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總有人不高興的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還挺會做生意的啊？」
秦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陳策看著兩人，無奈搖搖頭。
秦家，內院書房，秦守衡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封剛送來的書信。
秦懷章站在下方，沒有出聲，片刻後，秦守衡看完書信，將其放在桌上。
「之前針對秦峻那幾個舍友的安排，全部停下。」
秦懷章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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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停下？」
「嗯。」
秦守衡語氣平靜。
「找過的人撤回來，扣下的東西還回去，能放的全部放了。」
秦懷章臉上頓時露出不解，那些事情才剛剛安排下去，他們沒有直接對秦峻動手，而是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丁舍那些學生大多家境普通，進入經武院已經耗盡家中積蓄，只要不斷給他們製造麻煩，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人開始疏遠秦峻。
到最後，甚至不需要秦家繼續出手，可現在家主卻突然讓他全部撤掉。
「家主，是出了什麼事？」
秦守衡看了他一眼。
「陳策闖了藏勢樓，到了第五層。」
秦懷章神色先是一愣，下一刻，他像是猛然反應過來。
「五響？」
「不錯。」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秦懷章眼睛明顯睜大了一些。
他不是經武院弟子，但到了他這個位置，對於黑石城真正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會一無所知。
藏勢樓，他知道，五響意味著什麼，他同樣知道一些。
這種人，只要後面的聽息，引息不出問題，修煉速度遠不是普通學生能比。
「怎麼可能……」
秦懷章皺眉道。
「那個陳策，不就是丁舍的晚錄學員嗎？」
他直到現在，都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陳策時的情景，沒背景，沒家世，甚至出身都低得可憐。
這樣的人，他當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對方竟然五響了？
秦守衡道：「五響做不了假，當時藏勢樓外不少教官和學生都在，這消息很快就會傳遍經武院。」
秦懷章臉色也漸漸凝重下來。
「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從今天開始，他就不再是普通學生了。」
秦守衡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五響學生，只要不出意外，踏入明勁的可能性極高。」
「明勁……」
秦懷章眼皮微跳，在黑石城，真正踏入明勁，就已經不是普通武者。
不論進入軍中，官署，還是留在經武院，身份都會完全不同。
這種人物，已經足夠算得上一方中高力量了。
秦守衡繼續道：「而且五響看的，從來不只是明勁。」
秦懷章抬頭。
「暗勁？」
「只是有一絲可能。」
秦守衡淡淡道。
「可僅僅這一絲可能，就已經足夠讓很多人重視。」
暗勁，秦懷章沉默下來，秦家傳承上百年，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清楚這兩個字有多重。
那已經能是黑石城絕對無敵的存在。
「所以，經武院會保他？」
「當然。」
秦守衡說道。
「五響一出，經武院內部必然會有人盯上他。」
「教官，總教，甚至更上面的人，都可能有人想收他。」
「這種時候，我們繼續針對他的舍友，不是在欺負幾個丁舍學生，而是在打那些人的臉。」
之前陳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秦家雖然不方便直接碰經武院的人，卻可以在規矩之外做些事情。
可現在不同，所有目光都會落到陳策身上，秦家若繼續動手，事情很容易被放大。
他皺眉道：
「家主大人，那我們怎麼辦？就任由秦峻留在經武院？」
秦守衡看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管秦峻了？」
秦懷章一愣。
「您的意思是……」
「現在不動，只是不適合現在動。」
秦守衡拿起茶杯。
「我們真正忌憚的，也不是陳策本人，而是他五響之後，可能站到他身後的那些人。」
秦懷章點頭，卻還是有些擔憂。
「如果他真拜了一位大人物為師，那以前的事情……」
「以前什麼事情？」
秦守衡反問道。
「秦家對陳策本人動過手嗎？」
「沒有。」
「傷過他？」
「沒有。」
「奪過他的東西？」
「也沒有。」
秦守衡說道：「那就行了，不過說過幾句不好聽的話，又給他幾個舍友製造了一點麻煩。」
「難道真有人會因為這種事情，把我秦家連根拔起？黑石城還沒亂到這個地步。」
秦懷章想了想，也慢慢鬆了口氣，秦家算不上頂級世家，卻也在黑石城紮根百餘年。
產業，人脈，姻親關係早已盤根錯節，就算經武院院正本人，也不可能僅僅因為幾句話，直接把秦家抹掉。
秦守衡看向他淡淡說道：「所以，我們不要自己先亂。」
秦懷章低頭答道：「屬下明白，我這就讓下面的人全部停手。」
說著，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秦守衡忽然又開口道，秦懷章停下腳步。
「家主還有吩咐？」
秦守衡看了一眼桌上的書信。
「你去聯繫一下經武院裡面，我們以前認識的那些人。」
秦懷章目光微動。
「家主的意思是？」
秦守衡笑了笑。
「五響很厲害，可經武院，也不是鐵板一塊。」
秦懷章眼神頓時變了，秦守衡繼續說道：
「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少年，突然冒出來，表現出這種天賦，你覺得所有人都會希望他成長起來？」
當然不會，秦懷章很快反應過來，經武院的資源並不是無窮無盡的，每一樣都有人爭。
陳策越受重視，他得到的東西就越多，而他拿得越多，別人自然就拿得越少。
秦守衡淡淡說道：「蛋糕就這麼大突然多一個人伸手，總會有人不高興。」
秦懷章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屬下明白了。」
事實上，他比秦守衡更不希望陳策成長起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當時面對陳策時，態度究竟有多惡劣。
更重要的是，陳策當時說過，記住他了，以前秦懷章並不在意。
一個丁舍少年記住自己，又能怎麼樣？可如果有一天，這個少年真的踏入明勁呢？
滅秦家或許很難，可如果只是殺他秦懷章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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