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76 史湘云:小妹任憑處置!
第106章 2.76 ?史湘云:小妹任憑處置!
第二卷2.76史湘云:小妹任憑處置!
廣昌府,豐字號分部,後院客廳。
經歷過一場突襲之後,所有兵馬全部「懂事」起來,不顧疲勞全速趕路,再加上剩餘的路程不遠,終於在天黑之前進入城中,好歹不至於夜宿野地,一晚上擔驚受怕。
此時夜色正濃。
幸好原本的駐軍已經撤走,新來的他們輕鬆入駐。
下面的人可以歇息恢復,帶隊的人卻沒辦法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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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看著手中的戰報,依舊難以置信。
「珣哥兒,你沒開玩笑?」他忍不住問出來。
「我特麼找誰去?」哪怕戰事發生在上午,賈珣至今依舊沒能從這場莫名其妙的大勝中反應過來,「要不是經過老手反覆驗看,我都不敢說打死的竟然是韃子游騎。」
「夠資格受命潛入這邊的韃子,必然是最精銳的偵騎才行。」韓琦只是不動腦子,出身就決定了他不可能完全不懂,「卻被珣兄弟你的馬軍一個照面幹掉大半。
如今,他們的腦袋就擺在前面院子裡,否則我也不敢相信,殲敵大半的同時,己方死傷不到敵人的兩成,能做到的兵馬或許有,卻不可能是你手下剛訓幾個月的馬軍。
別說你這裡,哪怕是北靜王府編戰報、湊戰績,也沒敢說過如此離譜的情況,說句不客氣的話,吹牛都不能這麼吹,好歹靠點兒譜、讓人看著不至於笑出來。」
「賈芸,你說!」賈珣實在不想再解釋。
「回琦大爺,小的帶人反覆查驗過,人手都是從你的親兵中抽調出的老手,十幾個人,不可能一起看錯或者全都說謊。」賈總旗的語氣無比嚴肅,「七十八個首級,絕無假冒!
我們自家這邊,除了小十個落馬的兄弟沒救回來、其中還有幾個是因為沒穩住馬匹掉下去,其他最多也就擦破點皮的輕傷,韃子對我們的殺傷非常有限,幾乎可以不提。」
韓琦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賈珣的人手皆為新募,確實不懂軍中的彎彎繞繞,他自己帶的兵馬卻是抽調的韓家親兵家丁,有不少浸淫十多年的老兵油子,不會連「首級造假」都看不出來。
幾十個一起造假,太特麼鬼扯了。
「看出別的什麼?」但他依舊不放心。
「回琦大爺,確實有—來人!」賈芸吆喝一聲,很快就見兩名壯碩的兵卒抬來一隻大筐,裡面堆著不少東西,放下後離開,「小的和其他人反覆比對發現,問題很多。
先說甲冑,所有的韃子穿的都是雙層皮甲,但非常粗糙,幾乎就是把兩張皮革裁剪成形後,用牛筋線縫上便算數,基本談不上什麼鞣製或者加工,防護自然很一般。
再說弓箭,他們用的全是簡單自製的騎弓,力道大概在五斗到七斗之間,好歹算得上湊合,但箭矢差的多,能用鐵箭頭都算不錯,甚至還看到了骨質的,太過糊弄。」
「當真?」韓琦臉色一變。
「別說你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賈珣很沒好氣。
外面不知道韃子的軍中之事很正常,北靜王府、定北軍和草原只隔一道長城,平安州乾脆在口外,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更別說是讓人突入這麼多賊軍,肯定有貓膩。
水家既然知道,其餘武勛必定有些了解。
「沒想到竟然這麼誇張。」韓琦小有尷尬。
「報上去吧,咱哥倆一人一半兒。」賈珣點點頭沒再多提,「有了今天的一戰,韃子但凡不是純傻,相信不會再盲目多事,只等水家和平安州外的主力談判」即可。
我不是不明白韃子的野心,而是知道他們的底蘊,死不起人,整個草原才多少丁口?
