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怪談協會
大門,在斧頭砍劈下,木屑橫飛。
只是,讓旅社老闆沒想到的是,裡面那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多少害怕。
這讓他愈加暴躁。
自從獲得鬼器之後,他本來就暴戾的性格,越來越嚴重。
不知為什麼,他特別喜歡看瀕死之人痛苦掙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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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讓他產生一種別樣的爽感。
有一種能輕易掌控人的生命,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美妙滋味。
六年前那個夜裡,在那個老不死的被廁所吞噬之後,他將安安靜靜睡在床上的那個小姑娘從被子裡抓起。
像提一隻小貓咪一樣。
當時那個小姑娘,一直哭著喊奶奶。
嘿嘿——
他那時候,真的覺得很搞笑。
你說你喊那老不死的,有什麼用?
別說她已經死了,她就是沒死,就那老胳膊老腿,還能護住你不成?
一想起那一夜,那個小姑娘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樣子,旅社老闆便一陣顫慄。
與那個小姑娘相比,此刻屋子裡這個該死的年輕人,就要討厭多了。
他不喜歡年輕人此刻的表情!
混蛋!
你應該害怕的!
你應該恐懼的!
你應該哭著求饒的!
你怎麼能這麼淡定???
更關鍵的是,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還敢問他話:
「六年前,你是不是殺死了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在哪裡?」
砰!
門被一斧頭劈開。
拎著斧頭的旅社老闆走了進來。
他雙眼露出興奮的血紅:
「你說的是哪個小姑娘?
我殺死的小姑娘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不過,不管你問的是哪一個,都不重要。
因為,很快你的屍體,就會去和她們作伴了。」
胡鋒手裡的照片,血腥味濃郁至極,照片裡的女人,似乎隨時都會爬出來。
但……卻總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差一點憤怒。
「你知道嗎?
被你殺死的那個小姑娘,她從小就被父母拋棄,是她奶奶將她養育長大。
那老人家,七八十歲的年紀了,根本賺不到錢,卻要養這麼個小姑娘,日子過得很艱難。
所以,老人家連病都不敢生,生了病,想到的只是硬挨著。
就怕沒錢治病,就怕沒錢供孩子讀書。
那小姑娘也懂事,她才六歲,但是什麼活都能做。
做飯做菜,栽秧割豬草,她竭盡全力的去學,去做,只是因為不想讓她唯一的親人太累。
她們祖孫倆,就這樣咬著牙抱團取暖,相依為命。
那一次,她們到州城來,只是為了治病!
只是為了活下去!
她們得罪你了嗎?
她們活著礙著你的眼了嗎?
你怎麼就非要殺了她們???」
「嘿嘿!!!
你不說,我還沒感覺她們那麼慘!
這麼聽你一說,她們好像確實有點慘!
不過一想到那小姑娘居然這麼苦,我當時就應該折磨她的時間,更長一點。
估計更……」旅社老闆說著,居然陶醉得顫慄起來。
以殺人為樂,以虐殺為樂,以別人的悲慘為樂。
好的!
胡鋒的憤怒,達到激活染血照片的臨界值了。
照片一陣扭曲,照片裡那個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人,睜開雙眼,從照片裡爬了出來。
旅社老闆原本興奮的表情,一下子呆滯,半晌後,驚恐喊了一聲:
「禁忌物?
你手裡居然有禁忌物?
不對!
你的禁忌物,怎麼可以隨身攜帶?」
旅社老闆明顯認識鬼器,這倒是沒有出乎胡鋒預料。
他後面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奇怪,但仔細一想,也沒甚稀奇。
胡鋒估計他手裡的禁忌物是廁所,廁所作為鬼器,當然不能移動。
更不能隨身攜帶!
所以,他看見胡鋒的鬼器,才這般驚訝。
砰!
門被快速拉開,旅社老闆的身影消失之後,又重重砸在牆上。
他跑了。
「跑???
你能跑的了嗎?」
旅社過道上,是有燈的。
旅社老闆手裡拎著斧子,拼命的往前跑,跑著跑著,似乎覺得手裡的斧頭太礙事,往地下一丟,腳步更加快了幾分。
他拼命的朝著廁所的方向跑。
「該死!
禁忌物這麼難獲得,不是據說全國獲得禁忌物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嗎?
怎麼我這麼倒霉,今天就遇到一個!」
「只要進了廁所,我就安全了!」
他的鬼器,是廁所。
廁所里曾經死了一個人,怨念滔天,成了鬼。
他很幸運,在遇到鬼之後,不僅沒有死,反而誤打誤撞找到規則,封印了這隻鬼。
掌控了廁所這個鬼器之後,他便能操控廁所鬼的力量。
那力量極其可怕,可以說,只要進了那個廁所,他就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但這個鬼器最大的問題,就是一旦離開廁所,他便調動不了絲毫鬼的力量。
「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禁忌物!
我要是可以得到……」
旅社老闆的眼中,流露出貪婪。
「只要能將他引入廁所,那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怪談協會那位會長,據說有五個禁忌物!
我要是能有兩個禁忌物,在怪談協會的地位絕對能提高!」
旅社過道的等,一盞盞的閃爍,明暗不定。
快速的朝旅社老闆逼近。
就在旅社老闆即將拐進樓梯時,他眼前的樓梯,忽然間消失了。
眼前,變成了一個陳舊古老的房子。
房子裡的家具,也就是燈、箱子之類的家具,都是十幾年前的。
這個房間,正是胡鋒以前去的那個凶宅。
這突兀的變化,讓旅社老闆,臉色一變。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多想,他便被人捆在餐桌上。
四五個陌生的男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他。
「你們……你們是誰?
你們想幹什麼???」
這幾個男人,卻根本沒回他的話,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道:
「誰先來???」
「一起不就行了!」
旅社老闆一臉懵逼懵,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們幹什麼???唔唔唔!」
「敢咬我???」
其中一個男的,將褲子提好,然後拿來釘錘,將旅社老闆的牙齒,一顆顆敲碎。
「啊——」
慘叫聲響起,這慘叫聲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
極致的折磨,讓旅社老闆幾次崩潰。
他折磨其他人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也會被人折磨。
他並沒有後悔之前犯下的滔天惡性,但他卻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傷痛苦。
「饒命!
求求你們,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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