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複試四關
「我得到活下來的機會，得到練武的資源，也能進入經武院。」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你將來需要我做什麼，只要不違背我的底線，我自然會還你。」
魏無咎看了他片刻笑著說道：「你果然不像十歲的孩子，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不過你從小沒做過幾天窮人的活，那估計便是跟著死人長大，懂事得早。」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無論你是誰，也無論你有什麼出身，那都是以前的事。」
「現在你叫陳策，是黑石城正籍，也是我用軍功送入經武院的人。」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過複試，完成聽息，完成引息。」
「然後儘快踏入明勁，其餘的事情，不必管。」
陳策問道：「包括你的事？」
「包括。」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去哪裡？」
「不知道。」
「任務是什麼？」
「不知道。」
陳策看著他。
魏無咎神色不變，顯然打定主意什麼都不說，陳策沒有繼續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魏無咎顯然也有。
比如他為什麼離開鎮垣軍，又為什麼在重新啟用軍功後，鎮垣軍立即送來了追補文書。
魏無咎不肯告訴他的事情，他現在沒有能力追問。
那便先變強等他足夠強的時候，自然能夠知道一切。
……
黑石經武院位於內城西北，院牆高三丈，牆頭立著一根根鎮息銅柱，陳策跟著魏無咎來到正門，四名披甲武卒立刻攔住去路。
「薦牒。」
魏無咎取出軍功薦牒，武卒看見上面的鎮垣軍舊印，神色微變。
「封存十一年的軍功舊檔？」
「嗯。」
「為了一個晚錄名額，重新開檔？」
魏無咎伸手拿回薦牒。
「守好你的門。」
武卒臉色一沉，卻沒有阻攔，兩人進入經武院。
院內很大，兩側都是練武場。拳腳擊打木樁的悶響不斷傳來，偶爾還夾雜著教習的喝罵。
一名少年被踹倒，爬起來後繼續站樁，陳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經武院不是普通學堂。
這裡培養的是軍中武卒和各署武吏，練得出來，便能擁有武籍和前途，練不出來，輕則退學，重則傷殘，甚至死於舊勢反噬。
兩人來到武錄房後院。
院中已有十七名少年，年齡都在九歲到十三歲之間，多數人身旁跟著武館教習，軍中武官或者家族長輩。
晚錄不同於春試，能夠走到這裡的人，身後多少都有些關係，一名錦衣少年看見魏無咎腰間的窄刀，皺眉退開兩步。
散勁人常年接觸屍體和殘意，內城許多人都嫌他們晦氣，魏無咎沒有理會。
片刻後，一名灰袍教習走進院中，此人左耳缺了一角，右手布滿老繭。
「我姓石，負責今日複試。」
石教習掃過眾人。
「複試共四關，拳力，定樁，行架，心性，任何一關不合格，立即離開。」
一名少年問道：「若有一關稍差，另外三關優秀呢？」
「上了戰場，你有一處弱點，敵人就會從那裡殺你。」
石教習轉身說道：「開始。」
石屋中央立著一面測力碑，碑面分成九格。
「不得引息，不准借舊勢，只能用自身筋骨氣血，每人三拳，取最高一次。」
「十歲以下亮兩格合格，十歲至十二歲三格，十二歲以上四格。」
少年們依次上前，有人一拳合格，也有人連續三拳都無法達到要求，一名十二歲少年只打亮兩格，被石教習直接淘汰。
少年不甘道：「我叔父是東城兵馬署的」
石教習一腳踢在測力碑底座，九格紋路同時亮起。
「讓你叔父來找我。」
少年不敢再說，低頭離開，很快輪到陳策。
「姓名。」
「陳策。」
「年齡。」
「十歲。」
「籍屬。」
「黑石城正籍，軍功薦額。」
「出拳。」
陳策站到碑前，這些年，他以呼吸法溫養臟腑，又修煉伏牛沉地樁，筋骨氣血遠勝同齡人，若是全力出拳，至少可以打亮六格。
但沒有必要，他剛剛恢復正籍，又通過軍功晚錄進入經武院，已經足夠顯眼。
陳策右腳向前半步，一拳打出。
砰！
兩格完全亮起，第三格亮了大半，很快又暗下去，之後兩拳也是如此。
「陳策，兩格上，合格。」
陳策退回人群，魏無咎看了他一眼。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他卻知道陳策留了力，三拳力量相差極小，這種控制遠比單純打出四格更難。
第一關結束，十七人淘汰三人。
第二關，定樁，練武場上擺著十幾塊圓形石台，石台直徑只有兩尺，旁邊放著三十斤石鎖。
「登台站樁，背負石鎖，堅持一炷香，中途會有人推架。」
「腳掌離台，身體倒地或者呼吸連續散亂三次，全部淘汰。」
陳策背起石鎖，登上石台，他雙腳分開，膝蓋微屈，脊柱上拔，雙肩下沉。
伏牛沉地樁，呼吸一起，腳掌，雙腿，腰胯和脊柱頓時連成一個整體。
香燃過一半，兩名武院學員拿著木桿入場。
一根木桿先點中一名少年的肩膀，又掃向腰側，少年腳步一亂，直接跌下石台。
很快，一名學員來到陳策面前，木桿刺向右肩，陳策肩膀微沉，將力量順著脊背，腰胯和雙腿卸入腳下。
第二桿掃向左肋，他腰胯轉動少許，重心隨之變化。
第三桿直點胸口，力量又重了幾分。
陳策吐出一口氣，胸口內含，身體順勢後移少許，雙腳依舊沒有離開石台。
「好。」
石教習開口，那名學員立即收杆，一炷香結束，陳策放下石鎖，呼吸仍舊平穩。
「伏牛沉地樁？」
「是。」
「誰教的？」
陳策看向魏無咎，石教習沒有繼續追問。
「陳策，定樁上等。」
第三關，行架，場中有十六根高低不同的木樁，前方還有沙坑，矮牆和數根來回擺動的橫木。
「踏過木樁，穿過沙坑，翻過矮牆，避開橫木，最後打一套基礎拳架。」
「考的不是快，而是移動之中能不能保持身體完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