幾十、幾百聽著不多,很可能已經是某個部落的全部可用青壯,全死光剩下的怎麼辦?」
「我早就已經讓人辦妥,上午便把消息送回去了!」韓琦當即興奮的站起來,「眼下就缺個驗看,兵部能有多麻煩?犇大哥沒來,讓棟大哥招呼一聲便好,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賈珣輕輕舒口氣。
韓家就算在廣昌府沒宅邸,找地方住下很輕鬆。
「還有吧?」他看向手下。
「回戶侯,確實有。」賈芸的聲音壓低許多,「小的帶人打掃戰場和事後驗看的時候,並不是只有韓家的親兵,還有我們自家人,豐字號分號的幾個把頭。
據他們說,這些韃子裡面有幾個是眼熟的,也就是之前以生意的名義入關過,小的懷疑他們並不只是什麼韃子偵騎,而是本就跑商的韃子商隊帶路,想要趁機撈一筆。」
「是嗎?」賈珣頓時皺眉,「確認?」
「幾個熟面孔絕無問題,後面的—」賈芸不敢保證。
「就這樣吧,這些和誰都別提,爛在肚子裡。」賈珣點點頭,擺手示意他離開,「別忘了給那幾個老傢伙交代清楚,韃子偵騎和普通商隊夥計的腦袋可不是一個價碼。」
「小的明白!」賈芸躬身一禮。
「剛才你提到,韃子的兵器衣甲都不行?」賈珣繼續問道。
「我們損失的兄弟不多,而且很少有被騎弓直接殺傷,多是四肢中箭後落馬,或者馬匹中箭受驚後掀下騎手。」賈芸點點頭,「凡是被射中衣甲的,沒有一個傷亡。
唯獨兩個兄弟不一樣,一個是面部中箭,另一個是脖子中箭,他們是僅有的直接陣亡,再一個,韃子留下的屍體都是中槍後死的,沒有一個例外,我們的短銃非常好用。」
什麼?負傷和被俘?
沒有,一個都沒有!
賈珣沒在意最後幾句,因為他很清楚。
不只是皮甲,將來所有甲冑都會被火器淘汰。
「騎弓射不穿皮質札甲?」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個。
太特麼能扯了吧?
「應該是和韃子的箭頭不行有關。」賈芸之前考慮過。
賈珣點點頭,擺手示意他離開。
片刻後,賈芸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子裡。
「珣大哥,是不是很麻煩?」史湘雲從裡間出來。
「確實麻煩。」賈珣想的更多,「不是什麼裝備問題,而是上午的敵人來歷—如果剛才賈芸的分析沒錯,恐怕這次的所謂入寇」都不怎麼能拉到檯面上說。」
「珣大哥的意思是,水家造假?」史湘雲頓時色變。
「從始至終,所謂的韃子主力」主要是水家自己的說法,再加上龍首宮番子的探查。」賈珣煩躁的開始踱步,「前者不用解釋,後者能有多少人?想收買很難嗎?
更何況,整個宣府區域都是水家的地盤,傳承至今多少年?恐怕早被經營的水潑不進、針扎不入,想要找出區區幾個朝廷探子太容易,不論收買還是恐嚇,拿下很簡單。
若是我猜的沒錯,今年的所謂韃子入寇」,本質上就只有進入關內的這點兒兵馬,達沒達到「四千餘」同樣沒人說得清,推而廣之,往年的那麼些戰事.......難說!」
史湘雲愣住了。
「水家當真會......如此?」半晌,她才傻傻問道。
「誰知道?看他們自己的想法。」賈珣無奈搖頭,「接下來還得繼續觀察,但不論如何都得小心,好比剛才那兩位,韓琦我沒說,賈芸我讓他閉嘴,省的惹出麻煩。」
說完他便走到長榻坐下,端起茶杯灌下去。
「珣大哥的意思呢?」史湘雲主動坐在他身邊。
「等!」賈珣不是完全沒考慮。
「等?」史湘雲一愣。
「我不相信這麼大的事情只有北靜王府一家在弄。」賈珣輕輕將她擁在懷中,「如果有太多人在裡面吃好處的話,外人誰敢多一句嘴,說不定就是殺身之禍。
所以,我們只能等,剛才你不是聽見了嗎?韓琦已經把上午的戰事作為功勞報上去,如今還需要補一個兵部的驗看,他甚至都沒遮掩,兵部的牛家和柳家肯定不會廢話。
這種情況下,我何必自討苦吃?只管隨他們折騰,我們等著功勞賞賜便可,以我現在的地位,貿然插手如此大事等於找死,除了裝傻之外沒別的選擇,和光同塵吧!」
