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下邳反叛丨陷陣營虎符被奪!
高順聽陸毓這麼說,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呂布的確有些無腦,有些莽撞,但是,呂布對他高順沒得說。
他麾下統領的陷陣營將士,可都是呂布籌集的錢財,占據了呂布開支的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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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重視他的呂布,可以被懷疑任何方面,卻不能被懷疑對他的寵愛。
如今,這個揚州別駕陸毓,卻這般侮辱人!
這要不是高順涵養功夫不錯,他都想要暴怒。
高順壓制下去的怒氣,站起身,對陸毓道:「好。」
「我就跟你做這麼個約定。」
高順徑直來到繩索邊,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陸毓,冷冷道:「陸別駕的確年輕有為,然而,終究是過於年輕。」
「看人的本事,是靠的豐富的生活積累,這一點,不是靠天賦決定的。」
說完,順著繩索下了大船。
三個繡衣坊使者忙放下碗筷,朝陸毓行禮告別,跟著高順離開。
陸毓看著高順乘坐著一艘戰船離開,笑了下。
一旁的周泰不滿道:「主公,這人有些不識抬舉!」
陸毓這才看向周泰道:「這種有著絕對實力,而且心眼比較直的人,是這樣的。」
周泰:「......」
怎麼搞得像很了解他似的?
自己這個主公之前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人!
陸毓眼看著高順離開,也回到曲阿港。
接下來的時間,江東這一塊沒有太大的事情,尤其是沒有戰爭。
陸毓撥出了不少錢財,招募工匠研究改善製作紙張的工藝和原材料。
他想要改變漢末百姓的生活局面。
那麼,最先要做的事情,不是將後世的科技拿出來。
且不說那些科技,他記得不多,漢末這個時代的發展,也承受不住那些科技。
最重要的是,先是改變百姓的思想。
而改變思想,就要普及文字。
要普及文字,紙張就是一道跨不過的門檻。
除此之外,陸毓也為戰爭開始做準備。
一方面,他找來方士,提出了火藥和手榴彈的概念。
不過,他沒有要求方士時間。
火藥的成分和比例,他是記得的。
但是,目前漢末研究火藥的關鍵問題卻不是這方面,而是火藥的材料收集,尤其是硝石的收集,是一個大問題。
陸毓需要人去找出硝石礦。
而自然界的硝石礦並不常見。
用科技的方法提煉硝石又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至少,以漢末的科技,相當不容易。
更別說提煉大量的硝石了。
這個,急不得。
另一方面,陸毓提出了三弓床弩和回回炮的概念。
這兩者是相對容易的。
以漢末如今的科技,也可以製造出來。
只是,這兩者哪怕製作出來,也不容易搬運。
因此,陸毓通過劉曄試圖告知這些工匠的製作原理。
這樣的話,可以先製作一個個部件,將來真上戰場的時候,可以搬運部件,到戰場上再組裝起來。
在陸毓正在為戰爭做準備的時候,高順果然沒有在廣陵郡待太久。
他在和陸毓見面之後不到五天,就接到了呂布從下邳送來的緊急調令。
呂布讓他帶著麾下陷陣營回下邳。
而廣陵郡,則由陳瑀接手。
陳瑀,徐州頂級世家大族陳家如今家主陳珪的從弟,曾經是淮南袁術的部將。
在淮南袁術和陶謙聯軍在匡亭對抗曹操和袁紹聯軍,被擊潰的時候,陳瑀反手將淮南袁術關在城門外,試圖占地為王,徹底斷絕淮南袁術的諸侯地位。
不過,被淮南袁術給擊敗,最終逃回了下邳。
如今,又被呂布徵辟為廣陵郡守。
因為陳瑀和淮南袁術之前的讎隙,呂布正好借用這段讎隙,讓陳瑀坐鎮廣陵,抵擋淮南袁術。
呂布不用擔心陳瑀和袁術勾結,從而出賣他。
高順帶著陷陣營剛剛回到下邳的當天,還沒有休息,下邳就發生了叛亂!
叛軍在城內見人就殺。
甚至,叛軍組成一股股力量,直接衝擊呂布所在的宅邸。
呂布被嚇得倉皇逃竄,連妻女都顧不得,一個人喬裝打扮成流民,甚至趕到茅廁,往身上塗滿屎尿,然後趁著夜色從茅廁上方爬出院牆,裝作痴傻流民一路逃出城外,最終找到剛剛在安排陷陣營將士在城外安營紮寨的高順。
高順見到呂布,也嚇了一跳。
聽呂布講述城內叛亂,卻還沒有找出叛軍頭目,高順蹙起眉頭,按住已經嚇傻了的呂布肩膀道:「將軍,你要冷靜!」
「你是溫侯,武藝天下無敵,你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呂布聲音都在發抖道:「我妻女都在城內,我就一個人逃出來了,萬一我妻兒被害,我——」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下去。
他感受到了高順那冰冷的視線。
呂布咬著牙。
是了,高順一直是孤身一人,沒有妻女,甚至連酒都不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冷冰冰的戰爭兵器,跟他說這些,他懂什麼?
