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承勢架
「自己的實力總不會是壞事，先把《承息三架》練會，通過考核，開始聽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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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情，等發生了再處理。」
許聽泉想了想，點頭。
「那倒也是。」
沈礪更是直接站起來。
「走，繼續練。」
秦峻看著陳策，片刻後，他也起身。
「多謝。」
「謝什麼？」
「沒什麼。」
秦峻沒有再解釋，四人離開丁舍，重新向演武場走去。
……
下午，演武場，岳崇山再次出現時，上午留下的二十三名學員已經全部到齊。
大部分人都在反覆演練歸身架，相比上午，眾人的動作已經熟練不少，不過熟練和真正練成顯然是兩回事。
岳崇山只看了一陣，便接連叫停了幾人。
「腰散了。」
「重來。」
「腳是動了，你的胯還留在原地，舊勢真從肩膀衝進來，你整條腰都要被帶偏。」
「還有你。」
岳崇山看向一名少年。
「歸身架要的是重新找回身體，不是讓你每一次動作都先想半天。」
「真正聽息時，殘意衝進身體還會提前告訴你從哪裡來？」
那少年臉色微紅，只能重新演練，陳策站在人群中，沒有急著表現。
上午一個時辰，他已經把歸身架十二式全部練會，下午開始後，他還是按照正常速度，一遍遍練習。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故意出現明顯錯誤，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演武場另一側忽然有人開口。
「岳教習。」
一名身材矮小的少年站了出來。
「我應該練成了。」
岳崇山走過去。
「演一遍。」
少年深吸一口氣，開始演練。
十二式全部結束，中間雖然有兩處略顯僵硬，卻沒有真正散架，岳崇山又突然用手中木棍點向他的肩膀和腰側。
少年第一次差點失去平衡，第二次卻很快調整回來。
「勉強合格。」
岳崇山點頭。
「第一架練成。」
周圍不少人頓時露出羨慕之色，三日考核期限才過去半日，第一個練成歸身架的人已經出現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名少女主動上前。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穩，岳崇山檢查以後，同樣點頭。
「可以。」
「第二個。」
陳策見狀，也停了下來，兩個已經足夠，他原本便沒準備一直隱藏，過分顯眼不好。
可明明擁有能力，卻什麼都藏著，同樣沒有必要，尤其是魏無咎已經離開黑石城。
秦琰又剛剛放出話來，陳策不怕秦琰，但不怕麻煩，不代表喜歡麻煩。
他如今剛進入經武院。
如果能夠讓岳崇山這樣的教習提前注意到自己，至少在一些事情上，其他人想動手腳時會多考慮一下。
更何況，他的天賦本就已經暴露了一部分。
晚錄綜合第一，行架優等，心性優等，如今自己作為第三個站出來，並不會顯得太離譜。
想到這裡，陳策開口說道：
「岳教習。」
岳崇山看過來。
「你也練成了？」
「應該。」
「練。」
陳策走到空處，周圍幾名學員也停了下來，沈礪更是一臉驚訝，中午回去的時候，陳策還說只是有些眉目。
這才過去多久？
陳策卻已經開始演練，歸身架本身沒有複雜招式，真正考驗的是身體控制。
第一式落下，岳崇山原本還很平靜。
第三式後，他的目光已經認真了一些。
第六式，第九式，直到最後一式結束，陳策從移動中重新站穩，呼吸沒有亂，重心也沒有明顯偏移。
「再來。」
岳崇山忽然抬起木棍。
啪！
木棍點向陳策右肩，陳策沒有硬頂，肩膀順勢一沉，腰胯微轉，腳下只調整半步，身體便重新歸正。
第二棍直接掃向後腰，陳策身體向前，腳剛剛落地，重心已經重新穩定。
第三棍更快，直點胸口，陳策吐出一口氣，身體後移半尺，下一步已經重新站穩。
岳崇山收回木棍。
「不錯，歸身架，合格。」
沈礪眼睛一亮，周圍幾名學員也忍不住多看了陳策幾眼。
岳崇山看著他問道：「上午不是還練得磕磕絆絆？」
「上午剛開始確實不懂。」
陳策回答道：「後來多練了幾遍，想明白歸身架不是為了站穩，而是為了在失衡以後重新控制身體，便容易多了。」
岳崇山微微點頭。
「能想明白這一點，說明你不是只記動作。」
「不錯。」
這兩個字已經算是明顯的讚許，岳崇山在經武院教過的學生很多，記性好的人不少。
練得快的人也有，可練武真正麻煩的地方，從來不是把動作背下來。
而是明白為什麼這麼練，很多學員一個動作練上幾百遍，只知道教習讓自己這麼做。
一旦情況改變，便什麼都不會，陳策明顯不是這一類。
岳崇山說道：「按照院規，歸身架練成，便已經擁有聽息資格。」
周圍不少人立刻投來羨慕目光。
聽息！
他們來經武院真正想要的就是這個，只有完成聽息，和一道舊勢產生共鳴，才算真正摸到武道門檻。
不過岳崇山很快又繼續說道：
「但我不建議你現在就急著去。」
陳策問道：「因為承勢架？」
「不錯。」
岳崇山點頭。
「歸身架練成，只代表你的身體在受到影響以後，能夠重新找回平衡。」
「可聽息不是讓你站在那裡看死人，一旦真正與舊勢共鳴，殘意會順著你的命紋靠近。」
「到時候衝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你的精神和原本勁路。」
岳崇山說道：「經武院規定練成第一架便可以聽息，是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慢慢等。」
「有人天賦一般，承勢架可能一個月都練不成。」
「難道讓他一個月都不聽息？所以第一架是最低要求。」
「可你若有能力早點練成第二架，再去聽息，成功率自然會更高。」
陳策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他本來也沒有急著立即聽息，從三歲第一次感知元息開始，整整七年，他都忍住沒有主動接觸。
自然不會因為現在多等幾天便失去耐心，岳崇山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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