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3章節，求追讀】

  東京，汴梁。

  作為大宋王朝的首都，汴梁的繁華，絕對是當世第一。

  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描繪的，正是這座城市的盛景。

  汴河兩岸，商鋪林立，舟船往來不絕。街市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酒食、香料混雜在一起的熱鬧氣息。

  「這裡...就是東京啊！」

  時遷瞪大了眼睛，左顧右盼，頗有幾分鄉下人進城的模樣，嘴裡嘖嘖稱奇，恨不得多長兩雙眼睛。

  秦彥也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座歷史悠久的名城。

  雖然早從歷史書上看到過關於汴梁的繁華，但真正踏入城門的那一刻，秦彥心中仍是暗暗驚嘆。

  眼前這鮮活熱鬧的世間，比任何文字的描述都要震撼百倍。

  

  只可惜，十五年後，那從黑山白水間崛起的金人，便會把兵鋒指向這裡。

  這座千年名城，八朝古都，將會在異族的鐵蹄下毀於一旦，化作史書上令人扼腕嘆息的一片焦土。

  如果可能，秦彥當然想阻止那場浩劫。

  不是為了匡扶趙家天下，而是為了汴梁城中的百萬生靈。

  據史料記載，在金人圍城以及城破之後，因為飢餓、嚴寒、瘟疫以及金人的屠殺，開封城內的百姓死傷過半。

  此外，還有超過十萬的平民百姓被強行擄掠北上，押往苦寒的金國腹地。一路上饑寒交迫，凍餓而死者不計其數。

  而那些僥倖活到金國的人，多數又淪為奴隸和官妓，受盡屈辱，生不如死。

  不過，這個目標對於現在的秦彥來說，還是太過遙遠。

  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積蓄力量。

  至於最終能不能化解那場浩劫。

  說句實在話，他也沒有把握。

  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哥哥，你在想些什麼呢？趕緊去大相國寺，和魯提轄他們匯合啊！」

  時遷見秦彥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嘿笑道：「一路上，一直聽哥哥說這位魯提轄是一等一的好漢，小人可是早就想見見他了。」

  秦彥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將那些紛雜的思緒暫時按下，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著大相國寺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大概猜到，魯智深這會兒應該已經被安排在菜園子裡看管菜地了。

  但是，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時遷，一上來就直奔菜園子找人，實在太過蹊蹺。

  總不能說，他天賦異稟，向天問卦算出來的吧？

  因此，秦彥決定還是先往大相國寺走一遭，把該走的過場走一遍，再順理成章地尋到菜園子去。

  雖然會多走一大段冤枉路，但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沿著街市往大相國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正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聲，夾雜著幾聲粗野的鬨笑。

  秦彥眉頭一皺，循聲望去，只見街角處圍了一圈人，十幾個潑皮正攔著一個年輕婦人，嬉皮笑臉地動手動腳，嘴裡儘是些不乾不淨的詞彙。

  那婦人懷中抱著個孩子，被嚇得面色煞白，連連後退。

  周圍的百姓雖然看不下去，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畢竟，這些潑皮都是汴梁城裡的地頭蛇，又人多勢眾，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

  誰若是敢強行出頭，一旦被他們惦記上，那往後的日子就別想再安生了。

  秦彥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正要邁步上前，卻見人群外圍忽然閃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身穿一襲素色勁裝，雖然用青紗蒙著臉，但僅憑那雙清亮如秋水般的眸子，也能看出，那是一個標緻的美人。

  她一言不發，徑直走到那幾個潑皮面前，冷聲道：「放開她。」

  那幾個潑皮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來人不過是個年輕姑娘，頓時鬨笑起來。

  「喲，又來一個？「

  為首的那個潑皮上前兩步，嬉皮笑臉地伸過手來：「小娘子，要放了她也不難，只要你陪哥哥喝杯酒，哥哥便，啊！」

  話音未落，只見那少女閃電般探出手去，一把扣住那潑皮伸過來的手腕，猛地發力，幾乎要將那潑皮的手腕給捏碎了。

  「滾！」

  那少女緊接著低喝一聲，抬起一腳，便將那潑皮給踹飛了出去。

  「大哥！」

  餘下幾個潑皮見狀不由得失聲驚呼一聲，慌忙搶上前去，七手八腳把領頭的漢子攙扶起來。

  那領頭的面色鐵青，活動了一下被捏得通紅的手腕，恨恨地說道：「給我上，抓住這個小娘們！」

  十幾個潑皮頓時一擁而上，朝著那少女沖了過來。

  那少女卻是絲毫不慌，迎著那群潑皮便沖了上去，拳腳翻飛，身形如穿花蝴蝶一般。

  那些潑皮往往只是和她打了個照面，便被那姑娘打得東倒西歪，一個個捂著肚子或抱著腦袋，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那領頭的見勢不妙，竟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趁少女背對著他，朝著她的後心狠狠刺去。

