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死人了！
第275章 死人了！
馬車行駛了兩個半時辰，才進了城。
袁琛本想直接回府，可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早上吃的那點早點根本不夠，到現在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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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回府，少不得要先去給祖母等人請安，一套規矩走下來，怕是要餓到昏厥。
袁琛睜開眼，掀起車簾看了一眼街面。
此時正是飯口，街上人來人往，兩旁的鋪子都飄著飯菜的香氣。他聞到一股濃郁的羊湯味兒，胃裡頓時更不老實了。
「石來福。」袁琛吩咐道，「就在這附近找家羊肉館，先吃了飯再回家。」
石來福一愣，隨即笑道：「三爺說得是，小的也餓得慌了。前頭那條巷子裡，我記得有家劉記羊肉」，味道地道，用料紮實，常有人去。」
「就那家。」
石來福連忙撩開帘子和馬夫說了兩句。
馬車拐進巷口，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鋪子門前。
不算闊氣，但收拾得齊整，檐下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上書「劉記羊肉」四字。
袁琛下了車，也不講究什麼，邁步便進了門。
這館子不大，統共六七張桌子，這個時候已經是午時四刻，只有一桌客人。
靠牆一排是土灶，大鐵鍋里咕嘟咕嘟滾著乳白色的羊湯，熱氣蒸騰，把整間屋子都熏得暖洋洋的。
袁琛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更餓了。
直接挑了個靠牆的空位坐下，袁琛看向石來福說道：「你跟我一塊兒吃，別杵著。長忠，你們也坐下，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請客。」
「多謝三爺。」石來福一笑，也不客氣，在袁琛對面坐了。
夥計麻利地走了過來問道：「客官吃點什麼？我們這招牌菜是羊肉湯、芝麻燒餅、鹵羊雜、蘸羊肉。羊雜也可以煮湯，客官若是吃不慣芝麻燒餅，也可以吃羊湯麵。」
「我要一碗羊肉湯，再來兩個芝麻燒餅，一盤鹵羊雜。」袁琛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再切一盤蘸羊肉。」
石來福聞言說道：「給我來一碗羊肉湯，四個芝麻燒餅。」
「好嘞！」夥計拉長了聲調，轉身便去張羅。
石來福壓低聲音問道：「少爺，要不要先派人回府先去說一聲？萬一老太太問起來——
「」
「你現在回去，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一口熱的。」袁琛笑著說道。
石來福立刻閉嘴，乖乖坐好。
不多時，羊肉湯先上來了。
乳白色的湯，香氣四溢，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碗裡羊肉切得厚薄均勻，一看便知是實打實的好料。
袁琛二話不說，先喝了一口。
一口湯下去，鮮得他眉毛都要飛起來。
果然好喝。
再咬一口芝麻燒餅，外酥里軟，就著湯汁吃，那叫一個舒坦。
石來福在對面也吃得頭也不抬，主僕二人風捲殘雲一般，不消一刻鐘便把桌上的東西掃了個乾乾淨淨。
袁琛靠在椅背上，滿足地長出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饜足的笑，覺得又活了過來。
等所有人都吃飽後，袁琛才讓石來福去結帳。
石來福摸出銀子來結帳，袁琛這邊剛起身，外面便傳來一陣嘈雜聲「死人了，死人了」
袁琛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聽見一個男音高聲喊道：「就在巷子口！躺了個人，渾身是血，怕是活不成了！」
夥計聞言一慌，手裡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袁琛本不想多管閒事，吃飽飯便想回府，只是現在看來走不成了。
巷子就這麼寬，馬車在門口，被熱鬧的人堵著，想走也得等外頭那群人散了才行。
袁琛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這個時候，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幾分。
袁琛抬眼望去，就見三四個人大步走了進來，為首那人穿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眉目英挺，通身一股貴氣卻不顯驕矜。
袁家幾個護衛倒是警覺，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將袁琛護在身後。
待看清來人後，袁琛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來，恭敬行禮問候：「世子，又見面了。
「」
來人，正是忠順王世子李道曉。
李道驍也看見了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巧合。」袁琛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剛從郊外莊子回來，本想吃碗羊肉湯再回家，誰知發生了惡性事件，被堵在這兒了。
李道驍掃了一眼店內的情形，在袁琛旁邊坐下，然後眉頭微蹙地問道：「外頭那具屍體，你瞧見沒有？」
「沒有，光聽見人喊了。」袁琛搖了搖頭回答道。
他躲都躲不及了，怎麼可能親自跑去看。
李道驍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人倒是實誠，也沒多問，只轉頭吩咐身後隨從：「去巷口看看什麼情形，回來稟報。」
隨從領命而去。
李道驍目光落在袁琛臉上，語氣隨意道：「你倒是會挑地方吃飯。」
「世子說笑了，我就是餓急了，哪顧得上挑不挑。」袁琛苦笑一聲，「倒是世子怎麼也在這條巷子裡？」
李道驍沒有回答。
袁琛撇撇嘴，也沒追問。
「差役來了。」
巷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穿皂衣的差役跟著李道驍的隨從走了進來，為首那人是個黑面漢子，腰佩腰刀，一進門便掃視了一圈，目光在袁琛和李道驍身上各停了一停。
恭敬地行禮問候：「見過世子。」
李道驍微微頷首：「我們來這吃飯，碰巧遇上了。外頭什麼情況？」
差役稟道：「回世子，死者是位成年男子，約莫三十來歲，身上刀傷至少三處，都在胸口和腹部，是被人捅死的。
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除了一把帶血的短刀。巷子裡有血跡一直延伸到東頭，看著是從那邊拖過來的。」
袁琛聽到「刀傷」二字，不由得挑了挑眉。
李道驍倒是神色不變，只問道：「死了多久？」
「看屍身僵硬的程度，怕是有一兩個時辰了。」差役答道。
李道驍沉默片刻，忽然看向袁琛：「你之前從郊外莊子回來，走的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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