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表彰大會
表彰大會
「不過，您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些呢？」
莫恩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的意思是，小心克萊夫家的人，他們干不過校長，但幹得過你。」
阿格尼斯教授飽含深意地看了莫恩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揮手送客。
走到一樓拐角時，餘光掃到走廊盡頭的花壇旁邊站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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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絲背對著他，正彎腰在翻一個種著白玫瑰的陶盆。
旁邊的塞西莉亞靠在廊柱上，表情平靜。
「你說這個盆底下墊的那層石頭，是用來排水的還是用來防蟲的？「菲爾絲頭也不回地問。
「防蟲的，白玫瑰的根容易招土蜈蚣。」莫恩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伸手撥了撥盆底的碎石。
塞西莉亞的目光從妹妹身上移到莫恩身上，又從莫恩身上移回妹妹身上，停頓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動。
「你們倆最近————互動得挺自然啊。」
莫恩的動作沒有停頓，一邊把碎石重新鋪好，一邊語氣如常地道：「一起經歷過生死，自然就熟了。」
「是嗎？」塞西莉亞歪了歪頭，「小菲菲，你以前跟亞瑟先生和艾米莉也一起經歷過生死，怎麼沒見你對他們這麼自然過？」
菲爾絲的手頓了一下，陶盆里翻出半條土蜈蚣，她看了幾秒，掐斷它的尾巴，把它放回泥土裡，然後抬起頭來。
「亞瑟先生是老成持重的那類人，跟他待一起不用多說話，艾米莉太鬧騰了，跟她待一起我腦仁疼。」
「莫、馬庫斯先生只是剛好卡在中間而已。」
「莫什麼？」
不愧是伊格尼斯家的長姐，塞西莉亞精準地捕捉到了菲爾絲的口誤。
看著妹妹漲紅的臉，塞西莉亞長長地「哦「了一聲，好整以暇地聳了聳肩。
「沒事，我明白的，不必解釋，我懂。」
她轉身往宿舍方向走了幾步，又偏過頭來看了莫恩一眼。
「喂，小子，給我記住，不許欺負我妹妹。」
「不會的。」
「她要是哪天哭著回來說你欺負她
「不會有那一天的，我發誓。」
塞西莉亞哼了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遠了。
莫恩和菲爾絲蹲在花壇旁邊，默默對視了片刻。
「她剛才是看出來了吧？「菲爾絲壓低聲音。
「絕對看出來了。」
「————那她為什麼沒發火？」
莫恩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她知道，就算她發火也攔不住你吧。」
菲爾絲嘻嘻一笑，乾脆直接倒在了他懷裡。
紫月的光從頭頂的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碎成一片細碎的光點。
花園裡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隔著幾排樹籬，顯得格外遙遠。
「菲爾絲。」
「嗯？」
「明天就是開學典禮了。」
菲爾絲從他懷裡仰起頭，眨了眨眼：「緊張？」
「不緊張，就是覺得，從極冬城回來之後，學院裡的一切都變得————不太真實。」
「我也有同感，在極冬城的時候，風雪那麼大，雪深得能把人埋進去半截，夜裡連火都生不起來。」
「可現在一抬頭，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感覺還挺好的，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反而比現在更讓我踏實。」
「那時候你就在我旁邊，我能看見你，能碰到你，不用想明天會發生什麼，只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行。」
莫恩轉過頭看著她，過了幾秒才開口：「你這是在誇我？」
「當然是在誇你。」菲爾絲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你可是在極冬城裡拉著我跑了好幾里地的人，我要是不誇你兩句，你以後不拉我跑了怎麼辦？」
莫恩忍不住笑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文學院大禮堂再次坐滿了人。
不過這一次，氣氛和魔術實戰活動那天截然不同。
沒有緊繃的神經，沒有竊竊私語的議論，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靠在椅背上，神色鬆弛。
阿格尼斯教授拄著手杖走上舞台，在講台後面站定。
「魔術實戰活動最終評分，現在公布。」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但很快就安靜下來。
「第三名，艾倫·格雷，總分七十六。」
台下的艾倫愣了一下，隨即被旁邊的人拍了一下肩膀，這才回過神來。
他臉上浮起一絲意外和驚喜交織的表情，轉頭朝莫恩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第二名，米歇爾·卡特，總分八十二。」
前排一個扎著短馬尾的女生猛地攥緊了拳頭，嘴角翹起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第一名教授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穿過台下的人群，落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莫恩·馬庫斯，總分二百四十六。」
不多不少，剛好是第二名的三倍。
台下安靜了兩三秒，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鼓了一下掌，緊接著連片響起，在穹頂下迴蕩了好一陣子。
莫恩看著阿格尼斯教授，微微頷首。教授也看著他，嘴角浮起微笑，重新低下頭，開始宣讀後續的結業安排。
觀眾席側翼，菲爾絲興奮的神色壓根掩飾不住。
旁邊的塞西莉亞斜了她一眼，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腰。
「你比他還高興幹嘛。」
菲爾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鬆開裙擺，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笑了嗎？」
「你從公布第一名到現在嘴巴就沒合攏過。
塞西莉亞一臉恨鐵不成鋼，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小菲菲，你要加油啊。」
「加什麼油？」
「你看人家馬庫斯，一個從零開始的魔術師，現在都已經三階了。」
「你呢？堂堂火神代行者，怎麼還只有二階？你就不嫌說出去丟人麼！」
菲爾絲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的嘴巴張開又合上，想反駁，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呢？她能說莫恩也是代行者嗎？他能說莫恩在黑月之女的眷顧下晉升速度本身就比別人快嗎？
她不能說。
於是她只能撇著嘴，把臉別向旁邊，悶聲悶氣地嘟嚷了一句：「我、我很快也會到三階的。」
「你最好是。」塞西莉亞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別到時候被人甩開太遠，還得我幫你追。」
菲爾絲耳朵根都紅了，偏過頭去瞪了姐姐一眼，塞西莉亞只是笑眯眯地裝作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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