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55 秦可卿:珣叔叔從未主動聯繫過
第85章 2.55 ?秦可卿:珣叔叔從未主動聯繫過
第二卷2.55秦可卿:珣叔叔從未主動聯繫過賈詢趕到龍禁左衛駐地時才發現,情況有些特殊。
平日裡一到晚上就鬼影不見的地界兒,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在「宿舍區」看到了燈光,不算亮、估計只是夜燈,卻也證明有人,難不成突然有誰過來「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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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該住在「值班室」才對吧?
更何況,窗戶拉著帘子,只是少許縫隙透光。
想到這裡,他皺眉摘下佩劍,壓住腳步小心靠上去一左手連鞘握劍進退自如,動手可用于格擋、爭取拔劍時間,沒事就說提在手裡舒服、掛腰裡墜的慌。
「好消息」是他多慮了,這裡沒什麼敵人,因為直到他輕輕推開房門,都沒有任何阻攔;「壞消息」是他看見了熟人,臥房裡的兩個都認識—沒錯,兩個,一男一女。
賈珣只能無語的退出,故意在出門時碰到椅子。
劍鞘與木頭的「噹啷」聲後,房內很快有了動靜。
「珣哥兒?你怎麼會過來?」片刻後,韓琦只在身上披了件長衫來到值班室,臉上依舊帶著迷糊,「你現在又不需要當值,聽說院兒里也沒少了暖床的。」
這裡既然是「駐地」,當然不會只是簡單的一間房,而是一座正經的大院兒,正門向南、一排倒座房多為倉庫,存放武器物資等,只有大門旁邊的套間算「值班室」。
最後一處至今都給賈珣留著,反正別人不用。
正房是中軍大廳和飯堂、案牘庫等功能區。
東西廂房不少間,基本都是宿舍。
理論上,所有龍禁左衛人員三班輪流駐守。
實際上嘛.呵呵!
「你就會想起這點兒事情啊?」他只能無語的瞪眼。
說完便自顧自倒上一杯茶,涼的,正好解渴。
名義上,這裡每天都得有人當值,所以要按照常備的標準放好各類「消耗品」,茶水、點心、時新瓜果等等,一樣不少,哪怕是沒人用也要有,這是兩回事。
但是,除了茶水外,其他都是好幾天不換的。
只在帳面兒上,這些可都一樣不少的要銀子結算。
懂的都懂。
「你還好意思說?」韓琦當即回懟,「現在咱們這一把子人誰還不知道,你這位新任的戶侯大人就算到軍中,訓練先不提,身邊也要帶著兩個貼身的丫頭?」
「咳咳!」賈詢一時不查,竟被自己的茶水嗆到,「你特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啊?我一天天在軍中帶兵,不怕落個「日夜操練、所圖甚大」的名聲嗎?肯定得小心。」
「自污?」韓琦撇撇嘴坐下,「瑪德!」
「你怎麼回事?」賈珣給他倒上茶。
「那邊!」韓琦指指龍首宮方向,端起茶杯直接灌下去,「父親奉命前來,雖說搭不上話,卻也少不了麻煩,出兵是肯定的,就看被分配多少名額。」
「韓鎮帥帶你來的?」賈絢一愣。
錦鄉伯府承爵人、一等將軍韓川,現任振威營總兵。
不過,這位爺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行?
「你不是看見了嗎?」幸好,韓琦很有自知之明。
「剛才是小弟孟浪了,以為有賊人潛入!」賈珣急忙起身小心一禮,為剛才的事情道歉,隨即語氣嚴肅的說道,「但我還是得提醒一句,她是正經的長春宮主位。」
「知道,這院)兒里平時根本沒人,偶爾碰上例外,以你小子的謹慎,肯定是提著劍過來的吧?」韓琦卻完全不當一回事,「就像你常說的,小心無大錯。
至於屋裡的這位,其實也無妨,我記得你還拜見過?等會兒我讓她老實給你跪下,全當賠罪;再者說,你小子也敢嗶嗶,儲秀宮那倆你以前少用了?」
「她們連嬪位都不是,大不了我走走夏總管甚至戴內相的路子安排好,讓她們「暴病」便可。」賈珣早有考慮,「你這位可是入了玉碟的正經皇家女眷。」
夏守中好說,他和太上皇是「一體」的,將來山陵崩的時候肯定要跟著「一起走」,無兒無女無族人,必然不會在乎隆正帝的什麼「威嚴」或者「後帳」。
戴權難道也會為了銀子,把皇帝的女人安排出去?
