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蔡瑁要攻打長沙郡?
陸毓站在不遠處,看著親兵那驚恐的神色,心裡無比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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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慨。
朱皓是一個朝廷忠臣,可最終,竟然這樣死去!
又有些小興奮。
朱皓這一死,豫章郡,徹底歸屬自己了。
有朱皓之前說過的話在前,自己又有揚州牧劉繇這座靠山。
江東,徹底到手了。
相比於歷史上的孫策拿下整個江東,輕鬆太多了。
不過,陸毓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腰間吊著的布袋子裡取出揚州牧劉繇之前給他的揚州牧印章,高高舉起,走向朱皓的屍體道:「諸位將士,我乃揚州別駕,奉揚州牧之命,暫時總領揚州事務。」
「如今豫章郡郡守朱皓將軍仙去,請所有人聽我調令!」
原本被朱皓突然死去的豫章郡將士看著陸毓手裡高高舉起的印章,紛紛低下頭來,退到兩側,給陸毓讓出一條路來。
陸毓徑直來到朱皓身邊,在朱皓眾親兵的注視下,用手把了下朱皓的頸動脈。
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長長嘆息了口氣。
真的死了,朱皓!
因為他父親朱儁的死訊,暴斃而亡。
雖然史書對朱皓的交代筆墨不多,但是,此刻,陸毓卻非常敬重朱皓。
只能說,不愧是朱儁的兒子,對朝廷的忠誠,達到了讓人驚嘆的地步。
陸毓自認為是不可能做到這地步的。
陸毓立馬找來豫章郡的將士,兵分四路。
第一路,將士五十人,部分物資,護送朱皓的遺體趕往朱皓和朱儁的老家——會稽郡,去找如今會稽郡的郡守周昕,讓周昕派人厚葬朱皓這個豫章郡郡守,大漢的忠臣。
第二路,將士二十人,拿著朱皓的佩劍,部分物資,北上京兆,去將大司農朱儁的遺骸接到會稽郡,讓朱儁能夠葉落歸根。
第三路,陸毓的親兵六人,帶著陸毓的親筆書信,趕往丹陽郡,去將步騭和衛旌兩人接到豫章郡來。
在書信里,陸毓以揚州牧的身份向朝廷上表步騭為豫章郡郡守,衛旌為主簿,接替原豫章郡郡守朱皓。
第四路,陸毓的親兵四人,帶著部分物資趕往曲阿,讓雜誌社「每日談」編撰朱儁和朱皓父子對大漢做的貢獻,並且擬定時間,給朱儁和朱皓父子舉辦「追悼會」。
漢末還沒有「追悼會」這個說法。
陸毓如今提出來,借朱儁和朱皓父子的追悼會,向天下世家大族宣揚江東作為揚州牧劉繇的治下,繼承了大漢的風骨和遺產。
雖然這行為於陸毓來看,有些吃人血饅頭的味道,但是,如今江東需要這些宣傳,需要更多的世家大族來投奔,需要爭取更多世家大族的心,從而將來北上的時候,能夠爭取到更多的支持。
安排了四路人手,陸毓這次沒有立馬趕往長沙郡。
他等到了步騭和衛旌的到來,以揚州牧的印章和原豫章郡郡守朱皓的遺言,給步騭和衛旌站台,讓豫章郡徹底接納步騭和衛旌兩個人的身份和地位。
在步騭正式確定為豫章郡郡守的時候,諸葛玄才堪堪在荊州士兵的保護下,到達麥城。
荊州牧劉表派出了名士宋忠,如今的荊州學院博士陪同諸葛玄。
來到麥城謁舍之後,諸葛玄和宋忠喝酒,諸葛玄替二侄子諸葛亮向宋忠請求在荊州學院一個學子的位置。
宋忠笑著道:「諸葛先生,你可是州牧的朋友。」
「我來之前,州牧再三交代過,你是座上賓,務必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如今,不過是學院一個學子的名額,何須單獨拿出來說?」
「到了襄陽,你直接讓你這侄子去學院報導即可。」
給諸葛玄倒了一杯熱酒,宋忠道:「學院這兩年來了很多年輕俊傑,你侄子去學習,我敢肯定,必定有所長進。」
「我最近已經向水鏡先生司馬徽發出邀請,讓他來學院授業半年。」
