到自己頭上。

  「你沒事吧？」

  那個姑娘聲音發顫，「我沒錢……請不起大夫……」

  「沒事。你是林玉柔？」

  李衛東認出來了。四年前見過這丫頭一面，那時候還是個黃毛小丫頭片子。

  「嗯。」

  林玉柔臉黃黃的，但耳朵尖紅了一片。

  「哥！我是小曦！你別趕我們走好不好？我跟姐姐吃飯很少的！」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話一出口，李衛東鼻子就酸了。

  這是老爹跟後媽生的閨女。

  兩個丫頭都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是餓慘了。他爹是四級鉗工，後媽病了快兩年，日子能好到哪去？

  何況現在是一九六二年，那三年大災剛過去。

  「叮——」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過後，冷冰冰的電子女聲在李衛東腦子裡炸響。

  「豪橫簽到系統綁定成功……新手大禮包已發放，今天還沒簽過到……」

  「簽！現在就簽！」

  李衛東在心裡火急火燎地吼了一嗓子，同時暗暗鬆了口氣。不管這玩意兒能吐出啥，起碼自己不是光杆司令穿越過來，好歹有個靠山。

  「現在可是六二年，剛熬過三年大 ** ！家裡頭那幫牛鬼蛇神，要是沒系統兜底，這日子真沒法往下過。」

  前世他把《情滿四合院》翻來覆去刷了三遍， ** 都氣得血壓蹭蹭往上漲。那幫奇葩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偽君子易中海，滿嘴仁義道德；劉海中，動不動就掄皮帶搞教育；閆埠貴，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響；還有個賈張氏，跳起霹靂舞來跟招魂似的。

  聾老太整天裝聾作啞，動不動就鎖門；秦淮茹演技一流，一朵盛世白蓮；棒梗活脫脫一個盜聖轉世；何玉柱更是天字第一號 ** ，四合院戰神的名號全是白挨的。

  就在李衛東正琢磨這些破事的時候，電子女聲又響了。

  「簽到成功，獲得——白條豬一整頭，各式糕點一百斤。」

  「大米一百斤，白面一百斤！」

  「調料一百斤，新鮮水果一百斤！」

  「雞蛋鴨蛋一百斤，滷味熟食一百斤！」

  「奶糖一百斤，純牛奶一百斤！」

  「宰好的牛一整頭，殺好的雞一百隻！」

  「罐頭一百箱，各種口味的泡麵一百箱！」

  「豬油一百斤，大豆油一百斤。」

  「所有物資全在系統空間裡，宿主隨時能取出來用。」

  「空間裡時間靜止，放多久都不會壞。」

  李衛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他翻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立馬明白這些物資有多嚇人。

  眼下米麵才八分錢一斤——那還得有供應票才能買。豬肉五毛一斤，光有錢沒用，得有肉票。雞蛋差不多五分錢一個。

  「這系統確實夠豪橫，不過……怎麼全是吃的？」

  李衛東還在心裡嘀咕，耳邊突然傳來咕嚕咕嚕的響聲。轉頭一看，是那倆小姑娘肚子在 ** 。

  「你們餓了吧？」

  他隨口問了一句。

  「哥，我跟姐姐喝點水就行，一會兒去挖野菜。」

  小曦緊張地捂著肚子，聲音怯怯的，「你等著，我倆去找吃的回來給你。」

  她記得小當奶奶說過，等她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們這兩個賠錢貨趕出門。昨晚就啃的野菜，今早還是咽的野菜。

  李衛東晃晃悠悠站起身。這副身子骨十八歲，在南方沒遭過啥罪，一米八五的個頭，體格壯實得很。剛才他暈過去直接躺地上了，兩個小丫頭根本搬不動他。

  「別喝什麼水了，我包裡帶了吃的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原主回來時拎著兩個行李包，正好拿來打掩護，先把系統倉庫里的東西往外掏點再說。

