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禁忌物
胡鋒下了山,回到了李二強家,將結果告訴對方。
然後,吃了晚飯,他便回家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至於後續的事,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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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一天山,點了一天的穴。
實話實說,這活還真不好干。
回到家後,他洗漱好了,坐在沙發上本來說休息一下再睡覺,沒想到坐著坐著,居然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忽然間感到一陣陰冷。
這種冷,很熟悉。
似曾相識,但一時間,卻又想不到他在哪裡遇到過這種冷。
胡鋒想睜開眼,想抓起旁邊的沙發套或者散落在沙發上的衣服蓋在身上,擋著這寒冷。
但卻發現,他動彈不了一點。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格外清晰,卻偏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忽然,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
就好像,有人在用鐵片或者別的什麼東西,透過門縫,在撬門栓。
這讓胡鋒,瞬間一陣發毛。
是誰?
小偷?
亦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他想睜開眼睛,想去廚房拿把刀護身。
但是,他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聽著那門栓,咯噔一下被從外面撬開。
然後,腳步聲響起,一步一步朝胡鋒走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終,腳步聲停在了沙發前,停在了胡鋒身邊。
啊——
忽然,一陣刺耳的慘叫響起,胡鋒陡然一驚,睜開了雙眼。
窗戶外,此刻已經被茫茫夜色所掩蓋。
房間裡,因為沒有開燈,所以漆黑一片。
胡鋒心臟劇烈跳動,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剛才的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連忙翻身起來,摸索著打開了電燈。
電燈打開的瞬間,他首先看到在沙發前,躺著一個缺了一隻手臂的玩具娃娃。
玩具娃娃的臉上,充滿痛苦之色。
這讓胡鋒覺得有些奇怪。
這玩具娃娃不是被他放在了臥室的床底,怎麼會跑到客廳里來呢?
更重要的是,它的手呢?
它的手,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拽走了一樣,渾身上下,也都是傷口。
好多地方,都裂開了。
就仿佛,剛才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一般。
一陣夏季的涼風吹進來,給沉悶的房間,帶來一陣清爽。
但胡鋒此刻感受到的,卻不是清爽,而是透心寒。
大門什麼時候打開的?
他進屋之後,就將大門用門栓關好了。
為什麼此刻大門敞開?
剛剛的一切,不是夢!
在他睡著之後,真的有東西撬開了門,悄悄逼近他。
要不是這玩具娃娃,今天他只怕下場好不了!
是凶宅里那個東西嗎?
應該是它!
看來,那個東西要是不解決,胡鋒只怕連睡覺都不安寧。
這一夜,對於胡鋒又是失眠的一夜。
既然睡不著,索性去金順家幫忙做點事。
那裡人多,還要安全一點。
這個世界的白事,是有自己獨特風格的。
因為沒有陰陽先生,沒有鬼神傳說,所以人死之後的流程和前世不同。
人死之後,先送去殯儀館火化,火化後,家屬接回骨灰。
然後,請人挖好墳地,親屬做最後的告別,最後入土為安。
整個過程,都需要鄉親父老來幫忙。
而且按照農村的規矩,誰家來的人多,就證明誰家平常為人處事好。
假如誰家白事來的人少,不僅幫忙幹活的人少了,還會被人背後戳脊梁骨。
同時,這個世界也有守夜的習俗。
當然,這個世界的守夜,和前世的守夜意義不一樣。
這個世界的守夜,完全只是為了熱鬧。
胡鋒來的時候,李二強家的院子裡,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李二強家的黑白電視機前,更是擠滿了一堆人,正在看鵬島的電影。
看的是碟片。
「阿鋒,你來了,今天辛苦你了。」
李二強滿臉憔悴。
「叔,您別這樣說……」
胡鋒是最怕別人和他客氣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你肚子餓不餓,先去吃點東西!」
「不餓不餓……」
「那好,反正一會兒就要吃宵夜了,叔現在有點忙,就不招待你了,想喝酒還是想打牌,你自己考慮。」
「好的叔!」
李二強說完,拍了拍胡鋒的肩膀,然後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這個時代,也沒有手機,大家的娛樂方式,除了喝酒打牌看碟片,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吹牛。
而今天要是吹牛,不可避免的,就要涉及到胡鋒。
因為今天村里最大的新聞,就屬胡鋒殺玩具娃娃,以及胡鋒那番關於「鬼」的言論了。
有人就想來喊胡鋒繼續去聊這個話題。
這可是大晚上,而且還是在金順的喪事上。
正所謂,晚上不聊鬼。
這大半夜的,聊這個話題,實在有點太觸犯禁忌。
所以,胡鋒連忙拒絕,並以去茅坑為理由,悄悄溜了。
誰知剛溜過來,便在路口撞見了他的小學同學——小波。
此時,小波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四五個半大孩子跟著他。
兩人雖然以前是同學,但本身並不熟。
再加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胡鋒認為沒有打招呼的必要,本來打算繞開他走的。
誰知這小波一看見胡鋒,居然立即站起身來,堵住了胡鋒的路。
胡鋒不明白他是想幹什麼,便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他。
「你是叫胡鋒對吧?
我記得你,我們好像是小學同學。」
「是!」因為不知道對方是想幹什麼,胡鋒便只是回了這麼一句。
「那個玩具娃娃呢?
我想要那個東西。」
胡鋒一愣,他不明白這傢伙要那個玩具娃娃幹什麼。
要知道,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將那個玩具娃娃當成邪物,都避之不及。
這個小波,居然主動向他討要?
「你要那個東西幹什麼?」
「這你別管,我有用!」
「那東西是邪物,我已經將它毀了。」
胡鋒想到了小波聽到他這個回答後的各種表現,就是沒想到他居然篤定的笑道:
「不可能!
你好不容易收容了禁忌物,你捨得毀掉?
行了,胡鋒,我剛剛說過了,我們是同學。
正是因為有這麼一份關係在,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你妹妹在鍾廬一中讀書對吧?
我在那裡可是認識不少人。
小高腳你應該聽說過吧?
他和我是拜把子的兄弟,我一句話,我敢保證,你妹妹在鍾廬一中,連書都讀不成,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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