「還有,我們荊州四大本土家族之一的龐家,那個好好先生龐德公,也會來。」
「甚至於,江夏黃家的黃承彥,我都做了邀請。」
「只是他還沒有答應而已。」
諸葛玄聽宋忠這麼說,眼睛微微發亮。
這些人,都是荊州一帶的人傑,之前他從徐州逃難的時候,給劉表寫過信,劉表就在信中提到過這些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帶上二侄子諸葛亮到荊州來的原因。
諸葛玄忙站起身,給宋忠倒滿酒道:「宋先生,真是麻煩你了。」
「之前州牧和我書信往來的時候,就說過你是個德才兼備的人傑,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我家亮兒,就麻煩你了。」
「他要是無法讓你滿意,你儘管抽他。」
「我也會囑咐他,讓他以先生之禮尊重你。」
宋忠心裡頭喜滋滋的。
這諸葛玄畢竟是荊州牧劉表的朋友,能夠得到他這般承諾,自己以後在荊州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就在宋總和諸葛玄推杯換盞的時候,一個文士走了進來,停在門檻處,朝諸葛玄和宋忠先後行禮。
這個文士是諸葛玄的人。
諸葛玄從豫章郡潰逃的時候,在豫章郡留下了一些細作。
眼前的文士,便是和那些細作聯繫的人手之一。
此刻,見文士進來,諸葛玄一臉緊張和期待。
文士道:「剛剛得到的情報,原豫章郡郡守朱皓突聞父親朱儁病死,傷心過度,暴斃。」
「臨終前,他將豫章郡郡守的印綬交給了揚州別駕陸毓。」
「揚州牧上表朝廷,遷步騭為豫章郡郡守。」
「從此,江東吳郡、會稽郡、丹陽郡和豫章郡,全部納入了揚州牧麾下。」
諸葛玄聽著士兵的匯報,握著酒盞的手抖個不停。
他的嘴皮子都在哆嗦著。
他才剛剛被朱皓擊潰,不得不倉皇逃竄到荊州來。
這還沒有到荊州治所襄陽,被搶走的豫章郡郡守之位就被第三人不費吹灰之力給占據了!
這造孽的蒼天!
諸葛玄只感覺胸口鬱結,嘴角沁出一滴鮮血。
宋忠見狀,驚呼道:「諸葛先生!諸葛先生!來醫工!來醫工!」
再說陸毓待在豫章郡,親眼看著步騭和衛旌就職,這才繼續從水路趕往長沙郡的陸口港。
陸毓準備從港口上岸,然後直奔長沙郡的治所臨湘縣,和長沙郡郡守張羨談聯盟事宜。
剛剛趕到陸口港,就看到陸口港旌旗陣陣,將士嚴陣以待。
港口的碼頭處,數十個將領簇擁著一個穿著貂裘的中年文士正眺望著江面。
陸毓剛剛看清楚人影,港口就響起了銅鑼聲。
很多士兵在碼頭載歌載舞。
陸毓的船隊靠岸。
中年文士笑著帶著數十個將領迎上來。
中年文士當先朝著陸毓行禮道:「這位想必就是揚州別駕陸郎了!」
「真是年輕有為。」
「我乃長沙郡守張羨。」
「這廂有禮了!」
陸毓忙回了一禮。
雙方又各自引薦了一番身旁的將領。
張羨拉著陸毓的手走向港口腹部,道:「陸郎,今日無法在治所迎接你,真是抱歉了。」
「你先在這裡待幾天。」
「等我安排妥當,我再親自陪同你趕往治所,再給你置辦接風宴。」
陸毓笑了下,問道:「港口這裡是發生了何事?」
張羨吐了口唾沫道:「還能發生何事?」
「我最近偶感風寒,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蔡瑁耳中。」
「這不,蔡瑁立馬集結軍隊,準備打過來呢!」
說到這裡,張羨劇烈咳嗽了幾聲,咳得臉都紅了,道:「荊州牧劉表那個賤人,自詡為漢室宗親,卻是漢賊。」
「他不止一次圖謀我長沙郡。」
「我張羨作為大漢臣子,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發生?」
「想要趁我生病奪我長沙?做夢!」
「今日,就是我張羨病死在港口,我也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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