很遺憾,確實會。
之前已經有不少、比如馮紫英和衛若蘭各有「屋裡人」,走的全是這位的路子,真要是把話說開,一個老太監只會在乎皇帝,或者能影響皇帝的任何因素,其他?
除了妃位以上能算主子,再往下的算屁啊!
賈珣雖然沒太在乎兩個床伴,卻也不會完全不管,將來有什麼「萬一」的時候,給她們一條後路不難,但是,剛才和韓琦抱著的卻是長春宮主位、容妃娘娘!
只看封號就知道,這位別的不說,長相氣質非常突出。
「現在是,將來鬼知道還是不是。」韓琦不屑的瞟了一眼大明宮方向,正好外面響起腳步聲,他轉身拉開房門,「要不然,我能這麼舒服?怕是想都不敢想。」
「錢氏拜見叔叔!」進門的容妃直接跪在地上。
毫無疑問,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句沒提現在頂在頭上的隆正帝妃子份位,反而從韓琦那邊論輩,以內眷的身份行禮,態度擺的非常正,禮節禮貌無可挑別。
「娘娘言重了!」賈絢卻側身後退幾步避開。
人家可以放低姿態,他卻不能不懂事,不管是討論「容妃」還是「錦鄉伯府大少」,他都夠不上平起平坐,小心些無妨,沒必要去爭毫無意義的「咖位」。
錢氏面無異色,在韓琦的示意下含笑起身。
「她和督查院錢(寧、字大光)總憲(左都御史雅稱)在同一套族譜上。」後者指指茶壺,接著才解釋道,「雖說遠了些,外面沒人提,我們自己還是知道的好。」
錢氏默不作聲,客氣的為兩人倒茶續水。
賈珣面色微變,急忙拱手一禮。
近乎於無用的皇帝妃子無所謂,加上錢家背景另說。
果然,這些世家大族間的事情從來就特麼沒簡單過,什麼特麼叫「遠了些」,成年人都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錢寧和眼前的容妃錢氏沒聯繫?
呵呵!
推而廣之,韓家和錢家文武殊途?
哼哼!
「龍首宮那邊的事情既然結束,事情都定下了,想必韓鎮帥已經離開,琦哥兒怎麼還留下?」當然,有些事情沒法多說,賈珣明智的把話題拉回正軌。
什麼?滾床單?
皇宮啊,應該舒服完就分開吧?
「父親說現在忙的很,他出宮後還有事情要辦,讓我自己看著安排便可。」沒想到韓琦依舊無所謂,「這不是正好麼?大不了我也說自己今晚當值。」
賈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韓鎮帥可曾交代?」想歸想,他不會放過打探的機會。
「提什麼?」韓琦先是一愣,見他望向龍首宮才反應過來,又想了想才拍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父親確實提過,今晚的事情非常多,但與我們家無關。」
「什麼意思?」賈珣沒理解。
「不是說定下北靜王爺為主帥麼?韃子目前的兵馬尚未完全打探清楚,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料敵從寬!」韓琦從來都不是有大志、辦大事的人。
「所以呢?」賈絢邊說邊看看容妃錢氏。
非常有趣,這位很懂事的美婦人全當沒看見他的意思。
「不論韃子有多少人入寇,先經過的必然是北疆,那邊是水家的防區,定北軍責無旁貸。」韓琦應該是在複述他爹的意思,「兩萬騎兵呢,有水分也能湊合事兒。」
「是這話!」賈珣點點頭。
「北靜王府向來在大事上不糊塗,沒和山海關的穆家那樣,動不動就拉稀。」韓琦不滿的撇撇嘴,說的肯定是上次東虜入寇的事情,「所以,必然會攔住主力。
按照往年的慣例,韃子要防備定北軍的突襲,沒辦法分出太多的人手南下,只能在晉北、冀西北那片兒活動,最後也和往年差不太多,打幾場後拿點兒東西走。」
「哼!」賈詢的臉色不大好看。
簡單說,就是雙方兵馬互相試探幾仗,看看對面的實力,然後就是談判,最後由北靜王府作保,這邊、主要是晉商方面拿出一筆錢糧,將韃子打發走。
具體數額要看戰事結果,誰贏的多,誰說話就大聲。
對水家來說,定北軍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錢,肯定不可能允許損失過重;對朝廷來說,這種「內線」戰事多打一天,消耗就會增加幾分,時間越長損失越大。
隨著陳漢軍力衰退,「花錢買平安」成了「最優解」。
很恥辱,但很現實。
總比東虜入寇時,動不動損失一座府城「強」。
問題是,為什麼不能滅了他們再打回去呢?
