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規矩只能約束弱者
「這麼多信息同時傳入命籍大陣，誰能一條條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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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策聽明白了。
「所以正常情況下，沒人會特意調查普通人的命頁。」
「不錯。」
魏無咎點點頭說道：「命籍大陣通常會自行記錄，但記錄和查看卻是兩回事，正常情況下，官府只會確認你是否還活著，有沒有按時交稅，有沒有超過命籍許可範圍。」
「只要你沒有犯罪，沒有被通緝，也沒有進入不該進入的地方，沒人會浪費時間精力去專門查你。」
「真要把黑石城幾百萬人每天去了哪裡，見了誰，受了什麼傷都查清楚，命籍司的人再多十倍也做不到。」
陳策繼續好奇問道：「那命頁能看到具體的位置嗎？」
「大多數時候，只能看出一個大概方向。」
魏無咎抬手指向前方。
「例如你現在位於北城。」
「再仔細一些，或許能確定你在北城城殼附近。」
「想要縮小到某條街巷，便需要調動命籍大陣專門追索，追索時間越長，消耗的元息越多。」
「若想精確到某一座院子，甚至某個房間，普通命吏根本沒有這種資格，也沒有這種能力。」
「除非你犯了大事，命籍司和歸息監同時追查，才可能花費大量元息鎖定你。」
陳策目光微動。
「誰有資格查？」
「至少也要是命所主事，或者歸息監的領導級人物。」
魏無咎說道：「普通命吏只能查閱基本籍錄。」
「你是否活著，籍位有沒有變化，有沒有欠稅，是否擁有離城許可。」
「想調取具體行蹤，需要上級手令。」
「要是隨便一個命吏都能查看所有人的位置，那些世家第一個不會答應。」
「世家的人也有命籍？」
「當然有。」
「只不過他們的命籍權限和普通人不同，有些強者甚至可以遮蔽部分記錄。」
陳策問道：「可以遮蔽？」
「只要實力夠強，或者掌握相應手段，自然能夠。」
魏無咎看了他一眼。
「太息界從來不存在絕對無法擺脫的東西。」
「命籍大陣很強，卻也不是無所不能。」
「化勁，丹勁層次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
「但黑石城裡有些人進出內外城，命籍司便未必能立刻找到。」
「至於更強者，命頁到底還能不能約束他們，便不好說了。」
陳策微微點頭。
如此看來，命籍確實能夠監控持籍者。
但這種監控並不是時時刻刻有人盯著。
更像是將所有變化記錄下來，平日無人查看。
一旦某個人犯了事，或者進入禁地，官府才會調出命頁進行追查。
而且只能先確定大概區域。
想要進一步鎖定，便需要更高權限和更多時間。
這和他一開始想像的情況稍有不同。
至少他平日做什麼，不會立刻被官府知道。
可陳策心中依舊有些沉重。
記錄既然存在，便有被查看的一天，今日官府不查，不代表以後不會查。
普通人沒有資格調用命籍大陣，可掌握權限的人卻可以。
一旦他將來表現得太過異常，很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到時，命籍或許便會成為他們尋找自己的手段。
「還是不舒服？」
魏無咎忽然問道。
「有些。」
陳策沒有隱瞞，點點頭繼續說道：「有點不習慣吧
魏無咎聽到這些話，沉默了片刻說道：「力量越強，規矩自然越多，一個普通人發怒，最多打傷幾個人。」
「一個明勁武者失控，可以拆掉幾間房，暗勁武者在城中交手，可能一掌震死十幾人。」
「若是更高境界的武者肆意出手，毀掉一條街都不是難事。」
「官府想維持城池，自然要想辦法控制所有武者。」
陳策說道：「所以命籍既是為了統治，也是為了防止強者失控。」
「差不多。」
魏無咎淡淡說道：「不過規矩這種東西，從來只對無法反抗的人最有用，等你有足夠的實力，很多規矩自然約束不了你。」
陳策看向他。
魏無咎卻沒有繼續解釋。
兩人又走出一段距離，魏無咎掃了一眼陳策懷中的命牒。
「先別想命籍的事了。」
「你雖然順利通過驗歸，但還沒有完成聽息。」
「普通武者想要修煉元息，第一步便是從大量殘意中找到適合自己的舊勢，讓命紋與其產生共鳴。」
「完成共鳴以後，才能以舊勢為橋，引元息入體。」
陳策點了點頭。
他的命紋並沒有問題。
生息底紋完整，血脈痕跡和出生地元息特徵也都存在。
只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正式聽息，所以命紋中沒有拳意共鳴，也沒有引入外來元息。
魏無咎繼續說道：
「你從小住在淨屍巷，接觸過的屍體太多。」
「其中有普通人，也有明勁、暗勁武者。」
「這些屍體留下的殘意混雜在一起，有強有弱，有些甚至已經失去控制。」
「你以前沒有聽息，它們很難主動進入你的身體。」
「可一旦開始聽息，情況便不同了。」
「到時你能夠聽見它們，它們同樣也能感受到你。」
陳策問道：「只要選擇一道合適的舊勢便可以？」
「沒有那麼簡單。」
魏無咎搖頭。
「舊勢越完整，能夠引動的元息越強，修煉速度也會越快。」
「但舊勢越強，對神智的影響也越大。」
「有些人為了追求力量，選擇了超過自身承受極限的拳意。」
「剛開始修煉很快，幾年以後，動作、習慣甚至性情都會越來越像死者。」
「最後到底是誰在使用這具身體，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陳策神色不變。
「若不選擇舊勢呢？」
魏無咎看了他一眼。
「那便無法引息。」
「至少太息界現有的武道都是如此。」
「元息無形無質，普通人能夠感受到，卻很難直接控制。」
「死者拳意就像一條已經存在的勁路。」
「活人通過共鳴，讓元息順著這條勁路進入身體，再一點點將其化為自身力量。」
陳策問道：「所有武者都必須走死者留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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