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袁琛心悅林黛玉
第293章 袁琛心悅林黛玉
這話一出口，殿內原本輕緩的氣流忽然靜了幾分。
皇上整個人都頓住了，顯然完全沒料到，這個十一歲的少年，會提出這樣一個完全跳出自己預期的請求。
他的目光落在袁琛跪得筆直的背影上，先是錯愕，隨即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逗得失笑。
「哦？你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朕沒記錯的話，你二哥都還沒定親吧？你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連自己上門求親都等不及，非要朕來給你賜這個恩典？」
袁琛跪在地上，抬起頭時，眉眼間全是少年人獨有的坦蕩，半分躲躲閃閃的扭捏都沒有：「小子不敢瞞陛下，小子求的不是旁人，是現任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
這話一出，皇上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
他原本以為這孩子是一時興起鬧著玩，沒料到他求的竟是林如海的姑娘。
兩淮巡鹽御史，那可是大順朝最攥著銀錢命脈的肥差，是朝廷最核心的錢袋子之一。
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沉了幾分。
許久之後，皇上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半分喜怒：「林卿乃是朝堂重臣，給朕一個賜婚的理由。」
「小子心悅林姑娘。」袁琛十分直白地回答道。
沒有什麼彎彎繞繞，就是他心悅林黛玉。
袁琛話音落下，殿內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皇上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那是久居上位者審視人心的銳利。
「心悅？」皇上緩緩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林家四代列侯，女眷都養在深閨，你應該連她的面都沒見過，談何心悅？」
這話半點沒留情面。
袁琛沒有半分慌亂，跪在金磚地上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亮卻字字穩當：「皇上有所不知，林夫人去年病逝。林大人擔心喪婦長女不娶，導致日後林姑娘婚事艱難。
所以去年便和林夫人娘家榮國府商議好，將林姑娘送往都中，由榮國公夫人教導。家父和林大人同年，當時正好蒙受皇恩入都述職，林大人便將林姑娘託付給家父，一併入都。
小子便是在船上和林姑娘相識的，雖然只相處了一個多月，但小子已對林姑娘傾心。」
袁琛這話半真半假，卻恰好沒踩中皇上心裡的紅線。
皇上原本凝著的神色鬆了松，他自然記得去年林如海遞上來的那道林夫人病逝的折
子，以及暗衛暗中調查林公子很有可能是中毒而亡的事。
當時他還暴怒不已，大罵甄家廢物，甚至於少見的讓自己人去暗中保護不是自己人的林如海。
萬萬沒料到，袁琛竟在護送的船上和林家姑娘結下了緣分。
「一個多月的相處，就能讓你記到現在？」皇上的語氣里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好奇。
「朕可聽說，林大人的女兒尚在垂髫之年，連《女誡》都未必讀完，你一個半大的小子，能和她聊到一處去？」
袁琛忍不住彎了彎眼角，眼底浮起笑意來「皇上有所不知，林大人膝下無子，便將林姑娘當做兒子教養，從小學的四書五經。
林姑娘雖年幼，卻比不少男子更聰慧，雖然讀過的書不多，可卻一點即通，卻能看破人心。
小子活了十一歲，從沒見過這樣的姑娘，不似尋常閨閣女子只懂描花繡朵，眼裡裝著的是星辰大海，心裡揣著的是世間明理。
小子那時候就想，這世上竟有這樣靈秀的姑娘，若是日後能娶她為妻，是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皇上聞言臉上露出調侃之色來，道：「你把林姑娘說得如此之好，就不怕朕不給你指
婚，轉而將林姑娘指給朕的兒子？」
這話像一塊小石子投進了殿內沉緩的空氣里，連鎏金熏爐里飄出的沉香菸絲都頓了頓o
袁琛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抬眼看向皇上，語氣平淡地說道：「陛下若是真覺得林姑娘合適，那自然是林姑娘的福氣。只是林姑娘是獨女，喪母，又無兄弟姐妹，和林家宗族也出了五服。」
這樣人家的姑娘，根本達不到大順朝給皇上宗室選秀的條件，更何況是嫁給皇子。
若皇上真要賜婚，那不是皇上給林家恩典，那是皇上準備吃林家的絕戶！
還是嘴臉很難看的那種。
因為親自下場了。
再說了，就算皇上真起了這心思，他才立功，後腳就被皇上扇巴掌的機率不高，這事大機率會選擇拖。
拖幾年，皇上提前先給袁琛另外賜婚後，再定下林姑娘做兒媳婦，才是正常操作。
但等今年秋收後，袁琛可就有了另外一張更大的牌可以打。
到時候他會讓皇上不得不賜婚！
所以袁琛半點不慌。
皇上盯著他看了許久，原本帶著調侃的神色慢慢沉了下來，最後忍不住朗聲笑出了聲：「朕剛才故意逗你的，林卿那樣的清貴人家，朕怎麼捨得把他的獨女送進皇宮的是非場裡。
朕今早原本給你準備的賞賜，是給你出入翰林院書庫的權利，在賞黃金百兩，京郊良田千畝。如今看來，這些東西反倒配不上你這份心思。不過————」
皇上好奇地打量著袁琛，又問道：「勤毅既然和林卿同年，你又為何要朕賜婚？」
大順朝選秀並不搞強制。
雙方要是有聯姻的想法，私底下結親不就完了，何必要讓袁琛來求自己賜婚，白白浪費了一個恩賜的機會。
袁琛聞言回答道：「回皇上，小子若自己托媒人上門求親，林大人看在我爹的情分上，多半不會直接駁我。
可我要娶的是林姑娘這個人，和其他無關。但兩淮鹽務這些年盤根錯節，盯著林大人位置的人不在少數。林大人如今在江南，看似風光，實則步步如履薄冰。
若我家私下上門求親，旁人只會當袁家是想借著聯姻插手鹽務，或者林大人私底下投靠了袁家，反倒會給林大人招來更多無端的猜忌。」
袁琛頓了頓，聲音沉了半分：「可若是皇上親自賜婚，這樁婚事便是名正言順的天家
恩典。往後再有人想往我們家和林大人身上潑髒水，也得先掂量掂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