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聽息護引
想到這裡,秦懷章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既然已經得罪了,那陳策最好永遠都別真正成長起來。
秦守衡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不過不要太主動。」
秦懷章立刻道:「屬下明白。」
「先去探口風,看看經武院裡面,有哪些人不希望陳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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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哪些人,會因為他的出現損失利益,我們現在不能站出去。」
「五響剛出,誰第一個跳出來,誰就是蠢貨。」
秦懷章點點頭。
「如果有人準備對付陳策呢?」
秦守衡看了他一眼。
「那就讓他們先動,至於我們……」
「從旁邊幫一把就是了。」
秦懷章徹底明白了。
「屬下明白。」
「去吧。」
秦守衡擺了擺手,秦懷章轉身離開書房,房門重新關上,秦守衡獨自坐在書案後,
「五響……」
秦守衡低聲自語。
「確實厲害,可沒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還不是強者。」
「黑石城這麼大,想看你倒下的人,未必只有秦家。」
而此時已經走出院子的秦懷章也露出笑意,他忽然很想知道,這五響帶給陳策的,究竟會是一步登天,還是一張催命符。
第二日一早,陳策收拾好東西,和沈礪,秦峻一起去了甲舍,甲十七院不大,卻是一人一院。
有正屋,靜室,洗浴間,還有單獨的練功場,牆邊擺著木樁、石鎖和一些練功器具。
沈礪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我以前總覺得,甲舍丁舍都是經武院,應該差不了多少。」
秦峻問道:「現在呢?」
沈礪嘆氣。
「以前是我見識少了。」
陳策先去看了靜室。
房間不大,但很安靜,關上門以後,外面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地上還畫著練承息三架的位置,角落裡放著一些聽息、引息時要用的東西。
以後正式修煉,多半就在這裡,沈礪跟在後面問:「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有什麼好激動的?」
「你昨天還和我們擠一間屋,今天就自己住一個院子了。」
陳策想了想說道:「確實寬敞不少。」
沈礪沉默片刻。
「算了,你這人不適合聊天。」
秦峻忍不住笑了,三人隨後去了膳堂,陳策亮出甲舍令牌後,飯食也換了,除了肉,還有藥膳和一盅熱湯。
沈礪看看自己的粗糧骨湯,又看看陳策那份。
「味道怎麼樣?」
陳策嘗了一口。
「比你的好。」
沈礪頓時不想問了。
不過真正的差別並不是味道。
陳策吃完以後,明顯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昨天闖藏勢樓留下的疲憊也緩解了。
丁舍的飯,主要是吃飽和補氣血。
甲舍的膳食,卻能幫著恢復身體。
別人練完可能要休息兩天,甲舍弟子有藥膳和藥浴,第二天就能接著練。
一天看不出差別,時間一長,差距自然越來越大。
沈礪想了想,忽然說道:
「陳策,以後你吃不完可以叫我。」
「你不是說修煉要靠自己?」
「修煉當然靠自己。」
沈礪一本正經。
「吃飯這種小事,靠朋友也沒什麼問題。」
陳策搖了搖頭。
這些待遇雖然不錯,但他真正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聽息。
從八歲完成行架開始,他已經等了兩年,如今火雲勢已經選定。
赤雲八手記下,《抱陽息法》的呼吸變化,他昨夜也反覆推演了許多遍。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正式聽火雲勢,三人剛回到甲十七院,岳崇山便來了。
「火雲勢已經登記好了,明天可以開始聽息。」
陳策眼神一亮,岳崇山卻提醒道:「別高興太早,你能闖到藏勢樓第五層,只能說明你比較能扛住舊勢影響,不代表聽息就一定順利。」
「真正聽息時,你要讓火雲勢進入命紋,和你建立聯繫,到時候受到的影響更深,出了問題也更危險。」
沈礪問道:「火雲勢不是已經處理過了嗎?」
「處理過,只代表可以修煉,不代表完全沒有危險。」
岳崇山解釋道:「舊勢最重要的,不是那幾招拳,而是前人留下的完整修煉方法。」
「怎麼呼吸,怎麼發力,怎麼把元息引進身體,再讓它按照正確路線運行,這些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前人已經走通了這條路,後人照著練,安全得多,要是自己亂試,輕則受傷,重則練壞身體。」
陳策點點頭,赤雲八手並不難,真正關鍵的是抱陽息法。只有先和火雲勢建立聯繫,他以後才能藉此引陽屬元息入體。
其實以他現在的情況,真想自己開始聽息也可以。
火雲勢已經選定,抱陽息法也已經記住,只要找個安靜地方做好準備,就能自己嘗試。
只是能自己來,不代表非得自己冒險。
第一次聽息關係到後面的引息,能有更好的藥膳,器材,還有高手在旁邊看著,自然比一個人硬來穩妥得多。
沈礪又問:「那為什麼高品質舊勢還要排名額?火雲勢又不是只能一個人學。」
「缺的不是舊勢,而是配套保護。」
岳崇山說道:「首先是定息膳,能讓人保持冷靜,穩住身體,減少被舊勢影響的可能。」
「其次是鎮意器材。有人受到影響後,會不自覺模仿死者的動作,嚴重時連情緒都會改變,必須及時壓制。」
「最後還要有高手守著,普通舊勢有教官看著就夠了,但火雲勢第一次聽息,必須由鎮勢監派人保護,一旦出問題,也能馬上出手。」
沈礪這才明白,所謂高規格名額,爭的不是誰先學火雲勢,而是誰能在更安全的情況下完成第一次聽息。
更好的藥膳,鎮意器材,再加上高手看護,這種待遇,自然不可能人人都有。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三個人走了進來,最前方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鎮勢監黑衣。
韓宗岳,陳策之前在藏勢樓外見過此人。
跟在他身旁的,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甲舍少年,以及一名手持文書的鎮勢監文吏。
岳崇山看見韓宗岳,臉色立刻陰沉了。
「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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