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送他下去陪你
第155章 送他下去陪你
許青松從外事司離開時,已是午時。
對方交待的事情實在太多,但確實又都是些必要的事情,他自然耐心聽著。
畢竟書冊上的記錄雖然詳實,但卻不可能隨時都在更新,而世間卻是每日都在變化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執事道人外出遊歷歸來不久,說與許青松聽的內容都是他自身的經驗,當也算得用心了。
他輕呼出一口氣,抬步踏雲而出,朝著道院之外而去。
此前所獲得的道功與靈幣,大部分他都換成了靈礦與符籙,如今身上只留了上百枚靈幣以備不時之需。
除此之外,他還用竹子給自己做了一個書笈,主要的目的便是將驚蟄劍藏在其內。
今後待驚蟄劍成為法寶,便可收入身體竅穴之內,便也不用想著隱藏一事。
畢竟出了山脈以後,時常背著一柄劍,總會多些麻煩事。
未久,他從道院的陣法中出來,山脈風景躍然眼前。
時至盛夏,山脈之中正是枝繁葉茂之時,蒼翠之色宛若碧湖,連綿不絕。
賞著景色,不多時便靠近了坊市。
他朝著林中落下,收起遁法,踏步而出。
交納了入坊市的一枚靈幣,他走入內里,沿著街道前行。
黑螭身形早已再度縮小,此刻更是縮成一團,始終在他肩頭趴著,瞧上去好似一個毛球的裝飾品,倒也不算引人注意。
畢竟在這坊市之中,各種奇怪裝扮都有,好多都是遮住面容,難以看清容貌。
他舉目掃了一圈,只覺此處與他上次到來並無太大變化。
再往裡去便是坊市的中部,乃是一圈翠湖,其上同樣有宮殿樓閣,還有一圈陣法包圍。
許青松來之前便打聽過,坊市的玉海上人一脈便住在這湖心殿之中。
但他到了此處,卻發現無人值守,陣法阻攔著也沒法直接進入。
他轉首掃了掃,也不見人來往湖心殿之中。
思慮片刻,他正想著要不要觸動陣法之時,卻見一道身影徑直朝著他走來。
來人青年外貌,俊朗非常,身著一身墨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碧藍玉佩。
「兄台,你是尋人還是有何事?」
許青松轉過身來,對著他抱拳一禮:「見過兄台,我來此是想入內尋人,但不知如何通傳。」
那人笑意盈盈的頷首:「如此,兄台可將你名字和要尋之人告知,我進去之時順帶幫你說上一聲就是。」
「我名許青松,要尋余古平,多謝兄台。」
許青松應道。
「我叫陸江。」那人笑了笑,「兄台在此稍候。」
言罷,他轉身朝著湖中而去。
許青松瞧著那人背影,倒也未曾多想,而是站在一旁等候。
不多時,余古平的身形便出現在湖心的廊道之上,快步而來。
他依舊是一身普通的灰色勁裝,面上帶著笑意,一到近前便拱手一禮:「許兄,怎不提前傳信告知,我好出去迎你。」
許青松回禮笑道:「不用如此麻煩。」
余古平側身示意許青松入內,而後兩人一同踏上長廊。
「許兄,你來此的事情王道長已與我說過,東西我也備好了。事情雖小,但許兄若是無事,不如在此多住上幾日?」
許青松聞言搖頭道:「本就麻煩了余兄,辦完之後我便離開,就不過多叨擾了。
,余古平遺憾搖頭:「雖然早知許兄不會多留,但難免心有遺憾。」
「既如此,我便不多留許兄,但不管如何,都得喝上一頓再走,想來許兄不會連這個小請都拒絕吧?」
許青松微微一怔,頓時便明白對方這乃是求上得下的舉措,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那便叨擾余兄了。」
余古平笑道:「何來叨擾,遇友飲酒,乃是幸事才對。」
他將許青松引入了一間別院,又喚來一名侍女先招呼著,便告辭說去替許青松取東西0
許青松頗為無奈,但也沒有拒絕的機會,便任由他安排。
侍女是個很懂眼色之人,見著許青松好似不太習慣這般伺候,便只給他倒了一杯茶,垂首輕聲道:「大人需要的時候喚我就行,我叫小青。」
她也不等回應,說完後便退至一旁,安靜候著。
許青松樂得見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後雖依舊坐著,但已經開始神遊外物。
這短短時間他依舊不想浪費,思索著還未能領悟的流雲千相。
事實上,他對於第二個雲篆字符,也就是流雲千相的領悟之法已經有了一點判斷。
第二個雲篆字符的難點並非如同第一個字符那般是考驗悟性,而是如何觀想。
只要能夠抓到這個關鍵點,那他便能順利領悟第二個雲篆字符。
但他現在也就卡在這一點,始終感覺自己只差一點便能抓住訣竅。
