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風水起了作用
州城執法隊指揮台,設在執法廳所在大樓,和地方上的指揮台不一樣,是一間單獨分出來的專用指揮大廳,面積四五十平米。
牆面上懸掛著巨幅州城區掛圖,角落設有值班室、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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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著值班表、應急通訊錄、各個執法隊的辦公電話表。
空氣里飄著印表機的墨粉味,對講機里,持續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現在是六點,天還沒亮。
要是白天,這裡會忙得不像樣子,那時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像催命似的。
但值夜班,就要輕省多了。
幾乎不忙,當然,一忙起來,就是大案!
滴滴滴——
黑色老式座機鈴聲驟然響起,聲音尖銳刺耳。
今天值班的是李穎。
她祖籍是鍾廬縣青山村人,她爹和和李二強是堂兄弟,不過她爹可比李二強有出息多了。
是青山村走出來第一個大學生,畢業後直接分到州城工作。
這些年來,除了祭祖,幾乎沒再回過青山村。
而李穎,因為她母親是州城人。
雖然找了李穎她父親這個從窮山溝里走出來的,但在她看來,窮親戚是很麻煩的。
一旦粘上,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不會少。
因為她母親的態度,所以,她也從小到大,沒去過一趟青山村。
不過,最近她卻聽說了青山村的一件事,是關於一個叫李二強的人,按輩分來說,她應該喊叔。
這個叔運氣還真好,執法廳的次席這輩子就去了一趟鍾廬,居然就讓這位叔攀上了關係,這簡直是離譜到家了。
要知道,那可是執法廳次席。
李穎聽父親說,現在青山村的村里,都在議論說,李二強之所以能結識執法廳次席,是因為李二強給他兒子找了顆好墳地、選了個好風水!
結識貴人,和墳地有什麼關係?
還有,風水是啥?
李穎聽都沒聽過。
但據李穎父親所說,這樣的說法,卻在青山村傳得沸沸揚揚。
李穎對此事沒放在心上。
不過,她現在卻在為李二強苦惱。
因為,她母親讓她周末去一趟青山村,主要目的是讓她提著禮物去看李二強。
原話說的是:
「那是你親堂叔!
你作為晚輩,去看看他是再正常不過的禮節!」
親堂叔?
早怎麼不去?
人家剛認識次席就去?
目的是不是太明顯了?
李穎對這個安排很不滿意,所以今天晚上,一直沒睡好。
指揮台如果沒案情,是可以休息的。
只不過一旦有案子,要最快時間接收。
她是到了將近五點才睡著的。
而此刻,當鈴聲驟然刺破寂靜。
才剛眯著一會兒的李穎,一個激靈的彈了起來。
她慌忙的抓起外套披上,快速跑到接警台前。
雖然有點慌亂,但當電話接通的瞬間,卻立即像是換了個人。
語氣沉穩、職業、語速快:
「這裡是指揮台,請問什麼事?」
「火車站南面福來旅社,發現了很多屍體!」
李穎分到指揮台,已經半年。
但遇到的人命案件,卻並不多。
所以,當聽到電話里的話,她瞬間坐直,語氣收緊,下意識快速道:
「你別慌!
慢慢說!
在哪裡!
具體地址!」
這些都是專業話術。
說得太習慣了,但話剛出口,她便忽然意識到,電話里這人,聲音沉穩,波瀾不驚,一點都沒有常人遇到死人和屍體的那種恐慌。
李穎順手拿起旁邊的筆。
「請你再說一遍地址!」
「火車站南面福來旅社!」
李穎快速手寫,並追問精準定位:
「福來旅社?
是不是二層紅磚樓?
門口有沒有招牌?
你確認位置沒錯?」
「對!
紅磚樓!
門口白底紅字招牌!
就是這家!
死者屍體被兇手砌入牆壁里,數量很多,我看到的,估摸就有五六個……」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依然很沉穩。
說起這些的時候,平靜得令人心寒。
李穎呼吸微滯。
她畢業沒多久。
雖然她已經在這裡上了半年的班,大小的人命案子,也遇見了不少。
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冷靜的報警人。
太冷靜了,冷靜得就像在說今天去吃什麼一樣。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究竟是什麼人,遇到這種事,怎麼能這麼冷靜?
會不會人就是他殺的?
「你現在人在哪?
還在旅社裡嗎?」
「我還在旅社!」
「你趕緊離開這裡!
說不定兇手就在附近,立即找到安全地方等著,我們會立即出警。」
「兇手已經被我抓住了!」
接警員剛開始沒聽清這句話,她正準備按照標準流程,確認關鍵信息,準備調度,但幾秒後,她似乎反應過來,聲音高了幾度:
「你說什麼?」
「兇手是福來旅社的老闆!
他已經被我抓住了。」
李穎整個人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意,悄然湧上心頭。
兇手被你抓了?
你怎麼知道那個老闆是兇手?
還是說,你才是兇手?
李穎用了十幾秒,才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好!
那你在現場等著,我們馬上出警!
我再核對一遍地址:
州城南豐區火車站,福來旅社,對不對?」
「對!」
李穎掛斷電話,並立即緊急報備:
「重大命案……」
晨曦撕破黑暗。
時間,六點十五分。
天已經亮了。
嘀——
沉厚的鳴笛聲響起,又一趟火車到站了。
胡鋒滿臉疲倦的坐在福來旅社門口。
他的手裡,有一張尋人啟事。
尋人啟事上,「王小丫」三個字,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胡鋒,幫老奶奶除掉旅社老闆、找到王小丫後,得到的報酬。
老奶奶和王小丫的執念被胡鋒完成後,便消散了。
留下的這張尋人啟事,並不是鬼器,因為其中並沒有封印鬼。
但是,胡鋒有種直覺,這東西,比鬼器還厲害。
就是現在,胡鋒也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麼作用。
除此之外,胡鋒心裡還壓著一件事:
這位奶奶生病來州城看病,都已經六年沒有回家了。
這六年來,她和她的孫女,就仿佛被這個世界遺忘了一般。
明明有兒子,卻對她不聞不問,對那小姑娘也不聞不問。
雖然說,這是人家的家事,但胡鋒總覺得心裡憋的難受。
他總覺得人不應該這樣!
不過,胡鋒不是道德判官,對此事,他也不想再過多的去深究了。
畢竟,人都走了那麼多年了,深究也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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