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不會是夏金桂吧！
第272章 她不會是夏金桂吧！
袁琛眉頭一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目光卻死死盯著那輛失控的馬車。
「有辦法攔住嗎？」袁琛轉頭對著李得貴問道，「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李得貴一咬牙，朝身後幾個莊丁吼道：「都愣著幹什麼！搬木欄，拿套索來！」
因為靠近官道，所以莊子門口做了一些防禦措施。
莊丁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從牆根搬出木欄，放置在官路中間，又有一個人從門口扯出幾根麻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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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做完這些，瘋馬眨眼間已衝到二十丈之內，那棗紅馬四蹄翻飛，口鼻噴出白沫，分明是受了驚又服了烈性藥物。
馬車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車夫整個人趴在車轅上，雙腿死死夾住轅杆，手卻已經抓不住韁繩，整個人隨時都要被甩出去。
瘋馬眼看就要撞上木欄，前蹄猛地一揚，整匹馬幾乎立了起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似乎是想要跨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幾個莊丁，瞅準時機，將繩索朝馬脖子上套去。
繩子在空中劃了個弧，堪堪掛住了馬頸，幾人拼了命往後拽，其他人也衝上來幫忙。
瘋馬被繩索勒住，四蹄在地上刨出幾道深痕，又往前沖了一小會兒後，終於被迫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車身劇烈一震，徹底散了架，車轅斷裂，車廂歪倒在地，揚起一片灰塵。
灰塵尚未散盡，李得貴已搶步上前，一把扶住從斷裂的車轅上滾落下來的車夫。
那車夫渾身是傷，額頭磕破了一大塊，血糊糊地糊了半邊臉，人已半昏過去，嘴裡還在含糊地喊著「馬————馬被人————動了————手腳————」
袁琛沒有去看車夫，他的自光越過揚起的塵土，落在那輛歪倒的車廂上。
車簾早已被甩飛，車廂門板裂開一道大口子，裡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一個約莫十歲的少女蜷縮在車廂角落，滿頭金釵珠翠散落一地，臉上滿是淚痕與灰土，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驚恐地望著外面，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身上穿著一身淺黃色的綢緞衣裙，雖然沾滿了灰塵，但料子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而在她身旁，有一個中年婦人，一手死死護著少女的頭，自己的後背卻撞在了車廂壁上，此刻正咬著牙強撐著沒讓自己暈過去。
「姑娘————姑娘沒事吧————」那婦人聲音發顫，顧不上自己的傷，先去檢查少女。
旁邊還有一個約莫十歲的小丫鬟，額頭似乎被撞破了皮，臉上有血跡，一隻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顯然是折了。
「姑娘————姑娘————」小丫鬟聲音都在發顫，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袁琛見狀，眉頭緊鎖，當即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救出來，再騎馬去請大夫！」
石來福和李得貴這才反應過來，忙帶著幾個莊丁衝上前去。
有個莊丁力氣大，先把中年婦人從車廂里攙扶出來。
那中年婦人一被扶出來，便先朝袁琛這邊看了一眼，見袁琛衣著體面，像是管事的人，連忙踉蹌著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婦人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石來福則小心翼翼地將那位少女從車廂中抱了出來。
少女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發白，落地後，就死死攥著婦人的衣袖，怎麼也不肯鬆開，顯然是受驚了。
「別怕，沒事了，快起來。」袁琛上前一步，目光從少女身上掃過，心中已有了幾分判斷。
這一身綢緞衣裙、滿頭珠翠、還有這馬車的規制，分明是官家或者高門大戶的女眷。
再看那車夫說的話馬被人動了手腳。
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她們的命。
這個時候那個小丫鬟也扶了出來，小丫鬟胳膊折了，疼得臉色煞白，卻硬是咬著嘴唇沒哭出聲。
可在下一秒，卻猛地撲進中年婦人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娘————我害怕————」
中年婦人其實也後怕不已，卻強撐著柔聲道：「沒事了，乖，沒事了————」
袁琛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退後兩步，目光落在那匹仍在原地掙扎喘息的棗紅馬上。
馬脖子上的繩索已經被莊丁們死死拉住，瘋馬雖然還在噴著粗氣，但已沒有力氣再掙扎。
袁琛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馬的眼睛和嘴角。
眼睛赤紅，嘴角有白沫，這確實是被餵了烈性藥物的症狀。
果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在中年婦女的安撫下，少女總算是鎮定了下來，自光先是在幾個莊丁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袁琛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這個年輕人身量修長，氣度沉穩，身上穿著綢緞，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莊戶人家。
少女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禮，聲音雖還有些發顫，卻已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乃皇商夏家，今日隨家母視察莊子，不料途中馬匹突然受驚，若非公子的人出手相救，只怕————」
她說到此處，聲音又哽住了，眼眶一紅，連忙別過頭去。
袁琛聞言，眉尖微動。
皇商夏家？
隨母視察莊子。
不，不會這麼巧吧！
袁琛下意識地看向了少女，她不會是夏金桂吧！
姓夏的皇商，好像就只有夏金桂他們一家吧。
袁琛細細打量那少女的面容。
這少女雖不過十歲年紀，五官卻已初具雛形，生得極為標緻。
瓜子臉柳葉眉，膚若凝脂，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睫毛濃密纖長，沾著淚珠添了三分我見猶憐之態。
她行禮時那微微抬起的下巴，還有那雙眼睛裡雖含著懼意、卻仍透出的一股矜傲之氣，分明是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
這容貌，這氣質，確實是千嬌百寵。
袁琛心中已是九成篤定。
這人就是日後那個攪得薛家雞犬不寧、人稱「河東獅」的夏金桂！
只是眼前這少女不過十歲出頭，尚未長開，與日後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倒更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全然看不出日後半點潑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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