「珣大哥說的是。」史湘雲略一沉思,「朝廷「不論是皇家還是朝堂,都成什麼鳥樣了?我敢多事的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賈珣無奈的嘆口氣,「別提什麼恩典」,現在的皇家根本保不住。」
「不變應萬變」並非全是消極,有時候是必須。
更多時候卻是沒辦法。
「小妹多言了。」史湘雲急忙解釋。
「無妨!」賈珣很沒好氣,「倒是你這丫頭......嗯?」
他之前完全沒想到,史湘雲竟然會只帶幾個家中健仆護衛,坐著馬車就敢「隨軍」,幸好因為韓琦手下的步卒太垃圾、走不快,好歹不至於跟不上,弄出什麼麻煩。
此事只有史綱知情,兄妹倆一路聯繫。
直到路程走過大半才報給賈珣。
「小妹任憑處置!」史湘雲紅著臉在他懷裡蹭蹭。
賈珣哭笑不得,大手改為挑起她的下巴,自己慢慢低頭,讓她的俏臉逐漸紅透,停在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上,就這麼含笑與她對視,直到她再也忍不住開始掙扎。
「淘氣!」他乾脆徹底取消距離。
半晌,兩人終於分開。
「珣大哥!」史湘雲羞不可抑。
她明顯想說什麼,最終卻欲言又止。
「笨丫頭!」賈珣抬手給她一個勾鼻他還能看不出來,這妹子一心想要個說法?
但他現在根本給不了,不提家裡的李家姐妹,賈家那邊真會對他的婚事不管不顧?
「聯姻」並非不能接受,因為他了解金釵們。
眼見還是如此,史湘雲氣惱的推開他回了裡間。
賈珣輕輕搖頭,看看關閉的房門沒說話。
片刻後,翠縷小心的端著洗漱用品出來。
「大爺,我們姑娘吩咐的。」她邊說邊放在架子上。
「你過來!」賈珣見她放好才招招手。
「大爺?」翠縷一臉迷糊的走到他身前,「呀」
不知過了多久,丫鬟扶著膝蓋起身跑去洗漱架。
看她跌跌撞撞差點兒摔倒的樣子,賈珣啞然失笑。
紫禁城,御花園「西區」,假山壁西側小閣。
甄貴太妃緩緩放下信紙,表情很是古怪。
「你以為如何?」半晌,她轉頭看向元春。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書房,款款走到客廳中。
「珣兄弟真真能為!」侍女一臉興奮,「剛一接戰便拿下如此大的功勞不說,傷亡還很小,錦鄉伯府的琦兄弟不是在戰報中說了麼?此戰多賴火器馬軍之功,擋者披靡!」
「真是老掉牙的用詞。」甄貴太妃淡定的坐在長榻上,「不過,能打勝總是好的,而且說的很硬氣,主動要求兵部驗看,按照慣例,戶部也會同步派出精幹人手一起。」
「應該不會為難吧?」元春有些緊張。
「若只是韓家的戰報,本宮確實懷疑,但摺子里說的很直接,帶兵的是你那族兄,韓琦的親衛精騎受他指揮。」甄貴太妃語氣古怪,「這等措辭,真真少見。」
「娘娘懷疑韓家沒有」元春有些驚訝。
「不是懷疑,是確認。」甄貴太妃不屑的打斷她,「如若去的是韓川本人,些許小事無妨,韓琦是什麼東西,你在宮中查探的消息里沒看見過嗎?指望他打什麼仗?
至於說韓家親衛精騎受你族弟指揮,此話別說本宮,怕是稍微懂點兒軍務的都不信,什麼叫親衛?怎麼可能隨便交給別人?恐怕這些人根本沒動過,更別說打仗!」
「娘娘說的是!」元春想了想,覺得沒毛病。
「你還有事對吧?」甄貴太妃招手示意。
「娘娘看出來了?」元春有些驚慌。
「笨丫頭,白跟我這麼多年!」甄貴太妃敲敲身邊,待侍女落座後才扭住她的耳朵,「自從你那族弟來此覲見之後,這麼些天看你魂不守舍的多次欲言又止,嗯?」
「奴婢愚鈍!」元春紅著臉低下頭。
「確實有點兒!」甄貴太妃白她一眼,「說吧!」
「是......秦氏。」元春小聲開口,「啊,娘娘息怒!」
甄貴太妃的臉色已經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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