約莫半刻鐘後,屋外響起了腳步聲,許青松也從出神的狀態回神,轉眸瞧去。
余古平跨入屋內,摒退侍女後笑著走至他身旁坐下。
「許兄久等了。」
不等許青松回話,他便直接取出了一顆鴿蛋大小的赤紅晶體遞出。
「這便是許兄需要的太明火精。」
許青松卻未曾抬手接過,而是問道:「不知余兄如何出價?」
余古平隨手便放在了桌上,笑道:「哪有什麼價,許兄收下便是,此前關於師尊的事,本就是我等欠了道院的人情,又怎能談價。」
「余兄若是不說價,這件東西我便不能收。」
許青松搖頭。
余古平瞧著他認真的神色,知曉他並未說笑,只能無奈道:「那許兄便看著給吧,想來你已有了價碼,就算我說個低價你也不會相信。」
許青松確實已經和王思遠打聽過價碼,當即便取出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一枚青焰靈果,還有十張符籙,其中有雷符,亦有遁符,十分好售,加上的話價值應與太明火精差不多。」
余古平壓根未曾檢查,抬手便盡數收下。
「好,那我便收下,許兄也收下就是。」
許青松見他這般灑脫,心中倒也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將太明火精收下。
余古平見狀無奈一笑:「道院的弟子果然在這方面都是一個樣。」
他頓了頓,眼裡又泛起一絲尊敬之色:「但想來也是這樣,道院才能成為如今這樣,值得我等信賴。」
「余兄謬讚了。」
余古平笑了笑,隨後便換了話題,一臉坦然道:「想來許兄已經得知了如今坊市的情況,也叫許兄知曉,我此次只是單純的想與許兄交個朋友,定然不會讓許兄參與到坊市之內的事情來,也不會提出什麼要求。」
他咧嘴一笑:「許兄接下來這場酒,安心喝就是了,喝完我便會送許兄你離開,定不會耽擱。」
許青松一怔,對於他突然的直白有些意外,但心中卻難免生出一些好感。
「如此,那便承余兄之邀,定會盡興而飲。」
「哈哈哈。」
余古平放聲而笑,「和許兄說話,確實十分輕鬆。」
言罷,他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便請許兄隨我來。」
他所言的簡單喝一場酒,實則也算不上簡單,而是備上了一桌酒菜,且都非是凡俗之物。
但他確實就如此前所言,酒桌之上並未說任何關於坊市的話題,最多便是與許青松交流一些修煉的心得。
總而言之,這一頓酒許青松喝得還不錯,臨走之前還接受了余古平送的一壇酒水。
最後,許青松離開時便已是黃昏,余古平將他送至坊市門口。
許青松拱手一禮作別後,轉身離去。
他在林中走上一段路,正待乘上祥雲。
忽然,肩頭那始終未曾動過的黑貓仰頭,望向了一側的密林之中。
許青松的反應比它慢上半拍,也跟著轉眸瞧了過去。
「是你。」
從密林中走出的人卻是他未曾想到的,赫然便是早先在別院中為他倒茶的侍女。
其並未太過靠近,而是遙遙對著許青松施了個禮。
「小青奉公子之命,想請大人前往一敘。」
許青松神色冷淡道:「你有幾個公子?」
「小青是湖心殿中的奴婢,能在湖心殿中說上話的人,自然都是小青的公子。」
許青松淡然道:「那便請姑娘轉告你家公子,我沒時間。」
小青並無意外神色,只是抬手甩出一道慢悠悠的玄光,接著道:「公子說,大人若是沒有時間,便讓我送上這份贈禮,還請大人笑納。」
許青松根本未曾去瞧了玄光中的物什,只是抬手一揮,那玄光便倒飛而回。
小青見狀面露悽然之色:「大人若是不收,那小青便也回不去了。」
許青松抬步欲走,聽到這句話時身形一頓,漠然轉首望去。
「無妨,我會送你家公子去陪你的。」
言罷,他的身形便消散在原處。
小青則是愣了片刻,方才抬手接住返回的玄光。
她倒也未曾自裁了結,而是轉身回了坊市之內,見到了她口中的「公子」,然後將之前發生的一切盡數說來。
那人自然便是陸江,他聽完後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如此說來,我還得將你好好養著才是了。」
不等小青回答,他忽地輕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道院弟子,那倒是不用擔憂了。」
「回去吧,以後你不用再替我辦事,好好活著,千萬別在我之前死了才是。」
這般霸道又有性格的行事風格,除了道院弟子,他確實想不到山脈中還有哪方勢力能夠做到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