「現在的韃子實力有限,就算比往年出力多,往天上說也就能弄出來三四萬賊兵,再多根本沒有。」韓琦卻不當回事,「能打到京畿的兵馬不會超過五千。」
這才是大敵當前,朝廷各方還敢扯皮的最根本原因。
韃子入寇?不是有定北軍麼?損失?那邊是水家的地盤兒,干朝廷何事?還有跑來京畿的?區區一點子賊人,京畿駐軍分分鐘就能打平,擔心什麼?
國家大事先稍稍,自家利益才重要!
賈珣作為一個思維正常的現代人,自然非常反感眼下這種內鬥內行、外戰外行、遇事只想小圈子利益、絲毫不顧國家安危的噁心事情,卻沒有任何辦法。
那就儘量先在這樣的基礎上,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韓鎮帥的意思呢?」想到這裡,他認真問道。
「若無意外的話,京營這邊湊出兩萬戰兵不難,一萬左右的馬軍也不算事兒,其他各處衛所想要拉出兩萬人根本沒戲。」韓琦也不是完全不懂軍中的毛病。
「是這話。」賈珣點點頭等他說完。
京畿衛所算好的,湊合著能有一小半的「在位率」,實際戰力就不用問了,地方衛所更扯淡,能有三成都算軍頭們忠於國事,只一成的也不是稀罕事兒。
更誇張的,不少偏遠衛所乾脆逃散了。
「父親就說了這些。」沒想到韓琦突然停住。
「嗯?」賈珣愣了,「沒別的交代?」
這特麼算什麼?
「別的....還有!」韓琦想了想才露出慶幸的表情,「差點兒忘了,父親專門讓我問你一句,今天你過來宮裡,是奉了龍首宮後面那位的旨意吧?」
賈珣臉色一變。
「多謝韓鎮帥提醒!」良久,他嚴肅的躬身一禮。
剛才那番話不是、最少不只是給他的!
想到這裡,他不著痕跡的看看一直含笑侍立的容妃錢氏。
韓川出身的錦鄉伯府從來都不是武勛核心,爵位傳襲至今只剩下一等將軍,卻能坐穩振威營總兵的位置多年,果然不是白來,真的是走一步看三步。
兒子偷皇妃被人堵門,看似危險實則無事。
還能趁機把消息送到兩邊,這算計,簡直了!
「你知道就行。」很顯然,韓琦根本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打個哈欠起身,先示意容妃錢氏離開,臉上才露出猥瑣的笑容,「夜了,你不會在這兒歇著吧?」
「不然呢?」賈珣瞪他一眼。
「儲秀宮那倆...哎呦!」韓琦摸著大腿跳起來。
「滾蛋!」賈珣很無語,「你自己「伺候」好!」
說完便推他出門。
「珣哥兒,你要是想要個更「高」的一」
「我不想!」
把韓琦趕走後,賈珣輕輕舒口氣。
看來,甄貴太妃讓他聯繫秦可卿確實很對。
這次不就用上了?
寧國府,天香樓。
已經是後半夜,二樓拉緊窗簾的書房中,桌上依舊擺著刻意裝上暗罩的燭台,一個只著睡袍的小婦人依舊端坐在燈下,仔細翻閱著材料,俏臉上不時露出怒色。
「奶奶?」瑞珠帶著迷糊走到她身邊,「還不睡嗎?」
「睡不著啊!」秦可卿舒口氣,扶著桌面慢慢起身,輕輕伸個懶腰,露出姣美的曲線,「如今大事繁多,消息成堆,我總得收拾好之後送去宮裡才行。」
「明日再做不遲,奶奶不累嗎?」瑞珠不放心。
「總比毫無辦法的等死強!」秦可卿冷笑著望向前院,「你又不是看不見,白日裡我哪有時間處理?還得服侍「公公」喝那白玉蓮子羹、跟前盡孝呢!」
「這算什麼事兒!」瑞珠氣的臉通紅,「哪個做公公的跑來兒媳房裡,舔著臉讓人伺候的?還有我們大爺,怎麼連過來攔一攔的膽子都沒有,真真不是男人!」
「可惜,珣叔叔從未主動聯繫過。」秦可卿無奈搖頭。
「啊?」瑞珠一臉懵圈,「奶奶這算說的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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