  他自己肚子也不爭氣，咕嚕嚕叫得比那倆丫頭還響。

  小曦把手指含在嘴裡，眼睛滴溜溜轉著，軟聲問：「是窩窩頭嗎？我只吃半個就好。」

  林玉柔咬著嘴唇，聲音發澀：「我能幹活，能掙錢……實在不行我走，可小曦是你親妹妹，你留下她成不？」

  她心裡清楚，自己跟李衛東毫無關係。繼父臨終前是說過讓她嫁給李衛東，可人家哪兒看得上她？人家有文化，個子高，長得也精神。

  這世道，有些女人就跟野草似的不值錢。風吹到哪，就落到哪。命好的落在田裡，命苦的只能長在石頭縫裡。

  李衛東皺起眉頭：「誰說要趕你們走了？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家。父親一點東西都沒留下？」

  林玉柔低聲回：「留了點糧，早吃完了。昨晚吃的野菜。」

  「坐下吃飯。」

  李衛東從包里掏出三個荷葉包，打開是滷好的大雞腿，油光鋥亮，香味一下就竄了出來。

  小曦眼睛亮了：「大、大雞腿！哥哥，這是給我們吃的？」

  林玉柔咽了口唾沫，臉上藏不住饞意。

  「對，快吃吧。」

  李衛東坐下，「小曦，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曦抓起一隻雞腿，先遞到李衛東嘴邊：「哥哥先吃！」

  那模樣，非要他咬一口才肯罷休。

  李衛東笑了，咬了一口：「真香，小曦趕緊吃。」

  「啊嗚——」

  小曦張嘴就咬下去。

  林玉柔拉著她：「小曦，咱倆分一個，剩下的給哥哥……」

  「不用，我有錢有票。」

  李衛東擺手，「你們趕緊吃，不然我生氣了。」

  他又拿出一個荷葉包，裡面是十個滷蛋。

  林玉柔這才低下頭，小口啃起雞腿。

  門外突然進來三個人。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矮胖身材，國字臉，剪著短平頭，看著倒有幾分正氣。

  「衛東吃飯了？」

  短平頭男人開口。

  「易工？有事？」

  李衛東抬起頭。

  「你小子，四五年不見，跟一大爺生分上了？」

  易中海摸了摸平頭，笑著走進來。

  李衛東說話時，目光落在桌面上。

  小曦縮著腦袋，像只小貓一樣，正跟手裡的大雞腿較勁，咬得滿嘴油光。林玉柔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叫一聲「一大爺」

  ，就被李衛東拽回了椅子上。

  「你先吃你的。餓成這樣子還站什麼站？」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股不容反駁的勁兒。

  「還有，下次進別人家——就算門開著，也得先問一聲主人同不同意。」

  話音剛落，一個胖墩墩的男人炸了鍋。

  「嘿！你小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這是個高壯的胖子，中分頭，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瞧著像是個有文化的人，但臉上橫肉一抖，活脫脫就是個殺豬的。

  這是二大爺，劉海中。此刻正瞪圓了眼，死死盯著李衛東。

  旁邊還站著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一條腿斷了，用膠布纏著。他臉上擺著一副「我最有文化」

  的表情。

  這是三大爺，閆埠貴。

  他的眼睛卻黏在桌上的雞腿和滷蛋上，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你們都是大人了，進門之前不知道敲門的？」

  李衛東猛地站起來。

  他腦子裡翻騰著上一世刷了無數遍的《情滿四合院》，每回看見這三個老東西，都想衝進去抽他們幾巴掌。如今真站在面前了，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你要是跟他們客氣，他們就能踩著你的臉往上爬。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黑得像鍋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行，小子，你有種。廠里讓我把你爸的撫恤金帶回來。你爸被評了烈士，撫恤金一千塊。外加公安那邊的二百塊，總共一千二。」

  他從帆布挎包里掏出一厚沓大黑十，遞過去。

  李衛東伸手接過來，隨手捏了捏。

  「就這些？明天我親自去廠里問。」

  他聲音不咸不淡。

  易中海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我話還沒說完。還有一百斤糧票、十斤肉票、十斤油票，外加三百斤煤球票。」

  看著易中海從包里翻出一把票證，李衛東嘴角一挑，笑得輕飄飄的。

  這年頭，光有錢根本沒用，什麼東西都得憑票買。買肉要肉票，買布要布票，買糧得拿著糧食本按定量走。當然，糧票也得備著。

  幾乎什麼都要票。

  有錢沒票，有時候只能去鴿子市那種地方偷偷摸摸換。那價錢，可就不好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