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今日他看姑娘的眼神
第280章 今日他看姑娘的眼神
袁琛沒有立刻對夏金桂展開行動,當著母親和夏母的面,表現得很溫文爾雅,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他陪著說了幾句場面話,態度不遠不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冷淡,拿捏得恰到好處。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夏母便識趣地提出告辭。
簡嫻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親自送到二門外。
袁琛則只將人送到正院門口,便停了腳步,拱手作別。
夏金桂走在母親身後,行至院門時,腳步微微一頓,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恰好對上袁琛的目光。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夏金桂便率先移開了視線,耳尖微微泛紅,快步跟上了母親。
袁琛看著那抹紅色,嘴角微微上揚。
送走了夏家母女兩人,簡嫻才打開禮單看了起來,隨後眉頭微蹙。
簡嫻將禮單遞給了袁琛,說道:「你看看,夏家這份禮可不輕。」
袁琛接過禮單一掃,眉梢微挑。
貢品級別的筆墨紙硯一套,一座八扇的大紅緞子圍屏,上用妝緞十匹、上用雜色緞十匹、上用各色紗十匹、上用宮綢十匹,外加精緻的點心瓜果四盒,上用的桂花盆景十盆。
這份禮確實不輕,光那些紗緞宮綢,怕是尋常人家幾年的嚼用都抵不上。
不過袁琛倒也不覺得意外。
夏家是皇商,家底本就殷實,再加上夏金桂是獨女,自幼被捧在掌心長大。
謝禮再厚,也說得過去。
況且夏家此番登門,明面上是謝恩,暗地裡怕是也有別的心思。
袁琛將禮單擱回桌上,語氣平淡道:「母親收著便是,這是夏家的心意,救命之恩的謝禮,咱們若推拒反倒不好。」
會有人覺得袁家沽名釣譽,想要更大的利益。
簡嫻點了點頭,將禮單交給青裳收好,又看了袁琛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瞧那夏家姑娘,走時回頭看了你一回,你當真只是舉手之勞?」
袁琛聞言好笑地看著簡嫻說道:「母親,您這是二哥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所以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呢?」
簡嫻聞言,輕輕啐了一口,抬手在袁琛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笑罵道:「你這孩子,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你二哥的婚事還沒定呢。」
袁琛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有些驚訝地問道:「我之前聽祖母說,父親不是瞧上了一位都察院同僚家的姑娘,怎麼事情有變嗎?」
簡嫻聞言,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無奈的笑,壓低了聲音道:「你父親沒有打聽清楚,那家姑娘有個娃娃親,男方家也是門當戶對,兩家關係不錯,都認那門婚事。」
自然不能和袁家聯姻。
「原來如此。」袁琛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因為袁敦參奏周侍郎的事情,導致二哥的婚事出了問題。
袁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後狀似隨意地問道:「既然那家不成,母親可有旁的人選了?二哥今年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拖著。」
簡嫻聞言,笑著說道:「人選倒是有幾個,只是還需要細細打聽品性。」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是得好好打聽清楚才行。」袁琛附和道。
隨後見簡嫻這裡沒事,袁琛就回自己屋子去了。
沒過多久,長善回來復命說已經辦妥了。
袁琛點頭,然後讓他退下,繼續看著手上的《唐人詩集》。
作為一個穿越者,袁琛的弱項就是作詩,他是真沒有看到某個景色,就立馬想要作詩吟詩的本事。
不過俗話說得好:「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多看看,多背背,總能有所收穫。
放下書,袁琛揉了揉額頭,要不是科舉考試有硬性的作詩要求,袁琛才不會這麼認真學習。
唉!
真不知道科舉為什麼要考作詩。
休息了一會兒,袁琛又認命地拿起書來繼續看。
沒辦法,誰讓這世道只有科舉這一條王道之路了。
***
看著眼前的信封,夏金桂看向寶蟾,滿臉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
寶蟾靠近夏金桂耳朵,小聲說道:「姑娘,是剛剛袁三公子身邊的小廝遞給我的,說是讓我一定要交給姑娘,還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夏金桂聞言一愣,隨後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裡面寫著請夏金桂明日於清芬樓一敘。
夏金桂看完信,指尖不自覺地微微收緊,將那張薄薄的紙攥在掌心。
寶蟾在一旁看著,眼珠子轉了轉,湊上來問道:「姑娘,袁三公子約您去清芬樓,那可是京城有名的茶樓,他莫不是————」
「莫不是什麼?」夏金桂抬眼瞪了她一眼,耳尖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寶蟾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姑娘,我瞧著那位袁三公子長得可真俊,而且今日他看姑娘的眼神————」
「你閉嘴。」夏金桂將信折好,塞回信封里,故作鎮定道,「你少在那裡胡猜。」
嘴上這麼說,可夏金桂心裡卻不像面上那般平靜,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今日在袁家正院門口回頭那一眼。
袁琛就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沉靜而溫和,不似尋常公子哥那般輕浮,也不像那些書生那般刻板,一看就讓人安心。
而這也是夏金桂最缺、最想要的。
夏金桂咬了咬下唇,轉頭看向寶蟾,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你說,我明日去,還是不去?」
寶蟾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連忙道:「去!當然要去!姑娘,您想想,袁家是什麼門第?袁三公子又是什麼人物?他主動相邀,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再說了,他若不是真心想見您,大可不必專門遞信。」
夏金桂被她說得心裡愈發搖擺不定,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拿定了主意:「明日,你和我一起去。」
寶蟾連連點頭,心中暗喜。
她跟了夏金桂這麼多年,哪裡看不出自家姑娘的心思。今日在袁家,姑娘雖然面上端著,可那回頭一望,分明就是動了心的。
姑娘嘴上不說,可方才攥著那封信的手,可用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