呂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高順見呂布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這才再次開口道:「能夠引導這麼多叛軍的人,必然是將軍你麾下很受寵的文臣武將。」
「這些文臣武將,都有自己的親兵。」
「那些進攻將軍你所在宅邸的叛軍,必然是這支叛軍頭目的親兵。」
「既然反叛,那他要殺的第一人,必然是將軍。」
「只有他自己的親兵,才最值得信賴。」
「將軍,叛軍進攻你宅邸的時候,他們的口音,你總聽過吧?是哪裡的?」
呂布臉色一白道:「河內口音!」
高順陰沉著臉道:「河內口音?那只有你至交好友張揚借給你的郝萌了。」
高順立馬召集陷陣營直奔城門,高聲對城牆上的將領道:「如今正在城內反叛的是河內郝萌的人。」
「城牆上的將士,郝萌作為河內將領,歸順張揚將軍,和你們不是一起的。」
「你們和將軍才是一起的。」
「打開城門,將軍不會處罰你們任何一個人。」
「你們若冥頑不靈,郝萌反叛成功,殺了將軍,到時候,他必定要清理你們。」
「清除異己,才能穩固統治,你們想清楚了!」
負責守護城牆的將士聽高順這麼說,都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將領大聲道:「我覺得有道理。」
「我們又不是主動反叛的。」
「郝萌是河內人,又不是我們的人,我們何必跟他一起?」
「萬一反叛失敗,我們憑什麼要跟他一起赴死?」
城牆上的將士紛紛反應過來,打開城門。
高順帶著陷陣營直撲呂布宅邸。
呂布宅邸處,郝萌帶著叛軍眼看著就要攻入裡面。
裡面全是女人的哭聲。
然而,郝萌這些叛軍終究沒有攻進去。
高順帶的陷陣營趕到!
郝萌的叛軍面對著陷陣營這些重甲兵,幾乎沒有抵抗。
郝萌看著這潰敗的一幕,沒有猶豫,直接拔劍自刎。
高順讓人迅速搜捕附近的可疑人員。
很快,陷陣營士兵抓捕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陳宮,呂布的謀主,給之前走投無路的呂布引入兗州的謀劃人!
呂布一臉震驚。
他簡直無法相信,他如此信任的謀主,竟然是背叛自己的主謀!
高順壓制心中的憤怒,問道:「軍師,你為誰而戰?」
陳宮迎著高順陰冷的目光,長嘆了口氣道:「袁術。」
呂布自嘲地笑出聲。
難怪。
原來是為袁術反叛。
難怪高順帶著陷陣營在廣陵擊潰袁術的大軍,袁術非但沒有報復回來,反而撤軍了。
原來等待在這裡!
呂布就要一劍刺死陳宮。
可終究,他還是忍了下來。
一來,不管怎麼說,陳宮於他有恩。沒有陳宮,他之前都執掌不了兗州。
二來,他手底下除了陳宮,沒有第二個能夠為他出謀劃策的人。
三來,如今反叛失敗,他不信袁術還要陳宮。而他,則能借用陳宮這個謀主和徐州這些世家大族子弟對抗。否則,他一個剛剛進入徐州,沒有任何根基的人,只會成為徐州世家大族的玩物。
想通這些,呂布咬牙切齒,卻還是收回佩劍,對陳宮冷冷道:「看在你之前的恩情上,這次,我不處理你。」
「如若再犯,我下次絕對不會就此罷手!」
說完,憤然轉身進屋。
陳宮原本已經做好被殺的打算。
卻沒有想到,呂布竟然會既往不咎。
看著呂布進入宅邸的背影,陳宮暗暗嘆息。
如今反叛呂布失敗,哪怕去了淮南找袁術,袁術麾下文臣武將眾多,很大可能也不會再重用自己這個失敗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繼續留在呂布這裡。
高順看著反叛平定,這才招呼陷陣營回營地駐紮。
陷陣營一路從廣陵趕過來,舟車勞頓,又經過一晚上的平叛,正需要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高順早早起身,趕到馬槽餵養自己的戰馬。
還沒有餵完,卻見幾個將領走了過來。
高順停下餵馬,狐疑地看過去。
這幾個將領,為首一人,赫然是呂布的小舅子魏續,如今的徐州都督,負責呂布陷陣營以外的將士管轄。
兩人向來沒有往來。
他高順也不屑於和陷陣營以外的將領往來。
如今,魏續來這裡做什麼?
魏續帶著幾個將領停在高順身前,輕蔑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布匹,遞給高順道:「我姐夫給你的調令文書。」
「從今天開始,你的陷陣營虎符,暫時歸我管理。」
「陷陣營訓練,也歸我來管。」
「不過,你依舊是陷陣營統帥。」
「只是,以後你要調用陷陣營的時候,先要向我姐夫申請,再將我姐夫的許可令帶給我,我才能將陷陣營虎符暫時還給你,讓你徵調陷陣營。」
高順怔怔地接過魏續遞過來的布匹,打開,反覆掃視。
他的臉色慘白。
他想到了揚州別駕陸毓的話。
他無法理解!
他不久前在廣陵郡擊敗了袁術大軍。
昨晚剛回來,又平定了郝萌和陳宮的反叛。
如此兩樁大功績,非但沒有得到賞賜,反而被繳了陷陣營虎符?
魏續見高順沒動,推了他一把,厲聲道:「虎符?你別裝死!」
其他幾個將領立馬包圍高順。
高順看著魏續一臉陰鷙的模樣,回過神來,從腰間吊著的布袋子裡取出陷陣營的虎符,遞給魏續。
魏續一把奪過陷陣營虎符,沒好氣道:「不識抬舉!」
說完,招呼幾個將領進入陷陣營營地,招呼陷陣營將士起來聽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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