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董平,找到你了【4K章節,求追讀】
「登徒子,說,你是怎麼知道本小姐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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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卿一臉警惕,雙手抱胸,目光如刀般盯著秦彥。
秦彥微微一笑,道:「女飛衛的大名,在下也是略有耳聞。姑娘這般箭術,放眼東京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因此在下斗膽猜測。」
陳麗卿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那個不靠譜的老爹陳希真,就經常在一些好友面前吹噓她的箭術,將她比作古時善射的飛衛,因此她才得了個「女飛衛」的綽號。
不想這名氣竟已傳到了外頭,連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都知道。
一時間,陳麗卿心中也隱隱有些得意。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秦彥一番,哼了一聲,道:「少拍馬屁,到你了!要是覺得技不如人,趁早認輸,也不是不行!」
秦彥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走到兵器架旁,取過最上面那張弓,拉了拉弓弦,試了試力道。
陳麗卿那張弓,只有兩石的力道,比他常用的那張鐵胎弓足足少了一石的力道。
但沒辦法,他此行並沒有帶著自己的兵器。
畢竟,誰家拜訪長輩的好友,還帶著兵器上門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湊合著用這張了。
選好了弓後,他又從箭囊中取出三支箭,緩緩退到距離箭靶一百五十步的位置。
一百五十步!
看到秦彥退到那個位置,陳麗卿一雙美目忍不住瞪大。
這個距離,她也曾經試過,只是成績並不理想。
能夠有一半箭矢命中靶心,就已經是她超水平發揮了。
這登徒子,該不會是在逞強吧?
秦彥深吸一口氣,取箭搭在右手,左手托弓,弓弦一響,只聽「篤」的一聲,羽箭正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
射中了!
陳麗卿見狀,眼前不由得一亮。
這個周侗的義子,看起來是真有幾分本事。
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秦彥突然換過架勢,右手改托弓身,左手拈起羽箭,扣上弦,腰身順勢向右邊那麼一轉,五指一松,又是一箭射出。
嗖!
羽箭破空而去,同樣命中紅心。
左右開弓!
陳麗卿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左右開弓,乃是周侗的看家絕學,就是左右手都可以獨立完成整套射箭動作。
聽起來仿佛只是換了只手,但實際上卻遠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人的慣用手只有一隻,反手拉弓,站姿、握弓、瞄準、發力全部都要反過來,眼、肩、臂、呼吸都要跟著重新練起來。
其中的難度,陳麗卿比誰都清楚。
她自己也曾經嘗試過左右開弓,練了好幾年,也不過是勉強能用左手把箭射出去,準頭卻差得遠了。
而秦彥,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左右開弓,箭箭命中靶心!
僅憑這一手,她就已經輸了。
而秦彥在射出第二箭之後,也沒有多餘的停頓,再次交換雙手,肩背舒展,把那兩石的硬弓拉得如滿月一般。
第三箭,搭弦,松指。
咻!
箭矢撕裂空氣,帶起一聲尖銳的嘯鳴。
羽箭從前面兩箭的縫隙中穿過,扎在了靶心的正中央。
與方才陳麗卿的第三箭如出一轍。
「好!」
陳麗卿看得心神激盪,忍不住高聲喝了一聲彩。
不過下一刻,她就反應了過來。
自己,竟然在給自己的對手叫好。
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臉嗎?
