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袁琛:小子懇求皇上,為小子賜婚
第292章 袁琛:小子懇求皇上,為小子賜婚
在薛家全家入都之時,袁琛接到了皇上的召見。
而且還特意是袁琛休假的這一天。
這可把袁老太太和簡嫻嚇了一跳。
皇上要是召見袁明遠和袁敦,哪怕是剛入翰林院當差的袁琅被召,對於袁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既無官職在身,也未立下半分功績,皇上偏偏挑了他休假的日子單獨召見,這恩寵來得太蹊蹺,半分也沾不上「好事」的邊。
袁老太太連忙念叨漫天神佛保佑,簡嫻更是心裡七上八下直打鼓,指尖發涼著替袁琛整理衣服。
簡嫻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憂心忡忡地叮囑道:「進宮後別怕,皇上問你什麼,你知道的便答,不知道的就老老實實說不知」,萬不可逞能賣弄。
旁人說什麼你都只聽著,別接話,別往自己身上攬,出宮第一時間回家報平安,別在宮門外多逗留。」
袁琛乖乖地點著頭,伸手替母親把鬢邊垂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回耳後,乖巧地應道:「母親放心,我都記牢了,半分多餘的話也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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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垂著的眼睫底下,半點都沒把這陣全家的慌亂當成了不得的事。
雖然方才傳旨的小太監笑得一臉和氣,半句口風都沒漏,只說皇上想召他進宮說說話,可袁琛心裡比誰都清楚,八成是為了老溝河金礦的事。
這世上從沒有憑空掉下來的恩寵,五個月前他把那張標註了老溝河位置的輿圖獻給皇上的時候,就料到會有今天。
五個月了,足夠皇上派人去實地勘查清楚。
哪怕袁琛當初畫的輿圖線條簡陋,連沿途都沒標記,可只要認準正北的方向走,總能摸到老溝河的岸邊。
之後順著河岸的碎石灘往下挖,那些藏在沙層底下的金砂,會在陽光下露出成色十足的光澤,肯定能找到。
傳旨太監在旁笑著催了兩句,說皇上還在宮裡等著呢,別讓聖駕久等。
袁琛這才對著祖母和母親認認真真地拱了拱手告了別,轉身跨出府門,踏上了那輛鋪著軟墊的宮車。
進了宮,引路的內侍半點不敢怠慢這個被皇上單獨召見的小公子,弓著腰在前頭引路,穿過層層朱紅宮牆,不多時就到了東宮的春和殿。
袁琛走進去的時候,皇上正背著手站在牆前,牆上掛著剛送回來的邊地勘查圖,硃砂圈出的老溝河位置,和他當初畫的那處分毫不差。
聽見腳步聲,皇上回頭看向袁琛,眼裡帶著點溫和的笑意。
「小子拜見皇上。」袁琛依著規矩規規矩矩地行完了全套大禮,頭微微低著,沒有像尋常獻寶的人那樣急著開口邀功,只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連指尖都紋絲不動。
「你這孩子,倒是沉得住氣。」半晌後,才傳出皇上的聲音,「五個月前你獻上來的輿圖,真挖出了成色十足的金砂,規模也和你說的差不多大。你很是不錯,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這條老溝河沿岸的金沙鋪地,袁琛當初估算的一百萬兩黃金,如今被勘礦的隊伍證實,半分都沒有誇大。
皇上登基頭一年,龍椅還沒坐熱,就得了這樣一個天大喜訊,此刻皇上心裡十分暢快。
袁琛連忙躬身,語氣恭恭敬敬,半分居功自傲的樣子都沒有:「小子不敢居功,全賴皇上聖明,官員用心辦事,才沒錯過這處寶地。」
皇上聞言笑出了聲:「這會兒你倒是謙虛起來了,當初堵在朕面前的時候,膽子不是大得很嗎?」
這世上可沒幾個人有那樣的勇氣,敢直接衝到帝王跟前獻上圖謀大利的寶物。
大多數人就算手裡握著這樣的好處,也只會輾轉託皇上身邊的人遞話,生怕自己貿然上前,落個驚擾聖駕的罪名。
袁琛聽出了皇上語氣里的打趣,原本繃緊的肩膀也放鬆了幾分,抬著頭笑著回話:「小子也是仗著皇上聖明,肯定不會和我這個不懂事的小兒計較,才敢那樣莽撞。」
這句話把皇上逗得朗聲大笑,原本殿內縈繞著的那點屬於帝王的肅穆威壓,瞬間散了大半。
他的目光落在袁琛尚帶著稚氣,卻格外沉穩透亮的眉眼上,語氣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親近:「朕剛登基,朝里朝外多少雙眼睛盯著。
國庫空得能跑馬,東西南北各處的災荒、軍餉、修河堤的銀子,全指著國庫里那點存銀往外掏,你這一張圖,能給朝廷填上不少窟窿。
這份功勞,朕要是隨隨便便揭過去,反倒顯得朕這個當皇帝的小氣了。想要什麼賞賜直說,但凡朕有的,都能賞給你。」
這話是恩典,卻也是裹著蜜糖的考驗。
考驗袁琛,或者說袁家作為外戚,到底是貪心不足的蛇,還是懂得分寸的臣。
歷史上外戚奪權篡位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所以除了前朝中後期外,歷朝歷代都是既重用外戚,又防著外戚。
大順朝會恢復古制,對外戚既重用又防備,而不是學前朝,讓皇室迎娶平民女子為妻,徹底杜絕外戚作亂。
除了因為開國皇后是世勛之女外,也有前朝中後期皇上、太子、皇子死得太離譜的緣故。
前朝中後期,皇后、后妃和外戚皆是平民出身,無權無勢,只能依靠皇上或者說和太監合作,不能作為一股單獨的力量,對皇宮進行一定程度的掌控,是半點能制衡亂臣賊子的力量都沒有。
袁琛聞言深吸一口氣,心裡門兒清,皇上這句「但凡有的,朕都賞給你」,從來不是真的任由他漫天要價,而是把一把最鋒利的試刀,輕輕遞到了他面前。
他若是開口求千兩黃金、百頃良田,那在皇上眼裡,便是個貪財的庸人,日後頂多給些富貴閒職,再也不會把他當成可造之材。
他若是敢求給家中父輩加官進爵,伸手要朝堂上的實權,那便是一腳踩中了帝王最忌諱的「外戚貪權」的紅線,日後袁家的日子,怕是再也沒法安穩了。
電光石火之間,袁琛直接在光潔的金磚地上跪下,認認真真行了一個大禮,低著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小子懇求皇上,為小子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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