  「當心！」

  秦彥看得真切，當即快步沖了上去，飛起一腳，將那持匕的潑皮直踹得滾翻了出去。

  而那少女只聽得身後風聲響起，來不及回頭細看，本能地便是反手一掌拍了過來。

  秦彥來不及閃避，只得抬手擋在身前。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竟然同時倒退了數步。

  「這姑娘好大的力氣！」

  秦彥心中暗暗吃驚。

  他對自己的力氣也是頗有自信，可這少女看似纖細柔弱，一掌拍過來，竟然能跟他平分秋色。

  該不會，這個少女是哪個大漢易容的吧？

  那少女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異，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秦彥一番，冷喝道：「你這廝，便是這群傢伙的頭嗎？看著人模狗樣的，不想也是個壞了心腸的。」

  秦彥見她將自己當成了潑皮的同夥，連忙擺手辯解道：「誤會，姑娘，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是來幫....」

  可那少女卻是充耳不聞，抬手便是一拳，朝著秦彥的面門砸了過來。

  秦彥臉色微微一變，側身避過這一拳，右手順勢探出，想要抓住那少女的手腕，將她制住。

  不想那少女的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在秦彥出手的同時，身形猛地一側，想要閃開。

  只是，那少女的反應終究還是比秦彥慢了半拍。

  秦彥這一抓雖然沒能扣住她的手腕，一隻大手卻恰好落在了別的地方。

  好大，好軟！

  這是秦彥入手後的第一反應。

  下一刻，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意識到，自己抓住的，究竟是少女的哪個部位。

  「登徒子，我殺了你！」

  那少女在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一雙美目中瞬間暴射出駭人的殺機。

  「時遷，快跑！」

  秦彥連忙鬆開手，也不敢再和這少女交手，轉身拔腿就跑。

  一旁原本抱著胳膊看熱鬧的時遷，見狀也嚇了一跳，趕忙跟了上去。

  「給我站住！」

  那少女厲喝一聲，腳下生風，緊追不捨。

  秦彥和時遷一路狂奔，穿過街巷，撞翻了好幾個貨攤，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那少女雖然腳程不慢，但耐力上終究輸了一籌。

  秦彥和時遷一路狂奔，七拐八拐地鑽進一條小巷，又翻過一道矮牆，終於是甩開了那少女的追蹤。

  兩人靠在牆根底下，氣喘吁吁，半天說不出話來。

  「哥哥，你說這叫什麼事？」

  時遷喘了好一陣，忽然抬起頭來，忍不住問道：「你剛才那一抓，不會是故意的吧？」

  秦彥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說八道！我剛才分明是想擒住她，誰想到她居然自己動了。」

  時遷嘿嘿一笑，湊過來擠眉弄眼道：「哥哥，你現在解釋這些有什麼用？方才大庭廣眾之下，那姑娘被你輕薄了，只怕以後的親事可就難了。」

  秦彥聞言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北宋時期，民風還算開放，女子改嫁、再嫁，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可是，一個黃花大閨女，當街被人抓了那裡，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傳揚出去，恐怕那姑娘往後議親多少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裡，秦彥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見秦彥面露愧色，時遷眼珠子一轉，湊上前給秦彥出主意道：「依我看，哥哥不妨將錯就錯，娶了那小娘子，也算對那小娘子有個交代。」

  秦彥猛地一怔：「你胡說什麼。」

  時遷掰著手指頭，煞有其事地給他分析起來：「哥哥你想，那小娘子模樣標緻，身手又不錯，配哥哥你也不吃虧。大丈夫三妻四妾，柴小姐那邊肯定不會計較的。」

  「行了，少說這些廢話，偌大的一個東京，人海茫茫，我們上哪裡再去尋她？」

  秦彥抬手打斷了時遷，轉身便朝巷口走去，嘴裡嘟囔道：「趕緊去大相國寺，別再節外生枝了。」

  時遷跟在後面，嘿嘿直笑，也不再多說。

  不過，秦彥嘴上雖這麼說，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少女的身影。

  那一雙清亮如秋水般的眸子，那矯健靈動的身姿，還有方才手上的那一抹柔軟……

  若是真娶了她，好像也不錯。

  壞了，倩兒，我好像又戀愛了。

  （還有更新耶）