她只覺臉皮有些發燙,連忙抿住嘴唇,別過臉去,恨不得把方才那聲「好」給收回來。
可那聲喝彩已經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
另一邊,秦彥收回弓身,緩步朝著陳麗卿走來。
聽到秦彥的腳步聲走近,陳麗卿偷偷用餘光瞥了秦彥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臉上的熱度更甚,當即冷哼一聲,強撐著面子道:「射得……還行吧。」
「還行」兩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秦彥聞言,嘴角微微一揚,也不拆穿她,只是拱手笑道:「承姑娘誇獎。」
陳麗卿一聽,俏臉更紅了,當即瞪了他一眼:「誰誇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秦彥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也不說話,只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
「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陳麗卿頓時如蒙大赦,話音未落,整個人就飛也似的往外跑去,跟逃命似的。
秦彥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陳麗卿飛快地跑到府門前,站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發燙的臉頰,這才伸手拉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年紀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生得倒是相貌堂堂,只是一路風塵僕僕,臉色頗有些焦急。
看到門開了,那年輕人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連忙拱手道:「勞駕,此處可是陳道子先生府上?」
「正是!」
陳麗卿點了點頭。
那年輕人聞言,神色一松,隨即又打量了她一番,道:「敢問姑娘,可是叫做陳麗卿?」
「你是何人?如何也知曉我的名字?」
陳麗卿眉頭忍不住皺起。
怎麼今天是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那年輕人見她面露警惕,連忙解釋道:「姑娘莫慌,俺叫劉麒,家父劉廣,與令尊陳道子乃是連襟,論親眷,姑娘還是俺的表妹。」
「原來是大表兄!」
陳麗卿略微思索了一下,想起父親好像確實提過有這麼一門親戚,只是平日裡走動不多,一時竟沒認出來。
她連忙側身讓開,道:「大表兄快請進。」
劉麒拱手謝過,邁步進了院子,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又落在秦彥身上,微微一怔。
陳麗卿見狀,便替他介紹道:「這位是秦彥秦公子,父親好友智真長老的弟子,今日也是來拜訪父親的。」
劉麒聞言,連忙拱手見禮,秦彥也含笑回了一禮。
寒暄過後,劉麒轉頭看向陳麗卿,神色又變得焦急起來:「表妹,姨丈在家嗎?」
陳麗卿搖了搖頭,道:「家父一心修道,出外雲遊去了。」
劉麒臉色驟然一變,又慌忙追問道:「那表妹可知姨丈幾時歸來?」
陳麗卿繼續搖頭:「這個小妹實在不知。少則三五日,多則,說不定要三五個月才能回來。」
聽到這話,劉麒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如喪考妣,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
陳麗卿見他神色慌張,不由得問道:「大表兄,可是家中出了事?不知小妹能否幫上你?」
劉麒苦笑一聲,將自家的遭遇一一道來。
「俺家本住在安樂村,這安樂村附近有一座山,名喚青雲山。山上盤踞著一夥賊人,原本和俺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不想最近,山寨中新來了一個入伙的賊人,這賊人卻是個好色的淫賊,不知從哪裡聽說了俺妹妹慧娘的名聲,竟要強娶她做壓寨夫人。」
「俺家自然不可能答應,那賊人惱羞成怒,便說動了山寨另外幾個賊頭,點齊山上嘍囉便殺奔俺們村寨。」
「爹爹無奈,只得召集村中青壯與那賊人相抗。不想那新來的賊人武藝卻是了得,爹爹上前與他交手,二十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好在借著地利,村口又有寨牆擋著,這才勉強打退了那伙賊人,只是那賊人將村子團團圍住,日夜不休,村子裡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
「爹爹為此日夜憂心,想起姨丈本領高強,便命我拼死殺出重圍,趕來東京求援,懇請姨丈出手相救。」
陳麗卿聽到此處,頓時火冒三丈,柳眉倒豎,喝罵道:「好大膽的賊人,竟敢如此猖狂!」
而陳麗卿身後的秦彥聽了,卻是眉頭緊皺。
劉麒的父親劉廣,綽號「賽雄信」,原著中形容他力大無窮,武藝出類拔萃。
雖然對戰梁山軍中,劉廣沒有特別亮眼的戰績,但粗略估計,他的實力應該介於十六小彪與八驃將之間。
能夠二十幾個回合就將他打敗,這個賊頭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他沉吟片刻,開口詢問劉麒道:「劉麒兄弟,不知那個新來的賊頭,可曾報上過名號?」
劉麒搖了搖頭,道:「那廝從未報上過名號,當初對陣之時,俺們村的青壯剛擺開陣型,那廝便縱馬衝殺過來,根本不與人答話。」
秦彥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繼續問道:「那這廝可有什麼明顯的特徵,他使得是什麼兵器?」
劉麒略一回憶,便答道:「那廝是個獨眼,左眼戴著個眼罩,使得是一對雙槍,槍法極為了得。」
獨眼,雙槍。
秦彥頓時笑了。
這個特徵,不是董平,還會是誰?
