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殘勢如人
想到這裡，陳策自己都覺得這種比較有些古怪，不過太息界的武道，本來就透著一種古怪。
他不再停留，走向第二根鎮勢柱，逐燕腿勢，風屬，中等殘勢
這一次剛走近，陳策就感覺自己下意識想往左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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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阻止，而是順著這股感覺往左挪了半步，左腳剛踩穩，右腿便跟著從旁邊掃了出去，速度很快。
接著身體又連續換了兩次位置，可等他還想繼續的時候，那股感覺突然就沒了。
陳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確定後面已經沒有東西，這才搖了搖頭。
「就剩這麼點東西了。」
隨後繼續向前，第三根，寒潭掌勢，霜屬，中等殘勢
這一次剛接近，陳策右掌便微微發涼，與此同時，腦海中浮現的動作也變成了掌法。
陳策抬起手，一掌往前推出。
這一掌不算快，也沒有一下爆發出多大的力量，反而像是在一點點把力氣往前送。
與此同時，他還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先從肩膀出來，經過手肘，最後一直送到掌心。
比起剛才的碎石勢，這道舊勢明顯完整了不少，可問題也很快出現了，這一掌打出去以後，後面的東西又沒了。
陳策皺了皺眉，如果真有人拿這道舊勢聽息，前面應該還算順利，可等元息一路走到手掌以後，接下來該往哪裡走，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想對了，也許還能接著練，想錯了，輕則手臂受傷，重一點，連體內氣血都可能被沖亂。
難怪這種殘勢在黑市和小武館裡很常見，經武院卻很少讓學生直接拿來聽息。
說到底，這就是窮人最容易接觸到的東西。
便宜，也確實能練，至於最後能不能練成，就只能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了，陳策沒有繼續停留，很快走向下一根鎮勢柱。
第四根，烈心勢，陽屬，上等殘勢，這一次感覺明顯強了不少。
剛一靠近，陳策就感覺胸口好像一下熱了起來，心跳也跟著快了一下，緊接著，他身體裡突然冒出一股很強的衝動。
往前沖，貼近對方，然後一肘撞過去，陳策眼神微微一動，身體竟然真的跟著往前走了半步。
不過下一刻，他就停了下來。
「有點意思。」
這道烈心勢留下來的東西很簡單，就是一記近身肘擊。
原主人生前應該很擅長貼身以後突然爆發，而且脾氣恐怕也不算太好。
因為陳策除了能感覺到那個動作以外，還能隱約感覺到對方留下來的一點念頭。
不能退，直接衝上去，一肘把人打死，這就已經不只是單純留下一個動作了。
連原主人出手時的一點習慣和想法，都一起留了下來，也難怪這道烈心勢能被評成上等殘勢。
只不過，它還是缺了很多東西。
最重要的那一下爆發雖然還在，可真正怎麼配合陽屬元息運轉，只剩下從胸口到右臂這一小段。
再往後，就什麼都沒有了，用來打這一肘當然沒問題，可要真拿它當成完整的修煉方法，還差得遠。
陳策往後退了一步，隨著他離開鎮勢柱，胸口那股發熱和想要往前沖的感覺，也很快消失了。
第五根鎮勢柱，夜行勢，陰屬，中等殘勢
陳策剛靠近，就感覺自己的呼吸慢慢輕了下來，走路時也下意識放輕腳步，連肩膀都微微收起。
他順著這種感覺走了幾步，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倒是很適合偷偷摸摸。」
陳策心裡評價了一句。
可惜也就這樣，後面的東西已經沒了，真拿來修煉，還是差得太多，他很快來到下一根。
驚雷槍勢，雷屬，上等殘勢，這一次反應明顯強了不少，陳策剛走近，右臂就微微一麻，緊接著身體已經有了動作。
腰身一轉，肩膀跟著往前一送，仿佛手裡真的握著一桿長槍，下一刻就要直接刺出去。
快得有些驚人，陳策眼中也多了一點興趣，他前世見過不少用槍高手，這一招本身其實並不複雜，真正厲害的是快。
幾乎沒有準備動作，說刺就刺，如果再配上雷屬元息，速度只會更快，可惜，依舊只有這一槍。
刺出去以後怎麼收？
被人擋住了怎麼辦？
敵人衝到身前又該怎麼辦？
全都沒了，這就是殘勢，有的只剩一拳，有的只剩一刀，也有的只剩這麼一槍。
死人生前也許練了幾十年，可最後真正留下來的，可能就這麼一點，陳策繼續往前。
後面還有不少。
鎮門勢，山屬，上等殘勢，只剩下一招橫棍擋人的動作。
赤血勢，陽屬，中等殘勢，能讓人短時間爆發得更猛，可也只剩下最前面的三拳。
寒芒勢，霜屬，上等殘勢，一劍刺出去的部分保存得不錯，刺完以後怎麼接卻沒了。
斷風勢，風屬，下等殘勢，只剩下一次拔刀。
幽爪勢，陰屬，中等殘勢，五根手指怎麼發力都還記得，可手臂該怎麼配合已經斷掉了。
陳策一路看下來，漸漸也看出了些門道，之前在課堂上聽這些東西，終究只是聽個大概。
真正站在這裡，感覺完全不同，有些舊勢動作保存得很多，可真正重要的東西已經沒了。
有些看起來只剩幾個簡單動作，卻還能讓人清楚感覺到該怎麼發力。
還有一些最麻煩，它留下來的不只是動作，還有死者生前的一些習慣。
陳策很快就在一根鎮勢柱前停了下來。
守關勢，山屬，上等殘勢，他剛一靠近，身體便下意識站穩了。
雙腳分開，腰身壓低，兩隻手也自然抬了起來，可真正讓陳策在意的，不是這些動作。
而是腦海中不斷出現的一個念頭。
不能退，站住，不能退，聲音並不清楚，甚至都不能算真正的聲音，可那種感覺卻一直在。
陳策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想法，待久了以後，卻還是會覺得自己真的應該站在這裡，不能往後退。
他立刻走遠幾步，那種感覺這才慢慢消失，陳策回頭看了一眼。
「這人死的時候，應該在守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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