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君子嗎？我是女子！
那少女倒也是個爽利人，和秦彥化解了誤會後，便帶著他回了府邸。
入得府內，兩人直入正廳。
那少女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朝著秦彥伸出手來：「智真長老的信呢？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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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彥略一遲疑，道：「這是智真長老寫給陳道子先生的親筆書信，姑娘……你應該不是陳道子先生吧？」
「陳道子是我阿爹，不過他老人家出門雲遊去了。」
那少女撇了撇嘴，道：「就連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你若是不嫌麻煩，那就每日過來等著，看他什麼時候回來。」
秦彥聞言，心中倒是一喜。
畢竟，他本來也沒指望依靠人家謀個差事，只是來走個過場，給智真長老一個交代。
如今陳道子不在，反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當下他也沒有過多糾結，從懷中取出智真長老的信便遞了過去：「既然如此，那就請姑娘代為轉交令尊。」
那少女接過書信，隨手翻了翻，然後就當著秦彥的面，三下兩下便將信封拆了開來。
秦彥對此大為震驚。
這姑娘，這麼彪的嗎？
寫給自家老爹的信，她就這麼拆開來看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古代，私自拆閱外人寫給父親的書信，應該算是一種不孝的行為吧？
那少女瞥了秦彥一眼，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解釋道。
「我父親交代了，他不在家的這段時日，但凡有書信往來，我都可以代為拆閱。」
「再說了，誰知道你這登徒子是不是在騙人，我得驗證一下真偽。」
秦彥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得，人家老爹都發話了，那確實沒什麼問題。
那少女展開信紙，掃了幾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
她抬起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彥，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上下打量個不停。
秦彥被她盯得心裡發毛，連忙拱手道：「姑娘，若是無事，我就先告辭了。等令尊回來，我再來拜訪。」
「你先別著急走！」
那少女「噌」地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幾步跨到秦彥面前，攔住他的去路，臉色有些激動。
「智真長老在信中說，你是周侗老先生的義子。他說的那位周侗老先生，可是綽號鐵臂膀的那位陝西大俠？」
「正是！」
秦彥點了點頭。
那少女聞言，眼睛更亮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傳聞那位老先生臂力過人，能開三石硬弓，有百步穿楊的實力。你是他的義子，想必也練過射箭吧？」
「勉強學了點皮毛，沒法跟義父相提並論。」
秦彥隨口謙虛了一句，心中卻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感覺，這少女又要給他整么蛾子。
果不其然，聽了秦彥的話後，那少女瞬間變得躍躍欲試：「本姑娘自幼練箭，至今未逢敵手！你這登徒子，敢不敢跟本小姐比試一下弓箭？」
秦彥果斷搖頭拒絕：「姑娘，先是比試拳腳，現在又要比弓箭，你還有完沒完？不比！我要回去和兄弟們喝酒吃肉！」
說著，他轉身便要走。
那少女頓時面露狡黠之色，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說道：「你若是不比，我就寫信給智真長老，讓他轉告周侗老先生，說你輕薄於我，讓周侗老先生過來親自教訓你。」
秦彥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來，道：「剛才不是說好一筆勾銷的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我是君子嗎？我是女子！」
那少女嘴角輕揚，理直氣壯道：「孔老夫子不是還說過，這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
秦彥一時語塞，愣在原地。
好傢夥，這姑娘當真是蠻不講理，連聖人之言都能拿來當耍賴的由頭。
「別說廢話了，你就說比不比吧？」
那少女雙手抱胸，一臉吃定他的模樣。
秦彥深吸一口氣，無奈道：「行行行，比就比。不過事先說好，比完這一場，那件事不許再提，否則，別怪我翻臉。」
那少女聞言，嘴角微微一翹，爽快地伸出手來：「一言為定！」
兩人來到後院，那裡有一片空曠的校場，盡頭立著幾排箭靶。
那少女興沖沖地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張弓，又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轉頭看向秦彥，道：「比試規矩很簡單，每人三箭，誰中的靶心多，誰贏，如何？」
秦彥點了點頭，這樣比試簡單明了，倒也省時間。
那少女接著道：「你先，還是我先？」
秦彥拱手道：「客隨主便，姑娘先請！」
「好！」
那少女也不客氣，走到第一個靶子前，丈量了一下距離，退到百步開外，緊接著便是張弓搭箭。
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去。
還不等那箭飛到靶上，少女便再次搭箭上弦，第二支羽箭瞬間破空而出，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篤」「篤」兩聲悶響，兩支利箭先後命中靶心。
兩箭連中靶心，那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搭箭上弦。
伴隨著弓弦一聲清鳴，這第三支箭竟從前面兩箭的縫隙中穿過，扎在靶心正中。
少女收弓而立，下巴微微一揚，得意道：「怎麼樣？該你了？」
看著少女這齣眾的箭術，秦彥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試探著開口喚道：「陳麗卿？」
少女聞言猛地一怔，當即柳眉倒豎，厲聲喝道：「你這登徒子，怎麼知道本小姐的名字？」
還真是她！
秦彥心中猛地一震。
他之前就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聽到過辟邪巷這個地名。
現在，他終於回想起來了。
那不正是蕩寇志女主陳麗卿所居住的街巷嗎？
還有那個陳道子，多半便是她父親陳希真的表字。
秦彥記得原著中提過，陳希真早年做過東京南營提轄，人到中年忽然迷上了道家學說，便辭了官職，一門心思修道去了。
智真長老是在二十多年前與他結交的，那個時候陳希真還在軍中任職，所以智真長老認為對方可以給自己安排個禁軍的差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