那廝自柴倩一事事發後,便棄官而逃,沒了音訊,原來是躲到了青雲山上落草為寇。
難怪他不敢在陣前通報姓名。
畢竟,柴進平生仗義疏財,喜好結交四方豪傑,在江湖上的威望不低,不少好漢都受過他的恩惠。
如果董平公然報上名號,以柴進的人脈和聲望,雖然不能直接取他性命,但只要放出一句話去,也能給他找許多不痛快。
劉麒見狀,連忙追問道:「好漢,莫不是知道那賊人的底細?」
秦彥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我所料不錯,這賊頭,應該是過去河北禁軍中有名的悍將,名喚董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廝雖然武藝高強,卻是個無德之人,暗地裡劫掠商隊,碰巧被我撞見,那廝的左眼,就是在那一次被我打瞎的。」
「事發之後,這廝畏罪潛逃,在江湖上沒了音訊,原來是到了青雲山落草為寇。」
劉麒聽到此處,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黯淡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畢竟,秦彥能夠打瞎董平的眼睛,說明他的武藝絕不在董平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原本想要求援的姨丈陳希真不在,劉麒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向秦彥求助。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拳道:「好漢,看在俺全村上下數百口人的份上,還請好漢出手相助!」
秦彥連忙伸手將他扶起,道:「劉兄請起,那董平與我早有舊怨,如今遇到了,我豈有放過他的道理。」
「多謝好漢!多謝好漢!」
劉麒連聲道謝,眼眶都微微泛紅。
一旁的陳麗卿聞言,柳眉一挑,當即道:「大表兄,我也要去。」
劉麒眉頭一皺,連忙搖頭道:「表妹,那些賊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你一個女娃子,萬一遇到了賊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大表兄,你休要小看我。」
陳麗卿聞言頓時不樂意了,說著扭頭看向秦彥,道:「那登...秦公子,你說,憑本姑娘的本事,能不能保自己周全?」
秦彥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朝著劉麒點了點頭:「劉兄,就讓陳姑娘跟著去吧,以她的本事,一般的小蟊賊,三五十個也近不了她的身。」
陳麗卿聽了秦彥這話,頓時喜笑顏開,沖劉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大表兄,你聽見了?秦公子都說了,讓我跟著去。」
秦彥心中卻是默默搖了搖頭。
他雖然和陳麗卿認識沒多久,但就這丫頭風風火火的性格,即便現在拒絕了她,她肯定也會偷偷跟上來。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她光明正大地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劉麒見狀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表妹了。」
陳麗卿得了准許,歡天喜地,迅速轉身回屋收拾行裝去了。
秦彥則是起身告辭。
他的傢伙什都還在大相國寺的菜園子裡,他自然也得回去收拾一下。
他和劉麒約定,半個時辰在酸棗門匯合。
秦彥匆匆回到大相國寺,和魯智深說了前事。
魯智深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跟銅鈴一般,瓮聲瓮氣地嚷道:「兄弟,既然有了董平那廝的消息,緣何不叫上洒家一起?洒家可是一直想著要好好教訓這個惡賊!」
秦彥連忙按住他,低聲道:「兄長如今在大相國寺掛單,怎能輕易離開?若是讓寺中的人發現,智真長老的面上也不好看。」
當然,這並非真正的原因。
秦彥之所以不願意讓魯智深一起去,主要是怕他錯過原著的劇情。
畢竟,此去安樂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了結此事。
萬一拖延日久,可就沒人去野豬林救林沖了。
魯智深聽了,雖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秦彥說得有理,只得恨恨一跺腳:「罷了罷了,兄弟且去,只是董平那廝武藝高強,兄弟此去,且帶上劉唐兄弟,也好有個幫襯。」
「如此也好。」
秦彥點了點頭,旋即又說道:「哥哥,此行,我把時遷也帶上吧。」
魯智深聞言略略頷首,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本就瞧不上時遷雞鳴狗盜的勾當,不過看在秦彥的情分上,才容他幾分。
若是沒有秦彥在旁,他還真怕哪天酒喝多了,就賞時遷幾個沙包大的拳頭。
秦彥也是明白魯智深的心思,所以才提議讓時遷同行。
上陣殺敵,時遷是沒那個本事,但是刺探情報、擾亂敵後,時遷卻是一把好手。
劉唐和時遷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幾人迅速收拾停當,便前往酸棗門外,與劉麒、陳麗卿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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